穆青挠了挠头,也是仔细的想了想:“那店老板说他叫做木,木…”这木了半天也没想起木什么,脑海当中一片空白,一个典故都没有,在那里急了半天,脱口而出:“原壤登木。”
赵令仪正在那里喝着鸳鸯花露,听闻此言险些没吐出来,却也呛到了,咳嗽了半天,“那老板怕是要打死我们。”
原壤登木,《礼记·檀弓》注:“棺材也。”
穆青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笑道:“我憋了半天也就想起来这个,索性你就不要再问我了。”
“不过你用老板的名字,取店名字倒也不错,这倒是提醒我了。”赵令仪脑子转了转,顿时眼睛一亮,笑着说:“枯木逢春客满盈来,这个怎么样?是个‘木字招牌’。
穆青想了想,一拍手:“是个好名字,正好也合了他这个地方,因为时候不对,所以这个地方虽然菜饭好吃,但人数不是很多。索性就祝他枯木逢春。”
两人这般一商议,都觉得颇为不错,正好也吃完饭了,便一起携手下了二楼,去跟老板说明。
这老板一听说取了这个名字,在嘴里面念叨着,越听越满意,脸上堆笑:“真是劳烦两位了,这么好的名字,想必费了很大的精力,以后二位若是想吃东西,尽管来到此处,我是万万不会收钱的。”
赵令仪心里感叹,读书人就是好,取个名字,吃那么多的东西都不用花钱。
穆青在那笑了笑,从自己怀中拿出一袋碎银子,扔到了桌子上:“老板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只是我父亲若是知道我在外面吃白食不付账的话,必然是要打断我的腿的。”
“可是若我收了你们的这些钱,那才是羞煞我也,两位若是想给钱的话,不如我收你们一文钱,两位给了,我心也到了。”店老板深深的拱手鞠躬,诚意十分的明显,倒让两人不好说什么。
两人面面相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按着店老板的说法做了事儿,只说了以后会常来。
她们二人身份都不一般,可以说是很高的那种,倘若常来此处的话,对于店老板来说也是个护身符,也是有好处的。
这边吃饱喝足正准备离开,忽然听见店外有人高声喊道:“李木子,你给我出来,半路截胡是怎么回事儿?欺负我家小二哥小是不是?”
店老板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谁,顿时露出苦笑的表情:“这是我哥哥来了。”
只瞧见外边,走进来一个身着粗衣麻布的壮汉,两人长相倒是堪称是一模一样,只是这一位哥哥穿的要更简朴一些,而且看上去有些凶:“从小到大你就跟我争,跟我抢,我想找人取个名字,你也要抢一抢吗?”
穆青就看不惯这种欺负人的,顿时眉头一挑:“腿长在我们自己身上,愿意跟谁走就跟谁走,是你说了算的吗?”
赵令仪偷偷的拉了拉她的袖子,别人的家务事,她们两个还是不要说什么的好。
这位哥哥注意到了两人,态度倒是缓和了下来,心平气和的说:“我只是想请两位吃点饭而已,我那的菜饭肯定是要比我弟弟这里强的,就是没有他这装点的这么奢华而已,吃饭难道不是去饭好吃的地方吃吗?”
赵令仪微微一笑:“这我倒不大清楚了,我也很少在外边吃东西。”
“那你去我那吃点怎么样,哪怕你如今已经吃饱了肚子,闻到我那饭菜的香,也准会想再吃点儿的。”李金子对于自己的饭菜厨艺还是非常有自信的,还是骄傲的推崇着自己的东西。
穆青不相信,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倘若我们去了以后吃不下东西,你可是要自己打脸的。”
李木子苦笑:“我哥哥性子急,两位别计较。”。
52
李金子的店铺在东边,那是一间窄窄小小的房子,阳光有些不充足,屋内只有一个小二哥懒懒散散的擦着桌子,木质桌子已经擦拭的掉漆,油光锃亮。
也没有小二楼,两个人就在一楼坐下。
李金子亲自下厨,热火朝天的做起饭才来。
既然能有这个自信那就是一定有底气的,饭菜着实不错,穆青本来是不想吃的,可是闻着味道就忍不住动了筷子,尝了两口以后,得由衷的承认,的确是比李木子的饭菜好吃。
从吃饭开始,李金子就围在旁边看着她们吃东西,见自己的东西得到了称赞,倨傲的不行:“我就说嘛,我的定然是最好的。”
赵令仪看着他的样子,随手抽出一方绣帕,擦拭了一下嘴角,轻声道:“那么为什么你的生意不如你弟弟好呢?”
倒是少有这么直率的戳人痛楚,尤其是对方没招惹到她的情况下。
李金子脸色一变,愤愤不平的说:“都怪那些人没眼光,放着好吃的东西不品尝,偏偏竟看一些虚的。”
这话听着叫人觉得可笑,难怪生意不好,竟然还怨客人。那些衣食父母都要怨怼的话,恐怕是没什么好的。
赵令仪和穆青四目相对,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笑意来。
穆青优哉游哉的吃着柠檬酸茶,为这新奇的吃法称赞,同样也很无语,指尖在碗边打转,懒懒散散的说:“老板,我们两个也是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