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管不得古人有没有听见,反正我是说了,我心里开始狂跳起来,我居然找到了往下半米被夯实的那段土层,土层里有一些细碎的瓦片和一些不知名的黑色颗粒,已经被土壤完全吸收了,这下兴趣来了,心里对当年的埋葬方式又多了一层了解。
而这个过程花费了至少2分钟时间,我告诉自己刀女还在里面,一要确保她不能受伤,二要确保她别在大坟里惹事。
所以赶忙又钻进了上行的盗洞里,我看着那被启开的盗洞口,一下又变得犹豫不决起来,我把开山刀拿在手里,冲洞口里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刀女!乖!~快回来!我没生气!咱出去了哈!我一个大老爷们的呼吸急促,你会缺氧的!”
里面没有响应,也不知是什么光亮,我感觉那光在我面前一闪,就往里闪去,我敢肯定是刀女身上的探灯发出的光,我咬牙切齿地双手往土层里用力一扒,身子往上一用力,再猫低身子,接着一个冲刺,人安安静静地出现在了盗洞里,我抬头看看周围,本以为这坟头里的空间也不过能半站着腰也就了不起了,可是哪想这里面的空间相当大,地面距离顶端至少有两米五的样子,我直起腰戴着安全帽也没触到顶子,但是我不敢随意走动,这大坟里找人怕也是盗墓史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谁知道哪块坟砖碰了给我弄出个不知名的机关,死在了里面十分憋屈啊。
我看看四周,我的位置是出现在一截甬道处,我肯定不是入口甬道,因为没有什么自来石或者金刚门什么的,我的天,居然墙面上全是浮雕,对古浮雕的研究我也很泛泛,这浮雕刻画的全是人物,比率如果按一比一来看,也算恰如其分,各个身材高大魁梧,铠甲的密纹都清晰可见,但是这一个个看上去都不是什么善茬,不是提着怪刀的,就是拿个人头造型的,被砍下的人头大张着嘴,眼神很空洞,让人不寒而栗,一时间我的好奇心再次被勾引了出来,这算是什么君王啊,一般坟头里不是刻画着自己的丰功伟绩,就是表情严肃,威武不能屈的武士,可是这所埋之人为何要反其道而行之,他想告诉别人什么呢?
就在我想的时候,背后突然一道光亮,但是很快转瞬即逝,我大吃一惊,开山刀往后一挥,低声吼了一句:“谁?是不是刀女?”
没人回答我,我一咬牙,迈出一只脚往前探去,看看这脚下的坟砖有没有可能是什么电视故事里的触发机关,谁都没进过大坟,谁知道是什么呢?!小心为妙,我的手心里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水。
我紧张地边往前挪边看着墙壁和天花板,行进的非常慢,短短的不到三米的距离,也就是四五块地砖耗费了将近三分钟,空气中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就是一丝丝淡淡的腐败味道,但是闷热让人感觉异常的不舒服,甬道走到了尽头,左右各有甬道,那必定连着墓室,光是从哪儿边过来的呢?我喊了一声:“刀女!你快给小爷滚出来!出了事儿怎么办?”
可能隔着呼吸面具,声音传不了多远,墓室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安静,我当机立断,掏出一块从酒店带出的洗手皂在左边的墙上做了个标记,挪向了左边的甬道,我之所以选择这边,是因为我拧灭了探灯,似乎发觉这边有些莫名的响动和一丝亮光吧,我贴着墙不时地往里张望着,里面黑洞洞的,我没有开探灯是想让自己由被动转为主动,要是刀女比较激动看到打着探灯的我,万一给我来那么一下,结果很可能我就成陪葬了,而且黑暗中,眼睛看不见了,可是其他感官就变得异常的灵活了,我往前摸去,前方有些悉悉索索的响动,我努力地往前摸索着,黑暗的尽头似乎是间墓室,里面有光,的确有光,我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但是我依然循规蹈矩地一步一步贴着墙边走去,昏暗的光在一点一点地亮了起来,我往墓室里一探头,吓了我一跳,刀女正站在墓室进门的墙边,我的怒火一下冲上心头,我一个健步跨进了墓室,一把卡住刀女的脖子,我这一下刀女显然是没有注意到,她吓了一跳,手中的探灯也咕噜一下掉在了地上,可是不知为什么那离我们不远的一盏油灯的灯光似乎也害怕了,跟着也晃荡了一下,刀女喊了一声:“别动!有古怪!”
这话音刚落,那晃晃悠悠的火光啪地一下熄灭了,现在除了刀女落在地上的探灯,整个墓室里一片漆黑,刀女被我卡着,却没有挣扎,她似乎有些害怕,低声说:“那。。。
那灯!”
我松了松胳膊,说:“那灯怎么了?这古灯倒也算是极品了,这么多年了还能用!”
刀女双手紧紧地抱着我勒着她脖子的胳膊,低声说:“那灯不是我点的,我进来的时候它。。。
它就是亮着的!”
我一把拉紧了她的脖子,说:“你继续骗我吧,你当我傻子么?!这灯能坚持一个星期都是极限了!少废话,跟我出去!”
刀女抓得更紧了,很着急地说:“我。。。
我没骗你!我进来也是看到灯了,才愣住了!我身上又没有打火机,怎么点啊!”
我从她的话里听不出欺骗,反而有些着急的意思,我忙说:“那我把你松开,你别乱来,我们现在想办法!”
刀女说:“行!啊!不!你别离我太远,有古怪这屋里!”
我听她这么一说,也感觉浑身紧张起来,我轻轻松开刀女,摸起地上的探灯,顺便拧亮自己手里的探灯,说:“你。。。
刚才进来看到了什么?”
刀女接过一把探灯,说:“我。。。。
我就看见灯亮,我打算上去看看究竟,可是我往前走一步,这火苗也跟着动一下,我退一步,那火苗就像刚才那样稳住了,我还在想办法,你就进来了!”
此时耳边有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我打着探灯看着周围,这间坟室靠近正中偏里的位置有一个棺材,棺材上面盖着一层布,布包得很厚,上面有很厚的灰,布是黑色的,破败的虽然严重,可是因为太厚了,已经结成一块一块的,
那油灯在墓室最里面,我皱着眉,一步一步地往油灯靠了上去,我警惕地看着四周,刀女的探灯一直对着油灯,我相信她没有骗我,因为此时她靠着墙角,探灯光就没有离开过那盏灯,我疑惑地看了看刀女,慢慢地往那灯旁靠了上去,很快地我绕过棺材,靠近了那盏灯,那盏灯很粗,高约一米八,上面刻画着一只龙,与其说是龙不如说更像是蛇,因为它没有龙鳞也没有龙须,却偏偏长得四支爪子,这龙盘旋在这灯壁上,灯顶就是从龙嘴里延伸而出,底座却是更加粗大,刻画了四只小兽,四只小兽各不相通,但是都有个共同的特点就是都是趴着的,头部一律往外长着嘴,这盏灯腐蚀有些严重,外壁有的地方已经变得漆黑无比,我估计是将灯油从外直接灌进去,灯油如果封闭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起到隔绝内壁空气的作用,但是灯油又在不断侵蚀这灯,所以使得这灯在不断变黑,我估计也就是个百年,灯油会直接冲破灯壁,但是就目前的状况,以我的理解能力怎么看都看不出这灯能烧个千年百年的,因为能长时间燃烧就必须要有空气,可是这棺材一封闭,里面的空气早就该断绝,可是刀女进来还发现这灯在亮着,是个什么缘故呢?我掏出打火机点着,又重新点了一下那灯,灯又亮了,很昏黄,我屏住了呼吸,这火苗却飘忽不定,我打火机火一离开这火冒就悠悠地熄灭了,我重新点了几次,依然是火苗一离开就灭了,这是个什么灯啊!刀女站在不远处,颤抖地说:“这。。。
这会不会是鬼灯啊?!”
我抬着手小心翼翼地电灯,举着也有些累,我转过头,说:“什么鬼灯啊?”
刀女说:“就是普通火是点不着的,必须要天雷地火点!这油是鱼油做的!这火。。。。”
我愣了一下,马上大骂道:“放屁!这世界上哪有什么解释不了的!”
我转过身,再次点了一遍,打火机一旦离开,火很快就灭了,我往后退了几步,再次点亮打火机,打火机的火苗很正常,代表目前空气还是足够的,可是刚才还点着,现在居然点不着了,我退回到墙角,看了看刀女,重新整理了一下思绪,说:“你刚才进来的时候,火是着的吗?为什么我进来火就灭了!”
刀女看看我,说:“会不会这墓里的主人不喜欢男人哇?”
我大怒道:“谁要听这个!你死了会不会希望男人进来!我要知道你怎么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