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路过武威车站时,我的计划依然没有头绪,所有的问题都集中在了这运输问题,必须有车,小舅走时给了我两万六,加上我自己还有不到4万,除去大二的学费,生活费留一万,装备什么的看来得精打细算了,车。。。还是车的问题。车不好还不行,半路抛锚,找人来修,被人看见我们的家伙事,那等于此地无银三百两。
总有解决的办法,问题还有很多,怎么才能找到坟头的密集点,而且人还不能很多,这基本需要一个四川通,目前我掌握的知识远远不够,怎么办?
一想到这些问题,我连吃饭都没了心情,再加上还是个学生,还要上课,这么多问题都得一一去解决,头痛啊!
我坐火车比较喜欢睡觉,听着那轰隆轰隆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就想睡觉,所以一般下了卧铺就是吃,吃饱了抽支烟就基本上又回去睡,睡觉前我会把我所想的问题全部再梳理一遍,挖空了心思想想有没有解决的办法,最后会在摇摇晃晃中又沉沉地睡去。
到了成都站的时候,我并没有着急回学校,找了一家离送仙桥比较近的酒店,稍稍安顿了一下,就开始在送仙桥里看宝贝,这宝贝真是什么都有,还是赝品居多,要么就是80年代的仿制品,宝贝上也上了古味儿,拿来闷闷不懂行的都还行,最让我吃惊的就是居然还有二战的物件,居然要带我去看看日本大佐武士刀,为了让我相信还弄了一把保存很好的驳壳枪来做佐证,还能编一个很好听的故事,说什么爷爷参加抗日,用了多少多少天浴血奋战,干掉了鬼子大佐,因为没人看,觉得刀不错就把这把刀藏进了树洞子里,只交了鬼子大佐的枪,后来部队转移,刀就一直搁那了,解放后才取回来,又如何躲过了“四人帮”迫害,后来一直流传下来,现在等钱用什么的。听着让有点热血沸腾的青年都觉得这个大佐刀放现在值大钱了,我还真有兴致去看了看,结果是个借着华丽的故事卖假宝贝的。
我随便进了一家店,这家店里基本上没有一件是真品,我问老板如果家里传下的宝贝出手看看什么效果,结果好像大多数老板都不是很关心,可能觉得我是个骗子,也或者觉得最多是缺两钱儿的浮夸子弟拿家里的宝贝出来倒点钱花花,这反倒让我放心了,等于说如果我挖出的宝贝全部在送仙桥出手,哪怕有点什么风水草动,也不会引起什么风波,从这点看,整个送仙桥也很有可能每天都会有大量的宝贝从各处运进来,对普通的卖家基本不带看的。
了解过后,我心里有谱了,同时对宝贝的价格也有了个了解,从这点看,爷爷的宝贝都卖得贵了,有的接近天价了,而四川或许是个文化之都,挖出来的东西也多,同行之间无硝烟的竞争也是多不胜数,所以东西都便宜,但是好东西也贵得吓人,我看到一件不是很好的砚台,上面有提笔印刻小楷,结果价格高达百万,还是镇店之宝,而同样这文人用的宝贝基本都比其他的要贵,看来要想多赚点钱,还真得挑对宝贝。
我溜溜达达转了一个下午,基本上心里有谱了,给小先打了个电话,第二天一早赶回了南充,一下车小先就在那等着了,很是热情地帮我拿着行李。身边还有个和我差不多高的小伙儿,我不认识他,经小先介绍后,我才想起来小先前次给我打电话时说过他叫罗璇。他似乎很熟悉我,一见面就珉哥长珉哥短的,看着他我感觉就好像看到了以前的我,他的眼里有种很强的求知欲和对新鲜事物的好奇心。
饭后,我没和小先细谈,只说还有一周开学,我提前来就是为了把出发前的准备工作做好。小先这次倒是非要买单,说介绍哥们入伙,当是提前感谢了。我留意了一下罗璇,身体很结实,如果说挖坟倒是个很好的帮手,我对他说:“小先也把我们的情况给你说了吧!明天考试!你准备吧!体能考试!”
罗璇回出租屋里了,我拉着小先说:“罗璇今年多大?过去什么来历!”
小先点了一支烟,坐到我身边,说:“他和我一个坝坝里长大的,靠得住滴!龟儿子从小不小得啥子叫吃里爬外,心贴得比较实在滴,放心!他嘛!上学时,学习好!但是娃耍了个女朋友,狗日不学老,结果按,女朋友被别个翘起跑球了,娃儿追起把别个打老,结果打的那个娃老汉是校长,结果被开除老,就一直晃荡起滴,要不是碰到觉得好可怜,也想不起这个娃!”
我也点了一支烟,说:“他在社会上这几年你都了解不?”
小先说:“回去以后喝了好几次酒么,娃儿一直在帮别个打工,也没赚到啥子钱,一年时间变化不到哪儿去!我记得他上了半年班,去学了驾照,说给别个开车,结果学完也没找到个出租车干,就一直晃到起!中间给我打了好几次电话么!”
我狠狠抽了一口烟,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正缺个司机,说:“他会开车?太好了!我现在就缺个司机!”
小先听了很高兴,可能男人天生都喜欢车,他说:“我们要车爪子用啊?”
我说:“我们挖出的宝贝,要我们三个扛回来嘛?就算扛回来倒腾个半个月,咱们不被学校开除!一路上那么多人不被捅出去都是前辈子修来的福了!”
小先不时点点头,说:“这个倒是,这小子应该没啥子问题!珉哥,我说实话哈!咱们人还是少了点!啷个办?”
我说:“这个可遇不可求啊!我当然知道的!但是万一强行再抓到像李昭那样的,会把我们害死!”
小先不说话了,我说:“至少目前我觉得找个车比找个人有用的多,车的事搞不定,就算再给我10个人都是白搭啊!运输才是最关键的!我可以叫玉x斋的人来南充提货,但是从坟头里拉回南充就是咱们的事了!”
小先说:“你回来我这也踏实了,对了,我们泸州家里那,好像也有几座坟,就是不晓得是不是,我看路程差不多,要不我们有空去一趟?”
我说:“不着急,先万事俱备吧!现在啥子都缺!准备好了!再说!我估计这一趟要是找到了,得至少准备一个月,我们体力不行啊!”
小先倒是很直接,说:“是啊!这个月回家就是喝酒!瓜娃子,醉了好几次,先准备!要得!”
我们聊了大半夜,最后我先扛不住了,才算结束当天的聊天。
第二天一早,好天气,灰闷闷的,就要入秋的天气算不上热也算不上凉,多走路自然又会汗水一身,我和小先带着罗璇一路走向了操场,我和小先随便找了个台阶坐了下来,罗璇有点不知所措,站在那说:“珉哥,咋个考试嘛!”
我干脆直接靠在后面的台阶上说:“你跑一圈标准操场要多久啊?”
罗璇看看小先又看看我,说:“晓不得老,跑哈就晓得老!”
我看着他说:“那你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