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自己说的快,这小子在本子上记个不停,也不跟我说话,张晓斐点点头,我继续说:“你看哈!其实难挖的是清代的坟,这坟顶子厚,有句行话叫‘七纵七横’就是7层横着的砖加7层竖着的砖,一共14层,这个怎么看呢,打洛阳铲的时候带上来了砖头碎块,或者砖灰,就该考虑从旁边再往下打了,不过这也有学问,这坟吧,怎么形容呢,对!就像装甲车,古人也不傻,知道你要来盗,人家防盗措施可是很厉害的,有的就算你挖到坟壁也搞不成事儿,因为坟砖挖不开,但是再牛的坟也是有弱点的,一般在坟墙或者坟底,做为菜鸟你要是碰到了坟顶,就得打一个横井,再打个竖井,看看坟壁有没有下手的可能,如果没有,再挖到底下,挖到坟底,打个一人小洞,进到坟里去,不过也不要没试就往下挖,你要知道一个拐弯空气对流就成问题,再进到坟里有时候你就等于是自己送死,你看嘛!比如明代的坟,最大的特点就是后墙很薄弱,基本上全部是两层砖,凿开进去顺宝贝,很容易的,但是这都不是真正的高手,真正的高手是解放前的那伙人!”
我停顿了一下,我想起了我的爷爷,我回过神,清清嗓子说:“那时候基本上挖坟都是一个人,没办法打竖井,只有斜打盗洞,避开最硬的地方直接到最下面,直接到达后墙,开挖,或者打到盗洞最下面,直接往上挖一点就可以到坟室,明白?”
我接着说:“我来给你说下闻吧,就是闻味道,厉害的盗墓贼闻,闻的是土层气味,可以闻出有没有被盗过,最厉害的可是闻出唐汉之间的那一丁点差别的,而且从不失手,我记得我家三爷给我说过一个事儿,就是长沙枪毙的一个盗墓贼,专门偷唐代以前的坟,基本出土的东西全部卖给老毛子来供自己抽大烟,有一次有个垃圾拿了刷了老漆的让他看,他刚抽完大烟,按理说他的各种知觉都是最差的,但是他闻了闻,说人家的宝贝是尿坑里泡过,拿出来的时间在7个月前,送宝贝的垃圾直接掩面而去,你说厉害不?”
张晓斐听了连连点头。
我看着张晓斐似乎在一点一点地建立起来兴趣,我对他说:“你先消化一下,休息10分钟,咱们接着学!”
张晓斐点点头,翻起了笔记,我走到刀女身边,刀女低声说:“你还挺有办法的么!我还没见过小斐这么安静过!”
我咂咂嘴,说:“他就是没人敢管他,膨胀了!我上车就发觉了,这种人不收拾一次,没记性!”
正说着,张晓斐后面喊着:“师傅,那问是什么?”
我冲刀女眨眨眼,一边走一边说:“问分两种,一是要问典故,二是问同行,问是门艺术,你正大光明的去问,不会有人告诉你的,很多厉害的,都会化妆成算命的,先免费给人看,再套近乎,算命的对过去的事儿感兴趣自然很容易得到想要的消息,技巧就是一定避重就轻,一般呢,老人对老故事比较了解,而且比较信算命的。还有就是问同行,问有时候需要跟,比如市面上出现一批比较多的同一朝代的宝贝,你就要打听一下卖家了,之后跟他几天,如果人家能当面告诉你就好了,你再去他的地方,顺着他的坟往下挖,往往还能有收获,一就是那个坟可能是个衣冠冢,有点陪葬,但是为了保护大坟,建个垃圾坟,二就是下面还有比它更早朝代的好东西,因为不同朝代的古人往往会看上同一块风水宝地,在之上再建坟是为了让旺气吸收更快!还有你记住一旦挖到贴金石板就不要往下挖了!喂!这个你记它干什么,你往脑子里记!”
下面必然是大坟,这大坟不是我们的目标,因为一般这样的坟必须把整个顶子掀掉才能继续作业,单独下去必死无疑,比如你下去时可能有沙阵,可能有沙石阵,还可能。。。。”
这小子突然兴奋起来,说:“我知道怎么破这沙石阵,要把。。。”
我一脚踩在他胸口上,恶狠狠地说:“小子你给记住,我虽然看不上你爷爷,但是你爷爷和我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大坟不挖!那不属于你的东西,别把自己参合进去!”
这小子被我踩得说不上话,用手费力地指了指胸口,我松开脚,他一阵咳嗽,之后抬起头,说:“师。。。师傅,为。。。为什么啊,大坟下面多少宝贝啊?!挖一次就够本了,为什么不挖啊!只要知道方法就可以了啊?”
我越听越气,正要起来弄人,刀女突然过来了,说:“小斐,大坟里面的事儿谁都不知道有什么,多少咱们这一行的好手都死在大坟里了,你爷爷也是在大坟里掉了链子,你觉得你师傅在跟你说笑么?”
张晓斐抬起头看看我,从他的眼里我看出了迟疑,我大喝道:“小子,你特么跟老子说一遍,从今往后,我张晓斐如遇大坟绝不挖!如要挖全家死翘翘!”
张晓斐吓了一跳,马上跟着说了一遍,我点点头,继续说:“好!你继续学,这‘切’就是最关键的了,恩!这个。。。这个!这个给你说不了,需要的东西很多了,洛阳铲你见过没?”
张晓斐说:“没见过!”
我本来充满的激情被他瞬间搞灭,我抄起一把洛阳铲,说:“就这个!”
这小子马上说:“哦哦!这个我见过,我见过!家里有!家里有!”
我真想再踹他一脚,我说:“这个东西分两种,一种叫做利铲,为的是打洞速度很快,一种叫做带铲,专门把土层从下面弄上来的,靠的是这个铲子的弧度,明白吗?其实这只是‘切’的一个关键,一旦挖开土层,这洛阳铲就用处不大了,要用到‘穿山甲’!”
周围的人都有点吃惊,我知道他们都不知道,这个我其实也是听耗子哥说过,自己当然没有见过,但是我也装一回死鸭子嘴硬,我说:“看吧!我就知道你不知道,这不是一只动物,而是一种工具,顶端3片钢叶,极其锋利,连接到尾部,尾部由人操作,转动起来就如同一个绞肉机一般,中间部分是个很粗的中空部分,作用是出土,所有的土就从口子里出来,这个工具适合单兵作战用!”罗璇一旁听着出神,说:“珉哥,这工具咱杂没用过!”
我脸一红,说:“你闭嘴!没看见正教徒弟呢么!”
我回过头对他说:“你记住没有啊?”
张晓斐点点头,我说:“那咱们继续。。。。。”
就这么地说了一路,不出2个小时,这小子听得睡了过去,等我发现后,十分的生气,我刚要上去收拾,被小先拦了下来,小先一边拉着我一边说:“珉哥,你这样不行啊,他一口吃不了个大胖子,你想想你当年也花了不少时间,你想就这么一趟,我觉得难啊!不过我觉得他很有兴趣,这不是目的达到了么,你又何必认真!”
我正在气头上,一把拨开小先说:“奶奶的!我告诉这小子的都是我轻易不告诉别人的,这小子居然给我睡过去了!”
小先抱着我说:“珉哥,咱不急,咱抽支烟!咱抽支烟!”
说着把我拉到了一旁,小先说:“珉哥,说实话,你说的这一套,我们俩听了的都很受益啊,你平时也别天天叫咱洗桑拿,给咱也上上课啊!咱是兄弟,说难听了,那都是你徒弟啊!咱看你今天教得起劲。。。。”
小先不说话了,默默地抽了一口烟,我看着他,他不看我,我哈哈大笑起来,我侧过身说:“你咋说话变得酸酸的啊?!咋吃起醋来了么?我这不是教徒弟么!你们是我兄弟啊!呵呵!”
小先看看躺在最后一排的张晓斐,说:“珉哥,我也求你一件事儿,回头你也教教我和罗璇啊!”
我笑着说:“行了!看你个醋坛子样儿,我知道了,其实今天我也在想这个问题,既然你开口了,我一定把你们教好!”
小先看看我,眼里露出感激,我马上一把搂住他,说:“得得得!别给我醋多了!休息一会儿,一会儿还得收拾这小子呢!”
我附在小先耳朵上说:“其实这小子不会学到什么的!以这小子刚才的心性,我就知道以后忍不住诱惑!教会了他,后患无穷!反正咱把这儿的事儿弄好就行了!其他的你见机行事!我现在去要钱去!”
我掐灭了烟头,走到刀女身边,说:“刀女妹妹,那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