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儿围坐在篝火旁,我说:“今晚大家都累了!把木炭一会儿拿来烧了!罗璇你把盗洞填好了没?”
罗璇说:“没有啊!就炸塌了!那么急!我挥了几铲子就照顾你们了!”
我说:“正好!一会儿把背包里的石灰全部丢下去!最后扑一层木炭!再全部埋上!还好带来的东西还用上了!我还不相信这东西能连石灰都给我一起吃了!那东西能撒尿,木炭希望能管事!”
我的一个“撒尿”让前面紧张的气氛瞬间好了很多,刀女盯着火光不说话,我见她没有安排的意思,说:“一会儿罗璇你把我们所有的防水服收拾一下,明早全部半路上丢掉!背包你背上!小先如果明天没有好转,我和刀女负责安排他转移!行了!先这么着吧,罗璇!一会儿还得麻烦你跑一趟,把木炭那边拾掇一下,早加了早睡觉!”
我简单地说了一下,就各忙各的了,我不放心,跟着罗璇打着探灯去拾掇盗洞了,忙了半个多小时,算是收拾妥当了,罗璇搀着我,提着木炭,回到了篝火边上,刀女没睡,一直在加着柴火,小先已经沉沉地睡去了。
我累急了,在篝火里加了些木炭,全身的疲倦感就上来了,倒头就沉沉地睡去了。
早晨的露水夹杂着一丝毛毛细雨,将裹着大棉被的我弄醒了,我挣扎着坐了起来,发现篝火早就熄灭了,一丝丝的青烟证明了刚熄不久,我下意识地一摸背包,背包还在,我发觉刀女不在了,小先和罗璇还安稳地躺在我的周围。
我一看我的脚,肿得更加厉害了。
一碰就钻心的痛,我一瘸一拐地爬了起来,看看周围,浓密的雾令能见度很低,我把小先和罗璇叫醒。
小先能走了,就是有点头痛,说话声音很粗,怕是感冒了,不过感冒或许是好事,感冒病毒往往是比其他传染性的病毒都要强,以毒攻毒是好事儿,罗璇似乎没睡够,满眼的血丝。
我说:“咱们准备走吧!”
小先问:“刀女呢?”
我摇摇头,说:“可能是不好意思见我们,自己走了!”
正说着,背后一声轻轻的咳嗽,我一转身,扯动了脚踝,痛了我一身汗,刀女似乎看出了我的不对,过来一把扶住我,一看我的脚踝,说:“你这样走不了的!等走回去,你这只脚也差不多了!”
我一把推开她,说:“不用你管!你走开!”
可能用力过猛,自己一个趔趄,跌倒在地,小先和罗璇赶忙过来扶起我,我看出刀女有一丝淡淡的伤感,她别过脸,默默地走进了雾里,罗璇扶我坐下,小先追进了雾里,我心头一下纠结了起来,你说这是个什么事儿嘛!
我哎地一声,坐在地上等他们回来,大约半个小时,两人回来了,小先手里拿着几块树木劈成的木板,默默地走到我跟前,我愣了一下,刀女跟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把树枝削成的拐杖,刀女啪地一下抽出甩刀,顺着我的受伤的腿部的裤子就是一刀,接着她看看小先,将甩刀递给了小先,她将木板夹在我的脚上,顺手将她的背包的背带取了下来,将木板固定在了我的脚上,绑好后,又插了一根粗树枝,用力一转,就死死地将木板卡在了我的脚上,作罢一切,默默地站了起来收拾行囊去了。
我没再说什么,抓着一支延伸杆算是拐杖,背起一个算轻的背包,招呼大家往回走,小先不知道身体状况恢复了多少,至少走路看上去还好,刀女陪在他身边,手里还拿着那件从坟里带出的宝贝,看上去还有个一米多的长短,我是不想去问,罗璇比较辛苦,前胸后背都背着一个包,他走得艰难还要上来照顾我,我于心不忍,坚持自己走,看着他们,尤其是小先,我的心里无地自容。
半个小时后,我提出休息,没有人反对,我脑子里在想很多事儿,一会儿是在想那金丝楠木棺,一会儿又想起自己丢下小先往盗洞外面爬的样子,一时间根本没有办法集中精力,我看看他们说:“这样!你们先走!我自己慢慢走!你们到了,给我一电话,给我新开一个房间,钥匙丢前台,我回来了自己去就可以了!不要因为我耽误你们!小先。。。”
小先看看我,我接着说:“小先,你回去后,就去医院看看,要是没什么问题,回去后找那个郎中再给你看看!不要怕花钱!”
小先喝了一口水,说:“说什么呢,珉哥,咱们出生入死的,要我们把你一个人丢这儿,这不是笑话么!”
罗璇:“珉哥,不是有我呢么,我不累啊!要不!东西先藏起来,我背你先回去!宝贝回来再说!”
句句话都像是在打我的脸,我一咬牙,二话不说,站起来咬着牙就开始走,罗璇上来扶我,我没说话,就让这个痛来证明我的懊悔吧,就算是脚废了,也算是让我心里好受一点吧,身边的人开始多了起来,不少人开始回头看我们,此时的我手有些微微地发颤,脚已经被木板夹着磨破了皮,血水也顺着木板在一点点地流下来,小先突然几步冲到我跟前,说:“珉哥,你的脚不能再走了!不然。。。。”
我早已痛得满头大汗,我咬着牙,笑了笑,说:“兄弟!我。。。
我没事!”
说罢继续往前走,我看看周围,找了个人少点的地方,对他们说:“行了!我知道车什么地方,咱们一起走太扎眼了!小先,你和刀女先走!罗璇你等他们走以后也跟着走,我断后!”
小先:“珉哥,不行啊!眼下至少还要走下山的路,你这脚能走么,我不同意先走,怎么也得让罗璇或者我留一个下来扶你走!”
我打断道:“我说了,你们别管我!快走!我身体行不行,我自己知道!”
小先愣了一下,罗璇忙说:“珉哥,你看你的脚,你是真不想要脚了,我们还不答应呢,这样,先哥感觉好得差不多了,我把背包给他匀一个,我背你走!要是半路碰见个山民什么的,给他点钱让他背你下山,也就好了!那就这样吧,行不行!珉哥,先哥,你个刀女快走吧!我在呢!”
小先愣了一下,看了看我,拿起一个背包和刀女慢悠悠地往山下走去。
罗璇扶起我,我们一边走一边说:“珉哥,我咋觉得你早晨起来到现在一直不是很高兴啊?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
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他去说坟里发生的事儿,我笑了笑,说:“没事!可能是太累了!”
罗璇说:“哈哈!那好办啊!珉哥!回去后,咱好好洗个桑拿!睡个一星期绝对生龙活虎的,要不我帮你把嫂子从新疆叫过来?哈哈!珉哥!车费吃住我和小先管!你和嫂子好好玩就行!”
我叹了一口气,说:“再说吧,咱们先回去再说!”
。。。。。。。。。
医院里,大夫:“你这骨裂可就严重了,咋骨裂了自己没感觉吗?是不是还运动了?你看肿得,你自己固定什么夹板啊?!咋不直接来医院,你们年轻人就是这样,不把身体当回事儿!你看你的眼圈,是不是上网上的?你们年轻人就是这样,哎!~~”
这大夫好像看了我的脚就叨叨个没完没了,我打断道:“那个。。。
大夫,你看我这个伤。。。。”
大夫摸了摸我的脚踝,我痛得哇哇地叫了起来,整个医院骨科的大厅里全是我的叫喊声,大夫直起腰,说:“先拍个片吧!搞不好得做手术!”
罗璇忙说:“啊?不是吧!大夫,他还很年轻,这会不会瘸了啊?”
这关心人成了乌鸦嘴,总感觉渗人的很,大夫说:“恩!不伤韧带就不会有事,伤了韧带就难说了!哎!你们年轻人呀。。。。”
我拿着缴费单逃也似的去交钱了,拍片结果还好,骨折碎片没有伤到韧带,给我打了个石膏,买了一幅拐,算是对身体有个交代了。
傍晚,我们在丰都的一家酒店的包厢里,要了几个菜,算是庆功宴,席间,小先滔滔不绝地将大坟底下的事儿告诉罗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