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沈先生，让您久等了！潇湘别院这会戒备很森严，为了防止被人跟踪，我转了好一会才到这里。所以还望您见谅！我下午就要离开这里回去了，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吧。”

沈浩洋的眼睛盯着自己手上的那本杂志，同时也压低声音说道：“您太客气了，其实应该是我道歉才对！我本不应该找你的，因为你现在的处境也很困难，杜先生也一再关照我绝对不能随便启用和您的联系。不过眼下情况有了变化，所以我也不得不冒险为之。”

来者看了看四周之后建议两人边走边谈，于是沈浩洋和这个男人一起站起身沿着西湖边向前走去。看的出来这个家伙的职业素养很高，不仅仅是小心谨慎而且是极为的精明。加上沈浩洋本人也很小心，所以两个人一开始的话题并没有直接进入核心。

“不知道我该如何称呼您为好呢？”沈浩洋问道：“来得匆忙也没有问杜先生您的尊姓大名。所以还请您不吝赐教。”男人呵呵一笑说道：“你就叫我a吧，这也算是我在地下情报黑市的一个代号。我是大学毕业之后就被组织发展起来的，主要任务就是进入那些被组织严格挑选过的大公司任职，从最基础的实习生开始做起，一直做到管理层。”

沈浩洋有点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要这么麻烦呢？据我所知组织的实力极其强大，完全可以直接把你送入到高级管理层里面去，那样也有助于你们能够更加有效的收集那些有高端价值的商业情报。”

没想到a摇头道：“现在这些大公司也是越来越精明了，尽管每年还都有那些空降兵型的高管，但是数量也是越来越少。何况空降兵型的高管很少有接地气的，一来是因为不同环境使得他们以前的能力未必能发挥到极致；二来则是因为那些公司内部从基层成长起来的高管对于这些空降兵普遍都是抱着排斥态度的。所以杜先生考虑再三，最终还是让我们这批人进入不同的公司，选择从基层开始做起。在这期间杜先生会利用他手上的资源给我们不断创造升职的机会，直到把我们送到现在的高位上。”

尽管这位a先生说这话的时候显得波澜不惊，但是在沈浩洋的耳朵里面听起来却是一片刀光剑影。如果刚才所言句句属实的话，那就意味着杜先生的地下情报黑市已经掌握了相当一部分大型公司的商业机密；而杜先生则是可以利用他手上的这批高层商业间谍在各大公司内部兴风作浪，甚至于操纵这些公司的人事格局和经营策略。

“怎么，是不是被我说的给吓到了？”a微笑着说道：“我也不用隐瞒，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当初我还是个职场小白所以对这杜先生的意图还不够明白。等到我开始理解杜先生的别有用心之后也不得不承认，这一招实在是太狠了，等于是玩弄这些商家与股掌之间。杜先生可真的是做到了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不愧是地下情报黑市的皇帝。”

沈浩洋轻轻地咬了一下下嘴唇说道：“所以你今天能做到克雷环球亚洲区总会计师的位置，完全是拜杜先生所赐对吗？”a点头笑道：“受人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何况杜先生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想您一定是清楚的。我们这些人被他安插进各大公司里面卧底，但是换个角度来说也就有可能成为断线的风筝，他岂会放任我们发展呢！”

沈浩洋顿时有点明白过来，就听他说道：“你的意思是杜先生的手里握有你们某些不可告人的把柄，也正是因为这个把柄的存在，所以你们这些高级商业间谍都不敢反水对吗？”

a点了点头说道：“首先我们对于杜先生很忠心，他对我们这些人也很照顾，我们不反水那是报恩。第二，也是我们这些人不敢反水。这么多年来杜先生给我们各种不同的情报和资源，让我们在各自公司内部获得不断升职，但同时我们也给杜先生提供了很多情报。一旦有人选择反水，杜先生就会把这些记录交给我们的东家，结果很可能会丢了我们的性命。”

可能是觉得这个话题有点沉重，外带自己说的也有点太多内幕的缘故，a换了个话题问道：“好了，沈先生，既然是杜先生要你来找我的，相信一定是由用得上我的地方，那就请你名言吧！只要我能做的我一定会做好。我刚才说了，我下午就要离开这里回新加坡去了。”

沈浩洋下意识的四下看了看然后轻声问道：“我想你一定是已经知道在利丰基金会内部存在一个叫老残的鼹鼠，这个人一直把利丰基金会谈判的底价卖给克雷环球的高层。”看到a点头，沈浩洋继续问道：“我想知道这个鼹鼠已经和以及这个高层究竟是谁？”

a点头道：“没错，这个老残确实存在，我目前的职位使得我有权限看到中国办事处所有的账目来往，其中有好几笔去向不明的费用都是冠之以高级咨询费的名字打入陌生账户的。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些钱就是支付给老残的报酬。”

沈浩洋赶紧追问他知道不知道老残的身份，a摇头道：“不行，这个是中国办事处使用秘密权限处理的，我看不到具体情况只能知道钱数和时间。不过每次汇出去的时间和克雷环球赢得谈判的时机非常切合。而那个高层我却知道身份。”说到这里他扭脸看着沈浩洋说道：“这个高层就是克雷环球中国办事处总经理郑伟平。”

第三十四章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ua盛通北京办公室的搜证小组也正在热火朝天的忙碌着。自从谈判开始之后，潇湘别院东跨院就归属利丰基金会使用，所有相关人员都是在这里入住，其中就包括ua盛通的人马。林亦暴死之后这里就更加忙了，搜证组的负责人老胡临时征用了东跨院的一间中型会议室作为工作场地，专门用来检查和分析与林亦有关的物品。

会议室中间的长条会议桌上堆满了林亦的物品，从衣物皮鞋到各种生活用品。另外就是电脑手机外加通讯工具，甚至于就连他这几天的生活垃圾都被翻找出来堆放在了桌子上。搜证组的所有成员都带着手套和口罩，然后是一件一件地在仔细翻看。

不远处的窗子前面，老胡在慢条斯理地抽着一根香烟。他之所以不紧张，说到底还是对于自己的小组有足够的信心。ua盛通北京办公室的搜证小组就是由自己一手打造起来的，里面的每个成员也都是自己精心挑选出来的。可以这么说，这支队伍里的每个人都身怀绝技。

在ua盛通北京办公室里面，杨翔带领的电讯监控组和潘慧率领的实战行动组，以及有罗宁负责的秘密情报组，再加上老胡的联合搜证组，共同形成了北京办公室的组织框架。而杨翔潘慧罗宁和老胡就是眼下北京办公室的四大高级调查主任。这四个人可说是位高权重，但归根到底是他们确实有真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