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先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后慢慢地说道：“中国地下情报的黑市的起源很早，有些这方面的历史专家说可以追溯到明末清初。清太祖努尔哈赤为了打败明朝君臣，不惜以重金收购明朝的军事政治情报。这其中最有名的就是诛杀袁崇焕！通过相关情报的买卖，努尔哈赤把握了崇祯皇帝和身边的重臣对于袁崇焕既想利用又不放心的心态，随后用反间计处死了袁崇焕，随后大明王朝也如吹枯拉朽一般的倒下了！”

说到这里杜先生停下来看了看沈浩洋，随后继续说道：“清末时期情报黑市进入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各国间谍都在京城活动。他们或是武官，或是商人，或是传教士，通过和清廷内部官员的交易来获取情报。大到甲午海战中北洋舰队的调拨与战术，小到慈禧皇太后老佛爷万寿节的庆典要花多少银子。只要是一份像样的情报，就一定能喊得上价钱！”

杜先生似乎天生就有一种讲故事的本领，说起地下情报黑市的历史来可谓是娓娓道来格外的动听，沈浩洋此时听的有点入了迷。就见杜先生吐出了两个烟圈之后笑道：“后来那就更加不用说了，中国军阀混战，情报就显得极为重要。从辛亥革命开始到1949年，地下情报黑市几乎贯穿了整个历史，只是它始终是低调地隐身在众人的视线之外。”

按照杜先生的说法，这段时间内很多重大事件的发生都和地下情报黑市有关；而黑市上的买卖者也是身份相当特殊的人，除了有各国间谍或者驻华武官之外，还有很多就是当时民国政府的高层。这些高位人物的介入，使得地下情报黑市获得了大跨步的发展。

“这其中的传说很多，当然基本都没有证据支撑，因为也不可能找到证据来支撑。我给你将两个传奇，权当是听故事吧！”杜先生笑着说道：“第一个故事就是张作霖被杀，据说当时日本特务川岛芳子授命收集相关情报，但是奉系军队守卫严密，川岛芳子无从下手，最后她还是以十根金条的价钱从地下情报黑市上买到了相关情报。情报内容具体到张作霖坐在哪一节车厢，几点几分会经过皇姑屯。而卖情报的人据称是张作霖身边的人。”

看到沈浩洋惊讶的神色，杜先生笑了一下继续说道：“还有就是汪精卫的死。据说汪精卫当年被人击中脊椎骨的子丨弹丨发炎，导致下肢瘫痪，在东京做了手术之后才算是恢复过来，他听说上海虹桥医院有一种放射性物质叫镭，对于他这种病人有好处，所以就秘密回来。整个过程极其严密，军统根本就找不到他。于是军统头子戴笠花了十五根金条才从地下情报黑市弄到了准确情报，最后毒杀了他！”

说到这里，杜先生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沈先生你就当是听故事吧，信与不信都没关系。我讲这些就是想告诉你，地下情报黑市的能量之大已经超出了你的想象。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在我进入这个圈子之前也不相信这些个江湖传言，但是等自己成了圈子中一员的时候才发现，传言总是有存在的基础的。”

沈浩洋问道：“那1949年之后呢？新政府会允许地下情报黑市这样的组织存在吗？”杜先生答道：“当然不行，尤其是在经历了两白一黑的上海经济战之后就更是如此。但是中国人说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地下情报黑市已经存在了几百年，岂是说灭就灭的。只是它另外一种形态隐藏了起来而已，相关的买卖还在继续，不过来的更加小心谨慎了！”

从杜先生接下来的描述中，沈浩洋能够感受到的就是整个地下情报黑市的隐秘。一直到了上世纪八十年代，因为内地经济高速发展的缘故，对于情报的需求再次被无限放大，地下情报黑市就再度活跃了起来。

“不过这一次大家的重点都发生了变化，主要专注于商业和经济类情报，为的是顺应时代的要求同时也是为了不触怒政府。”杜先生又喝了一口水说道：“在这种微妙的平衡之下，地下情报黑市得到了一次快速发展的机会，买卖双方的身份也是越来越水涨船高，甚至于还出现了鱼头宴这样顶级的情报拍卖活动。”

说到这个时候，杜先生的声音忽然起了变化，就听他说道：“我到今天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参加鱼头宴的情景，可谓是终身难忘！那也是我第一次知道有杜先生这样的传奇存在，只是我根本都没有想到竟然有一天我会成为杜先生。”

沈浩洋并没有插嘴说话，而是给足了杜先生独自陶醉的时间。大约过了一分钟的样子，杜先生才重新开了口：“就像其他任何行业一样，只要做大到一定程度就会出现霸盘生意。在地下情报黑市长期的发展过程中，形成了所谓的四大家族。这四大家族的来历已经不可考证，但是我们知道的是，他们对于整个地下情报黑市的影响极大，同时也是由他们来推举历任的杜先生。可以说没有他们的支持，就算这个人坐上了杜先生的位置，终究也坐不稳！”

沈浩洋忽然说道：“那您可以在杜先生的位置上坐稳了这片江山，看来也是长袖善舞的高手，一定是您大玩合纵连横之术，在四大家族之间玩起了平衡！”

就看到杜先生显示摇头随后又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对也不对。说你对，是因为我确实是在这四大家族之间玩平衡，毕竟他们之间也不是铁板一块，也是有矛盾的。而我就是利用这种矛盾实现了我本人的存在和发展。”

看到沈浩洋若有所思的样子，杜先生继续说道：“说你不对，那是因为我并不是完全靠这个手段才成功的。四大家族尽管有内部矛盾，但是他们已经共同存在了很长时间，彼此之间也算是知根知底。我可以让他们暂时性的斗一斗，但是却不能让他们持久的都下去。一来那是不可能做到的，二来这样对于我也没有什么好处。于是我就用了第二种方法！”

沈浩洋好奇地问是什么办法，杜先生说道：“危机，人为制造危机！正如它字面的意思那样，危机是危险和机会的结合体。对于四大家族来说是危险，但是对于我来说就是机会。只有一个重大危机的到来，才能让我的作用放到最大。那时候我才能是真正的王者。”

沈浩洋仿佛是明白了什么，只是他自己不愿意说明而已。于是杜先生继续说道：“一个偶然的机会我接触到了一个庞大而可怕的组织，这个组织试图整合中国的地下情报黑市，并成为合适的主宰者。我敏锐地感觉到机会到了，于是就开始制造机会让这个组织和地下情报黑市的四大家族对立了起来。而这个组织就是合纵联盟！”

第八十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