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左侧是古人打下的盗洞,那盗洞是斜向打下来的,不过这个盗墓贼倒是眼力很好,因为他准确地测算出了坟内的大小,因为瘦子都不敢说斜打盗洞,也是打一半之后再直打盗洞,这样方便发现坟内壁时及时调整,我看了看整个坟,没有耳室,没有偏室,这有点不和逻辑,按理说这么大的坟里,怎么也得有个耳室,没有宝贝也有古尸的生平,就算是“年坑”,古人也会把为什么建立这个年坑的目的写在上面,一是为了泄愤,二是为了说明是什么事件让人有了做年坑的打算,也算是君子做事,敢作敢当,但是这个坟似乎跟常规的年坑不太一样,我的脚下就是绳索,每个隔梯间还扎着巴叉状的树枝,我却没了想下去的冲动。
我趴在那儿一动不动,仔细地看着坟壁,会不会写在了坟壁上,可是那岩石落成的四四方方的造型根本不可能去雕刻。
这时,我听见郑矮子在外面冲着里面吼叫着,说:“弟娃!快上来,下面空气不够啊!”
我不理他,又照了照坟底,这工程造的,四壁是岩砖,顶部是岩石条,这地面居然全是土,这要一漏,那地上就全是水,水混着泥,这么些年头不晒太阳,泥土都泡成小沼泽了,没见过这么建坟的,看看倒在坟底的坟砖,也就是过了小腿的烂泥,这么弄有什么意义啊?!
一时间,我是百思不得其解,这时,身上的安全绳一紧,我知道有人在拉我了,我暗自咒骂了一句,这才撑起身子,往后退去。
珉哥!要当心啊!”
等我上来时,郑矮子不轻不重地埋怨地说:“你娃下去出个啥子事情,啷个办?”我笑笑说:“郑哥,咱也第一次下去挖宝贝!呵呵!~激动嘛!~你又不让下,我也就是下去看看,没事的!行!哎呦。。。”我装作有点头晕,小先和罗璇马上扶住了我,我忙说:“哎呦,我头有些晕!”我偷看了一眼郑矮子,郑矮子有点七窍生烟的样子,他说:“扶他去通风的地方,下面空气不好,没事,一会儿就好!”我顺势搂住扶着我的小先和罗璇,在他们肩膀上掐了一把,意思是我很好,随后,把我扶进了休息的地儿,我赶忙叫小先和罗璇过去,自己找到笔和纸在一旁一边划着,一边想着,这土属性的坟不像土属性,四处长杂草,这坟底不像坟底。我闭上眼,开始推演起来,却怎么也没个道道,阿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我身边,他递给我一瓶水,说:“喝喝吧!一会儿就没事了!”我看看他,感激地接了过来,咕咚喝了一口,说:“呵呵!~阿雪,你是个好人!呵呵!~别干这一行了!没意思!”阿雪说:“呵呵!我是死过一回的人了,过一天算一天吧!”我笑了笑,说:“那得赶快给咱找个嫂子啊?!”阿雪愣了一下,双眼似乎陷入了深深地回忆中,就这时郑矮子那公鸭嗓子又再扯开了喊阿雪,阿雪回过神,站起身嘟囔了一句:“这第一个盗墓的人可真是垃圾,挖就挖了,还把下面弄上水!真是!”我愣了一下,顺口问了一句:“阿雪哥,你咋知道是第一个盗墓的搞得水啊?”阿雪说:“埋人都是想地久天长嘛,你家埋人会给自己找个全是水的地方埋?那不是第一个盗墓的又会是谁?!”说罢转身走了,我脑海里开始反复重复着阿雪的话,坟里的水,坟顶的尖石,四周的杂草,这。。。。难道。。。。难道是第一个盗墓贼弄的,可是他这么做是为什么啊?!哦!哦!~对对!~一个念头开始在脑海里慢慢地清晰起来,我又开始顺着休息地儿的土坡往上爬,爬到第一次观望整个坟地的地儿,四周远远地望着,接着我盘坐下来,试着在地上划着,这一来,我是越画越激动,我不禁哈哈大笑起来,一时间,整个山谷里回荡着我的笑声,我终于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了。
我有些激动,郑矮子冲着我的方向鬼叫着:“你傻了么?那么高摔死你!快给老子下来!”
我赶紧吐了吐舌头,麻溜地爬了下去,我走到坟地,说:“我家有个偏方,说大笑可以治头晕!”
郑矮子嘟囔着没理我,我又到草地边使劲地拔了拔草皮,呵呵,就是这么回事,这是“年坑”没错,关键是这盗墓贼,他也发现了这个年坑,他打通了墓道,进了年坑,估计也顺了不少宝贝,他离开的时候恐怕是觉得拿了别人的东西,不太好意思,又或者觉得年坑本不该存在这世上,所以他打算改局,可是成型的局改起来谈何容易,于是首先他将坟内顶砖砸破,造成坟内“四象连通”,这样所有的地气成一个循环,而这古尸也就成了循环的一部分,这“年坑”从内也就破了,但是这气虽破,局却未改,于是他回到地面上,首先将坟砖全部剥掉,这样如同人没了天灵盖,接着我估计他逛了一趟山,找来不少草籽,四处丢洒,雨水包括山洪每次都会给这里进行浇灌,而草籽能吸收这水分,这是其一,其二。他又将四周封闭的之处的一处砸开一个缺口,也就是我们休息的地儿,这样所有的气就算通畅了,而这局当时怕是改不了,但是几年以后,草籽发芽,生长,再赶上一两年内不爆发山洪,这里马上会绿意盎然,因为局内基本是土地,毕竟古尸是以土属性为一个根本,那么也就意味着,土中有了木属性,而水又从天上来,金在地下,火在天上(太阳),这本是仅有的土属性的“年坑”,又形成了一个运转中的五行皆有,虽然有些四不像,但是好歹这“年坑”算是破了,那我估计这坟里多半有件金属器物,甚至有不少。
这么看来这古人盗墓还真有点侠客心肠,至少这件事儿他是想让这“年坑”不再存在,或许他也担心这坟里若干年后有什么变化,而造坟的人迁怒于他,可能他挖坟的手法在当时那个年代独一无二,容易被人看出来,就干了个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事儿,把人的姓氏全部涂抹掉,如果埋人的人发现了,就算找到他,他也可以打死不认,说些去挖的时候就是个无字野坟,就算埋人的人过世了,或许后代也就把这个事儿忘了,哪怕埋人者的后人来这也看不出是他祖宗干的事儿,那么相对的盗墓的就安全了。
我又想仰天长笑,这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不!古人是有了,怕整个中国历史上也难以找出几桩这档子事儿,都叫我给碰上了。
我默默地走到那古人盗墓贼挖的盗洞口,轻轻地蹲下,摸着那曾经盖在坟头上的大石头,又默默那曾经挖的盗洞,心中有种莫名的感觉,就像老友相见,真有点想和这盗墓贼喝一杯的感觉,他如果在天有灵,知道千百年后,有人能理解他,他会是个什么感觉呢?
我微笑着退到郁郁葱葱的草皮中,那清清的草香,那略带干涩的味道洋溢在我的身边,不过他也绝对想不到,这水因为地面和地下的温差,透过岩石,一点一点聚集,最后顺着石棺一直将整个坟底变成小沼泽,这本是土属性的坟也就变成了水属性的坟,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四不像的局中局。
我站起身,晃晃脑袋,将铁锹一把抄了起来,往我们休息的地儿走去,我喊了一嗓子:“小先、璇儿!咱们忙点活儿!把家伙抄起来!”
我一边走一边往我们休息的地儿走去,我停在那堵屏风处,看了半天,对小先说:“小先,就这,你往下打一米深,一米宽的洞!要快!”
说罢,拉着罗璇就往山坳走去,我们一直走到小溪流附近,我看着周围,冲罗璇喊:“快!快!就那棵树!咱挖树!快快!”
说罢,就冲了过去,抄起铁锹挖了起来,罗璇一边挖,一边问:“珉哥,你。。。挖这树干嘛啊?!”
我说:“改局!这地方我看明白了!呵呵!~我也来改改!”
半个小时,任凭郑矮子叫了半天,我们依然在挖树,总算是斩根断续才算是把胳膊粗细的树给挖了出来,我和罗璇气喘吁吁地把树扛了回去,郑矮子就骂道:“你个瓜娃娃,你耳朵聋了吗?喊了半天了!”
我不理他,远远地说:“郑哥!不好意思!昨晚我梦见一个白胡子老头,托梦给我,让我给他种颗树,不然变鬼也来收拾我!”说着冲罗璇喊了句:“行了!埋埋!别耽误郑哥做正事!”
树很快就种了下去,我们三个现在所有的兴趣似乎都在这棵树上,小先忙着把土堆成一个圈,罗璇抱着几个空的纯净水瓶子去了小溪边,我们说说笑笑地将这个活儿干完了,郑矮子在一旁说:“你们几个也瞎忙活半天了!下面空气也放得差不多了!我下!阿雪你担待一点!咱们再下一趟!”
说罢冲着我们喊:“你们几个拉绳子!我郑哥就把命教给哥几个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