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结过水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接着点着烟,又猛吸了两口,说:“你们先回去等我,我再在这想想,放心我很快赶上你们!”
小先想了想,说:“珉哥!要不罗璇先回去,车留在路边我不放心,我留这儿陪你!”
我说:“得啦!你们回去,我一会儿带雪芹回去!我。。。
再看会儿,放心!没事儿!”
小先看看我,点点头,把一包烟塞在我手里,招呼罗璇回去了。
我重新蹲了下来,开始仔细念叨着这句话,这句话会不会是哪本书有关,会不会和作者的名字有关,大爷的,这句话谁说的?这突然的知识,我根本不是百科全书,怎么知道!我开始来来回回地在边上踱步,越想越气,乘老人不在,狠狠地抄起路边一块石头丢进了这满地的钉子上,石头砸到第二排的水位上,居然针全部掉下去了,我大吃一惊,赶忙凑过去看个究竟,我乘老头不在,赶忙将石头捞了出来,雪芹突然哇哇地叫起来,说:“我。。。
我好像知道了,你从第二排开始算起!快算!快算!”
她的一声叫,我差点跪倒针堆里去,我站起身丢掉石头,说:“你喊个啥!你知道什么了你!”
雪芹拉着我的胳膊说:“你凶什么凶!我让你从第二排算,你就算!那么多话!”
我皱了一下眉,看着雪芹,她很认真,第二排有一片水位,木位和金位无法下脚,火位和土位不在此列,刚才正好石块压在了水位上,那片钉就砸下去了,而且看得出几乎一挨上钉子就下去了,也就是说这个位置就是正确的。
我顺着这条路推演了下去,不出十分钟,我居然能走到了对面,而位置不是我想的生门,看来那个生门是个假象,真正的位置居然就在老人给我亮的椅子的位置不远处,我一瞬间就明白了什么叫“置之先死而后生”,我面前第一排全部都是死,只有不怕死才能生,也只有把死看成生才能过去,而真正的布位也是从第二排开始的,这局布得不能不说是精妙,我服了,我有种井底之蛙的感觉,“置之先死而后生”这算是一种境界了,我想了一下如果是摆在坟里,就局面我想普天之下想解开的人也寥寥无几。
而且我有了一个新的认识,古人常说的衣冠冢,或许也不一定就是衣冠冢,先死,或许真正的坟就在衣冠冢之下,又或者布局之后,摆个大坟,大坟里空空如也,再在自己的五行位上摆个适合自己风水的坟,可以不要很多金银珠宝,但是却可永享安宁。
一瞬间我的思路如同泉涌一般。
这时候老人出来了,我哈哈大笑,说:“老爷爷,你的局我解开了。。。。”
我把我的计算一一说给了出来,老人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说:“恩!你们可以离开了!”
此时的我倒反而毫无眷恋了,我挠挠头,笑了笑说:“老爷爷!前面对您的不尊敬,我这个晚辈太得罪了!我们这就走了,呵呵!你老保重!长命百岁!哦!不是!祝您200岁哦!哈哈!”
老人依然似笑非笑,说:“人不过是生在一个大棺材里,等待的就是进一个小棺材,长和久又何来啥子牵挂!娃儿!快走吧!记得帮我看看我的桥!”
老人说完转身就进去了,向老人的方向鞠了一躬,转身要走,雪芹问我:“哎!人家和你说这么多,你就没话了,怎么也问问哪儿有好文物啊,省得走冤枉路!”
我摇摇头,说:“我这一趟明白了很多!我觉得我有收获了!”
雪芹忙问:“你?有什么收获?该问的一句没问到!”
我说:“我也不知道,反正我感觉我很多东西都能想明白了!呵呵!人的一生不过是生活在一个大棺材里!恩!”
我们往回走着,看着梯田里的庄稼青青的一片,感觉好极了,我走到空旷的地儿,转身看了看那梯田的方向,突然我一下就想明白了什么叫大坟,为什么屋子为什么建成了长方形,还是一端高一端低,这不就是个活脱脱的棺材的样子么,为什么屋子在一处制高点,那是因为古坟的布局就有个摆棺台,那倒刺就是一层小机关,防的不是人,倒是防动物的,另一层意思也就是说把一些门外汉全部挡在外面,从坟的格局来来说,也就是坟的防盗措施,还有进来的石狮子,也就是镇墓兽一个道理,那段沟渠不就是墓里的排水沟么,而外面那岩石墙,就是“坟”的外壁,这么大的手笔,还真惊为天人啊,不过话说回来,看似古朴,且朴实无华,却又有几人能看透,不亏是百岁老人啊!返璞归真,把整个自然都融进了他的想法里,又自己生活在自己的想法里,对一个过了一个世纪的人又何尝不是一种快乐,一种满足呢,我突然很想和这个百岁老人换换,也感受一下他的这种生活,忘记凡事,忘却记忆,忘掉时间,就一个人等待着陌生的人来,又或者一个人探求一些“人”的根本。
正说着,突然雪芹哇哇地大叫起来,我急忙收回记忆,看向雪芹,她死死地拉着我的胳膊,说:“蛇!蛇!啊!!!”
我定眼望去,倒刺之下的确有不少蛇,有的就卷在倒刺上,一眼看上去还真有些毛骨竦然,不过我倒不是很担心,毕竟全包式的衣裤蛇对我来说不具有伤害性,我看看雪芹说:“没事儿!别怕!不咬人,就算咬也咬不上你,手举高就行!”
我这么一说,雪芹反而更加紧张,走到那段朽木跟前,脸儿都吓白了,我说:“这样你闭着眼睛,我拉着你走,你就想一会儿到家里,你在床上,刚洗完澡,舒舒服服的!就不怕了!”
我刚迈出第一步,雪芹一把抓住我,“珉哥,求求你,别走了,我。。。。
我害怕!我呜呜呜。。。”
架势要哭,我赶忙说:“那咋弄?”
我一咬牙,说:“别怕!跟着我!”
我正要转身往前迈,雪芹一把搂住我的脖子,喊叫着:“啊!我这还有蛇啊!妈妈。。。。
呜呜呜!”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怎么叫妈妈了,她倒好,整个胳膊搂住我的脖子,双腿一跳,一下用力夹住我的腰,整个人跟猴子一样地攀到了我身上,整个身子就那么地贴到了我的脸上,因为穿着厚实的衣服也感受不到什么大和小,但是很尴尬,我越用力推,她就越用力搂,我忙大喊:“雪芹!雪芹!你别这样,那什么。。。
我。。。
我抱着你过,没事!没事!要咬就咬我!咬我!你别这样!”
我挣扎间,差点跌下去,这还了得,不扎成个一身倒刺的箭猪,顺便还喂了蛇。
我说着,一把用力把她抱在怀里,一边探着脚往下挪,雪芹一下开始乱动起来,我一把扣住她的腰,说:“别动了,你看看,我们下面就是倒刺,这朽木不结实!我掉下去了!你负责不?”
雪芹听我说完,惊恐地看着我,不出声,我忙说:“乖!闭上眼睛,一会儿,我把你放下来就是安全了!”
雪芹咬着下嘴唇,紧紧地闭着眼,胳膊紧紧地扣着我的脖子,大爷的,真痛啊!这丫头力气倒不小,我慢慢地往前探去,坡度还行,就是下面的蛇,我也害怕啊!我很快下了朽木,慢慢地往前挪着,我甚至感觉到了蛇滑过我腿部的感觉,冰凉的感觉有意无意地透过我的裤子,我尽力将雪芹往高处抱,生怕哪个蛇大王跳起来咬到我手上,很快就穿过了那片灌木,山路开始窄小起来,很快到了进来的山路口,我打算放下雪芹,雪芹这才睁开眼,她还是不敢下来,她看看周围,问:“蛇呢?”
我说:“早过了!你快下来,我挺不住了,你咋这么重啊!”
雪芹杏眼圆睁,一下跳了下来,说:“你再说!再说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哈哈大笑,说:“兔牙妹!我告诉你,信不信我回去抓一两只来,晚上你睡着了,让它和你一起睡!”
雪芹:“你敢!”
正说着,小先从林子里走了过来,老远就喊:“珉哥!珉哥!你们出来了!太好了!咱们快走吧!”
雪芹一把拉着我的胳膊,说:“珉哥,好哥哥!刚才的事儿对谁都不要讲嘛!就那个蛇。。。”
我看了她一眼,忙对小先说:“恩!不行!我还得回去一趟!我答应百岁老人,要把他的桥给弄回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