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冷静一下!我要倒着推,如果这坟是皇坟,那么前水首要是清澈,我快步地跑到山顶,天那!水很清澈,如果下雨会导致昏黄,那么雨后,因为这山的形状会让沙土沉淀,反而会更清澈,好一个厚积薄发。
如果我是选坟者,把坟埋在这儿,那必定会夜观星象,昼观风水,我绕着这所谓的“皇坟坡”走了一圈,大约半个小时才转回来,我爬到坡顶,这一看不要紧,整个坡儿如同一只巨大的兽窝在山顶,气势磅礴,有如从天而降,又仿佛随时要跳起来将身上的尘土抖落,冲天而去,古人喜欢将坟顶的气势一眼看去,感觉雄兵百万,又或者万马奔腾,显示出生前拥兵无数,死后鬼兵百万,这就是王侯贵族的坟顶,一般坟顶也就是皇族可以去看看,而如今这兽的感觉代表的肯定是不同,因为如果有雄兵或者万马的感觉,那自然说明这下面仅有一人,而如今这兽的感觉却让人十分吃不准,因为这实在有些浑然天成,而又无从下手。
正在推演的时候,坡下,司机回来了,低声吼道:“龟儿子!你的土挖来了!搞不出个东西你给老子等到!”
我没空理他,将塑料袋打开,里面是一整铲子的土,土有些微黄,我用指甲盖沾了一点又塞进嘴里细细地品了起来,接着又抓起这坟下的土进行了比对,果然和我想的一样,这坡儿下的土颜色要比河对岸的土深一些,我说:“你这土是河边的,还是陆地上的!”
司机一下冲我到面前,说:“老子告诉你,这船我找不到了,再要去自己去!”
我怒道:“问你话,你说的什么,这土哪儿的?”
司机转过身,说:“我们车停得不远处的地方!”
我点了点头,说:“要是河边的你还要给我跑一趟!哼!”
这下确定了,这。。。这坡下肯定有坟,至于哪个朝代的,还说不准,至少是秦朝之后了。我冲小先、罗璇他们笑了笑,说:“这。。下面有坟!”
司机听了不屑一顾,说:“我们也知道有坟,你要给老子找出来哪个坟最大!文物最多!”
我没有理会,其实我说出这句话十分的沮丧,因为这证明给他们出售信息的人才是真正的高人,仅仅凭借地图就判断出哪儿有坟的人,再加上传说能准确地定夺出坟的具体位置,怕是与古代高级别的风水师有一拼了。而我本自以为学到了精髓,和这人相比也仅仅是皮毛,就算是路过,或许也只是略微一思考,根本不可能想到坟就在这儿,从未有过的挫败感油然而生。
刀女真是个人精,一下看出我的样子,她走到我跟前说:“很厉害啊!能看出来,有你师傅的样子了!”
我没理会,头扭向了一旁,现在所有的问题就集中在一点上,如何才能判断出哪儿有坟,有几个,这是最关键的。我不禁有些头痛起来,没有思路,没有线索,又不能随便下铲。我连抽了两支烟,依然没有一点儿办法。
我看了看周围的人,小先和罗璇离我不到五步远,两人在一旁默不作声,他们知道此时的我需要的是安静,刀女离我十步左右,正手里拿着一块小木头摆弄着她的甩刀,司机正轻蔑地看着我,似乎怕我跑了,另一个年轻人此时正压低了帽子在一旁打盹儿。
我站了起来,往坡儿下走,司机马上说:“哪儿去?”
我头也不回地说:“撒尿!”
其实我是想到周围走走,找些线索,风砸在身上,让人阴冷地不舒服,那贴在身上的东西让人又燥热的受不了,甚至走几步就会出汗,我顾不了那么多了,沿路往山道上走,突然眼前一个人闪过,是司机,小先和罗璇一下散到我周围,就听司机轻蔑地说:“怎么?想跑啊?”
罗璇说:“别放屁,珉哥跑路?!笑话!”
我拨开罗璇,径直往前走去,经过他身边,冷冷地说了句:“门外汉!”
司机往后一转身,就要往我这来,结果一不小心,被脚下的石头绊了一下,他自己的窘迫让他也放弃了继续和我纠缠的打算,就听他在身后骂道:“好鸡儿(骂人的话)烦的石头!”
我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停了下来,等等,石头,是石头!!!古人讲究天人合一,尤其是这次所挖的坟更是有点天人合一的味道,那搞些不必要的建筑,比如什么往生牌啊,灵牌啊肯定是多余,那么与自然为一体,能够地久天长可不就是石头,况且找人把石头弄上来,那就容易的多,难道山下上来的时候那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石头就是证明?!我的心怦怦地跳了起来。这司机意外的一句话点醒了我,我庆幸好几次都有那么几个人,如同老天冥冥之中在帮我一样。
我转身往回走,看着被石头绊得龇牙咧嘴的司机轻轻一笑,说:“谢谢哈!”
我走回到了坡顶,看着周围的景色,周围不少石头,有大有小,不少石头已经碎裂,有的甚至变成了沙土。代表建这个坟的时候是挖到了岩石,在不破坏植被的情况下,建好以后又重新回填土壤,那么说来坟必是石坟,凿岩是件工程巨大的事儿,这工程既然如此浩大,需要凿岩建坟,为什么不把它弄得华丽一点?就算是风水格局,甚至可以建个。。。。。突然间,脑海里就浮现出了“卧佛院”的事儿,哦!凿岩!有这么多能工巧匠,这凿岩建坟不就是容易之极了么。我的天那!这手笔可真是巨大,不不!巨大不贴切,应该说是庞大。躺在地下的主儿把这周围的景色全部加以运用,甚至给后人留下了一道千年奇景,而目的之一却是为了把一座坟藏起来,不能不说是精妙,我的天,这下面会是什么人呢?不是王室成员又是什么,我甚至开始怀疑就是哪个朝代的君王本人的皇lin。
我走到一处可以远眺“卧佛院”的地儿,迎着风,试想这人有可能站在我现在站的地方看着他一手打造的辉煌,是不是想到创造了流芳百世的神奇也会莞尔一笑呢。
这么大手笔,应该有几个讲究,主山已由刀女他们的高手确定,就在脚下,因为他最高最大最特别,有点山高我为峰的意思,案山也就是那“卧佛院”所在的山,所谓案山简单的理解就是古人的文案,用来写写画画的,上面有文房四宝,当然也就是一个表征大富大贵,但是如今用“卧佛院”代替文房四宝,不能不说是一种精妙,来往的文人骚客题字赞美,而其渲美之气又源源不断地汇入了这主山之中,不过一般案山要有膜拜主山之势才为最佳,但是坟主却弄出释迦牟尼佛,这似主非主,似案非案的情形倒真正的表达了这坟主人对佛教的虔诚,想问释迦摩尼佛要精气,却又把自己姿态放得很低,真不能不说是一种意境啊!再往远处,秀丽的山峦跌宕起伏,这就是朝山,就好像无数的宾客向主人家问候,又放佛在等着召见一般,看着朝山真是一种享受,这不禁让我想起最是朝山识正龙,高低只取朝山定我不禁佩服起古人这种将山水水乳交融中,透露着其宏伟的智慧。我不禁想哈哈大笑一下,甚至要是有酒真想和他对着释迦摩尼佛隔空对饮,我大喊一句:“有酒么?!!!”
小先和罗璇对视一下,回头问刀女去了,就听司机在那儿说:“龟儿子!还喝酒!没得!”
刀女从包里掏出一个贴身铁瓶,让小先给我拿了过来,我拧开瓶口,对着天空。
当一种激动身边的人都无法理解,而只有你能感触的时候,什么话都是多余,我将酒往脚下一洒,对着“卧佛院”的方向喊出一个字:“干!”
说罢,一扬脖子,猛得灌下一口酒,辛辣的感觉刺激着我的味蕾,但是却感觉很爽。我长长地呼了一口湿冷的空气,我定要保住这个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