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昨天挖的坑边,打开手电,坑两边的湿土已经全部干了,我拿着洛阳铲比了一下,最多也就是往下打不到两米就能看到东西了,但是眼下还有个问题要解决,如果一旦下面真出点什么意外,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下面的人拉上来,如果要爬,那速度只能更慢,可是周围又找不到树枝什么的,一时间这个问题又让我郁闷起来。这个坟发生了太多的怪事,一个没解开,又来一个。很快,氧气瓶、头盔、手套,灯,家伙事全部拿过来了,我说:“昨晚那个虫子有点闹心,今天下去的都小心点!罗璇,你先下,注意氧气瓶,往下的洞打一米五以上宽就可以了,一旦有事,我们拉你也好拉!”罗璇说:“呵呵!珉哥!我就不信个几百年的坟头还能给我弄出个什么花样来!放心吧!”我说:“要能放心就好了,我们每隔一分钟拉一次绳子,安全就回拉一下,下面深,我们也看不到个情况,一切靠自己!”罗璇点点头,说着拧开氧气瓶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就下去了,我试着拉了拉绳子,罗璇在下面也拉了拉绳子,看来一切都比较正常,我和小先在外围一点都不轻松,随时准备拉绳子,不能因为大意而让兄弟出点什么事。时间是早晨11点左右,我们半蹲在地上,四周开始变得热了起来,身上的汗开始往下流,因为穿着潜水服,尽管敞开了一半,但是还是觉得很不舒服,大量的出汗,让我们不停地喝着水,一筐一筐的土也在运出来,每次出来的土我都会仔细地看着,希望能从土里显露出些蛛丝马迹。大约15分钟,罗璇拉了两次绳子,我和小先赶忙用力拉,不一会儿,罗璇蹭蹭地上来了,他简直就跟洗了澡一样,他关掉氧气瓶,去掉面罩,就说:“珉哥!我挖了快1米了。不过下面热啊!这氧气瓶怕是坚持不了几次,这样的活儿这消耗可快啊!”我没吭声,说:“行了!小先下!见到坟边就拉绳子上来!璇儿!去休息!就在边上哈,一旦有事,咱们别首尾连不上!”罗璇端起水咕咚咕咚喝了起来,小先穿戴好,也下去了,我在一边拉着土,每一筐土都显得沉重起来,我只有坚持着,小先的速度似乎更快,往往一筐土刚运出来,另一筐又满了,隐隐地手都开始有些酸痛,手都有些开始颤抖,这不是好事,这代表体力开始透支,罗璇好不到哪儿去,单膝跪在地上,不时地咳嗽着,我知道这是吸入纯氧的反应,有些轻微的纯氧中毒的样子,我看看表,时间差不多了,我说:“璇儿,发信号,叫小先上来!我下去!再坚持一下!”罗璇拉了拉绳子,但是下面没反应,我大吃一惊,我用力地拉了拉绳子,下一刻,突然下面的绳子抖地很剧烈,我大喊一声:“罗璇!拉绳子啊!”
我的这一声大喊,罗璇下一秒,一把抓起绳子,我们一起用力,绳子一节一节地上来了,小先上来了,他一上来就说:“珉哥!我。。。我挖到了!挖到了!”我一把把他拉到太阳底下,把罗璇也叫出来,说:“你们呼吸全部放慢点,适应一下现在的空气,来!喝水!慢慢说!”小先也咕咚咕咚了喝了起来,他一口气喝了大半瓶,他丢掉空瓶子,说:“珉哥!那下面好特么的怪!我估计那坟最上面的是一层木头,一铲子下去木头就碎了,我刚要继续挖,就碰上个铁家伙,而且估计有点大,黑咕隆咚的!我x!”也许是刚才拉绳子用力过猛,手上的伤口被硬生生地撕裂了,我去下手套,轻轻地把包扎去掉一看,伤口居然渗出了血水,伤口也被扯大了,刚才没意识到,现在却钻心的痛苦,罗璇看到了,说:“珉哥!要不我下去吧,你的伤口。。。”我刚忙把包扎带套好,说:“我没事!我下!”我一边套着一边说:“小先,下面有没有不一样的地方?!”小先歪着脑袋想了半天,说:“没什么不一样,就是我太激动了,也没仔细看,反正黑的!有木头,碎得厉害!”我点点头,我套上一个新的氧气瓶,说:“现在还有2个氧气瓶,4个氧气枕头!我不知道够不够用!我先下去吧!”小先说:“那珉哥你等下,你伤口必须处理,不然命保不住了,咱兄弟可是担当不起!璇儿!去拿药包!”罗璇撒丫子地去了,说实话,我很感动兄弟的关心,嘴上说着没事,心里却是暖暖地,一会儿,两人给我换了新的纱布,我开始非常恨酒精这个东西,痛得我吱哇乱叫地,这东西喝肚子里咋就没那么痛苦呢?!我套了两层手术手套才套上劳动手套,我们走到坑前,我看了看他们说:“我一旦动绳子就拉就可以了!”他们点点头,我跟着慢慢地往下爬,光线开始慢慢地变暗,我撑着两边,拧开头灯,虽然很昏黄,但是还是有一定的能见度的,我继续往下爬,四周已经基本上只有头灯的亮度了,往上看,那1.5米的宽度也就是巴掌大点了,我继续往下爬,温度在上升,血液也跟着在沸腾,深深的一口气呼吸起来感觉还是很压抑。终于触及地面了,我把头灯开到最亮,地面一块干瘪的木板,我拿起一块抖了抖上面的土,似乎是被滚油泼过,断而不碎,下面是黑色的金属,不知是铁还是铜,但是黑色的样子倒是看得出,我掏出一块抹布,往上面擦了擦,本以为能擦下些油什么的,却发现油早就干透了,这东西把木头都与其贴在了一起,可能是因为年代久远,再加上上面厚重的土层,强行压在了一起。
我试着将周围的木头全部起开,因为我不知道这东西是棺材顶还是就是坟头外墙,如果是外墙说明下面的东西真的很邪恶,如果是棺材顶,那就说明里面东西非同小可,我倒希望是后者,头被一段一段地起开,我开始往两边挖,希望能看出个名堂,这时,一个很奇特的景象出现了,我往两边挖时一个金属的条儿突然就这么的凭空出现了,我大吃一惊,难道这个。。。这个不是平整的吗?莫非还有些什么雕刻?小拇指粗细的条儿延伸到了土层里我小心翼翼地开始顺着金属条儿往里挖,我可以肯定这是铜的,上面附着着很多黑色的斑点,出铜锈的地方不多,可见非常干燥,这个角很尖,往下很粗,我有些气馁,因为第一个氧气瓶已经用完,一种胸闷的感觉随之而来,这说明我在下面至少二十分钟了,我退到角落重新换了个氧气枕头,最后一个氧气瓶要等到打开了进去,快进快出是足够的,我这么想。其实也是安慰自己,一旦打开什么情况还不知道呢。我看了看氧气枕头,这个东西能坚持五分钟都了不起了,我一不做二不休,开始用力地挖,就算是破坏了,也没办法了,很快我往外刨出的土在身后越来越多,以至于自己都有些害怕起来,一旦塌方,我就是活埋,而且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这时,那铁家伙被我硬生生地挖到了头,这顶是半圆的,边缘是方的,乖乖,这大家伙至少有4米长,如果材料也是铜,那做这个东西的模子该有多大啊,谁花这么大心思弄个这东西呢?!此时的我有些虚脱,胸腔有些闷,每一次的呼吸都显得沉重起来,耳膜有些生痛,我不得不上去,我正在氧气中毒,全身汗水估计流了半公斤。我拉了拉绳子,小先和罗璇把我拉了上来。我爬上去后,一点力气都没了,躺在外面的地上大口地喘着气,汗水蛰着伤口有些隐隐作痛,外面的光线让我感觉非常刺眼,我不得不闭着眼睛,一边喘着气一边调整着呼吸,并且还要慢慢地适应光线。好一会儿,我坐了起来,把下面情况大概说了一下,我们的话题似乎都围绕着那铁条儿展开,我说:“现在这东西干嘛用的根本就不知道,下面这东西我现在都不确定是坟头了!”小先说:“珉哥,你看能不能避开铁条,咱们挂个倒耙进去,强行拉开!”我摇摇头说:“不可能,就算我想,那下面的铜至少4米长,起重机可以做得到,我们做不到啊!”罗璇说:“珉哥,那铁条最有嫌疑,要是我们直接拉那铁条,说不定是机关呢!一拉就开啊,别忘了咱们中国的手榴弹的拉线儿可是从古书里学来的啊!”我看着他,实在没什么好点子,这就是最烦躁的事儿,不知道下面究竟是什么,现在我们只有寄希望于那铁条了,只看到边缘却无法往下挖,这让我非常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