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先坐到了副驾,屁股还没坐热,刀女从一旁掏出三个黑布面罩,说:“你们几个都套上!”
我愣了一下,看着挂上一档的刀女,说:“你这么小气啊!开不起玩笑啊!~我不打不就是了么!你咋跟米头儿他们一样不相信人呢!”
刀女冷哼一声,说:“让你套上就套!那么多废话!人家觉得那样安全嘛!”
我不言语了,干脆套上面罩,眼前什么都看不到了,不过正好安心睡觉,我歪歪地靠着椅子,一会儿就开始打起了瞌睡,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我的身体惯性地往前一冲,哐当一下,把美梦中的我脑瓜子就磕到了前排,我直起腰,眼前一片金星,我一把扯掉面罩,说:“怎么了!怎么了?!”
我一看,小先和罗璇正看着我嘿嘿地笑,我说:“你们笑什么?!”
罗璇说:“珉哥,你带着头套的样子很不错!第一次觉得一个人质一样的人坐在我旁边,感觉真爽!”
我快气炸了,原来我带上头套以后,刀女把小先和罗璇的都去了,故意拿我开涮啊!简直让人生气至极,不过我注意到窗外居然有一栋很破烂的砖房,砖房外的白灰也掉了一层,门是木头板子包铁皮,与砖房简直不相配的是一片优美的竹林,尽管是春天,可是竹子的气息却不停地钻入鼻孔,我们下了车,周围很安静,门前的石桌上还有些雨淋过的报纸,似乎屋里没有什么人。
我问刀女,“怎么?就住这儿的人买我们的货?”
刀女低声说:“你别多话!”
看刀女的样子似乎对屋里的人很尊重,刀女说:“黎叔,你在吗?”
周围异常的安静,刀女似乎不着急,耐心地等着,我来了兴趣,我倒要看看这什么人,这么装神弄鬼的,我刚靠到车边,打算长时间的等待,屋后面走出一个人,他径直走了过来,这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个头不高,穿着双布鞋,裤子还短一截,不过却很干静,他人很瘦,感觉皮带系在他腰上都能让他呼吸困难,上身穿了件衬衫,看得出也是洗了不少次的,此人皮肤黝黑,额头上感觉有本不该属于他这个年纪的额头纹,他头发稀少,根根发黄,半拉子甩向一旁,不过他身上最吸引我的倒是他的腰扣,挂着一个玉鬼头,我漂了一眼,感觉玉质发白,一眼看上去还有点像几块钱的地摊货,带玉鬼头的一半都是捞偏门保发财的,或者天天跟人打交道,防小人的,看来这人还有点迷信嘛。
那人走了过来,刀女热情地走了过去,说:“黎叔,好久不见哈!近来可好!”
黎叔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钥匙,慢慢地开着门,他慢条斯理地说:“我还好!就是最近手不顺!”
刀女:“哦?你不是不干了撒?咋又出山了?”
黎叔:“我那两个徒儿,简直是不争气,看不准点点,还得我跟了去!”
我们先后进了屋,黎叔说:“屋里小,呆两个人就可以了!”
我听完还没回过神来,刀女对小先和罗璇说:“哦!你们赶快去车里呆着,一会儿好了叫你们!”
我一下就不爽了起来,这黎叔不是一般的精,他刚才在屋后,绝对不是巧合,这老小子肯定是想要是有什么突发情况,马上脚底抹油,溜走了,这会儿又觉得人多,难不成害怕我们抢他咋滴,小心过头,做事不大气。
随着罗璇轻轻地将门关上,屋里一下黑了起来,黎叔说:“来吧!我看看你的货色!”
刀女冲我使了个眼色,我不说话,径直将背包打开,将包着报纸的三个团儿放在靠窗户的一张小桌子上,静静地等了起来。
屋子里一股子发霉了的味儿,味道就弥漫在客厅,剩下的里屋关着门,也看不到,我看看周围倒也干净利落,就不知道这股子霉味从哪儿冒出来的,我吸吸鼻子站在一旁,黎叔似乎并不着急打开,问道:“哪儿出的啊?”
刀女急忙接了过去,说:“丰都!”
黎叔嘿嘿一笑,那笑得面部所有器官简直堆到了一起,他说:“哟!鬼都也敢闯啊!那儿都是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不缺钱的一般不去那儿啊!”
刀女说:“呵呵!钱倒是有,就是找刺激去了哈!这几个嫩娃儿刚出道没好久,碰运气去了嘛!”
黎叔盯着我的眼睛,说:“哦?你是哪个的嫩娃?运气倒是不错哈!”
我说:“我啊!自学成才,跟着郑大哥学了一段时间!”
刀女看了我一眼,我心想要是知道耗子哥万一以后有个什么事儿给耗子哥填麻烦就不妙了,可是刀女却说:“莫听他胡说啊!最早跟小耗儿学的,我是跟米哥他们淌盘子,偶然间发现他的,这不他们弄出了东西,帮个忙而已!”
黎叔似乎没听到刀女的话,问我:“你说的郑哥是哪个郑?”
我忙说:“恩!就是送仙桥的那个郑哥,个子不高!”
黎叔似乎回忆了一下,说:“哦!郑矮子啊?!呵呵,你要是他的徒弟,我还真就不信了!年轻娃儿,嘴巴还是要诚实一些!”
我心里暗骂一句,嘴上说:“哈!黎叔说得是,我是怕给我师傅填麻烦,毕竟他现在隐退了嘛!”
黎叔阴阳怪气地恩了一声,说:“好!好得很!有孝心!知道为师傅着想,我那几个徒儿,哎!出门在外就怕别个不知道我是他们师傅一样!”
黎叔变戏法一样从口袋掏出了一堆零碎,一幅手术胶皮手套,一个小的强光电筒,一个镊子,一块白布,一把小刀,一个放大镜。
我来了兴趣,站在一旁看,黎叔将一个报纸团放在白布上,慢慢地拆起了报纸,我看着他的动作都觉得慢得要死,按我的性格,也就是一把就拆开,而他却不,一点一点地将报纸摊开,多余的部分用小刀割掉,感觉跟吃西餐一样,五分钟才将报纸包展开,露出了里面的马蹄金,他先是凑到马蹄金上闻了闻,接着用镊子夹起了个什么,又用放大镜细细地看了起来,还不时地对着一两个地方用镊子轻轻地扣些灰下来,最后才将目光对着整块马蹄金。
接着又把第二个报纸包也是如此地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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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一个小的报纸团,因为不大,黎叔拆地很慢,一会儿就见他额头渗出了密密的汗水,当“鸡爪子”展现在他眼前的时候,我看他看得极其认真,尤其是对中空的地方,一会儿他幽幽地说了句:“这物件是什么造型上的!”
我清清嗓子,憋了半天了,说了句:“哦!是个人物造型上的,是个童子吧!恩!不过呢,这童子有点奇怪,就是手是鸡爪子,脚是动物爪儿!”
黎叔看着我,说:“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说着亮了亮那鸡爪子,我摇摇头,说:“挺邪门的!谁知道啊!”
黎叔笑了笑,说:“这不是鸡爪子,是鹤爪子!下面应该是鬼蹄!一般这东西都是青铜的,保心愿的!呵呵!黄金的倒是第一次见!”
我忙问:“黎叔!这。。。
这什么意思啊!干嘛不给弄个象模像样的童子!搞这么神秘!”
其实我心里早就知道了它的具体的作用,黎叔又看了看鸡爪子,说:“这东西应该是机关的一部分,这鹤爪子上应该还有一部分,估计是你们在敲打的时候弄坏了,你看,这爪子上边应该还有个什么东西!”
我仔细一看,以前没注意到,鹤爪子两指之间果然有个残缺的部位,横断面很新,恩!这就再次验证了我的说法,那天灯肯定与这鸡爪子之间有什么联系,不过话说回来,黎叔这点倒是非常不简单,从一个鹤爪子造型就看出了整个宝贝的样子,还能知道是个机关的一部分,我不禁对这个头发已经落下一半的黑男子有了一份敬意。
黎叔说:“你们没别的东西了么?瓷器啊!什么的!”
我脑筋一转,说:“哦!有!不过好像都碎了!我就没拿!反正这黄金好过一切吧!”
黎叔皱了皱眉,又阴阳怪气地说:“这是小耗儿教给你的?我咋觉得是你学艺不精呢?!”
我说:“黎叔,我师傅是没教我多少东西,但是他教我宝贝不问出处,我还是希望您来给个价格!”
黎叔似乎从我的话语里听出不满,他似乎刚要发作,门外突然响起了一声,“你把罗璇放开!”
一个女声:“你们在门口鬼鬼祟祟一看就不是好人,你们是什么人!”
就听小先的声音:“丫头!叫你放开,你听到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