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小城,我就开始烦躁,给小舅打电话,没人接,我晃悠到花姐楼下,其实每次我都想上去,可是我却一点勇气都没有,或许这次我是来求学的,而不是来拜访的,总觉得会不好意思,怕自己不用心,不是那块料,让花姐觉得教起来很累,最后不耐烦打发我滚蛋,那么这辈子怕是没机会了,这也是我打算先去乌鲁木齐找点可以学到的东西回来看看的原因,最后能在花姐面前显示自己有过人的一面,没想到的是无功而返,这次站在花姐家楼下更让我犹豫是该上还是就此作罢,最后鼓足勇气敲门进去,见到花姐的时候,她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漉漉的,我有些不好意思,我声音很低,说:“姐!我爷爷说,我不懂就。。就来问你,我也不知道我哪儿还不行,还去了趟乌鲁木齐,结果什么也没学到,所以。。。希望你能。。帮到我!”
花姐给我泡了杯茶,说:“你都学了什么?”
我把在四川跟着耗子哥学到的东西添油加醋地给花姐描述了一番,我一边讲一边看花姐的表情,她似乎很有兴趣,一时间,我手舞足蹈外加口若悬河地把自己过去一年多的时间里,学到的,看过的东西一股脑地告诉了花姐,我看到了花姐的笑容,这让我很安心。
花姐听我说完,说:“看不出你很用心哦!”
我嘿嘿一笑,花姐说:“那么也就是说你所有的东西都是理论了?”
我笑容顿时石化在脸上,花姐说:“书本上的东西有时候好用,但是学多了没用!”我咽了口吐沫,花姐接着说:“实践就多了,就先说这坟头里的东西吧!”花姐想了想,说:“这样吧,咱们从嗅觉开始!跟我走!”
花姐说罢进屋换衣服,我在客厅等着,看着那懒洋洋的猫咪歪在沙发上是那么舒服,心里真的有一种想和它换身份念头,花姐出门时穿得非常女人,虽是浅色的连衣裙,却是那么妩媚,没有穿袜子,却是那么充满活力,一时间,我希望时间定格,能让我把这身衣服刻在脑海里,在花姐的提醒下,我才回过神,和她下了楼。
我很奇怪,花姐跟着爷爷,也会开车,为什么自己不买辆车呢?我们打车去了一区放宝贝的仓库平房,我进去后发现,宝贝早就搬空了,只剩下那潮湿的空气和隐隐约约发着昏黄的灯,花姐在屋里转了一圈,回到院子,将周围围墙检查了一遍,来到盆栽旁边,用力往上一提,我的天哪,这。。。这小院子里别有洞天啊!!!!
原来盆栽下是个非常深的地窖,这盆栽就是上面的挡板,可以说仔细看都看不出这下面还另有天地。
花姐说:“下去!”
我看了看花姐,看看那地窖口,有一把梯子,我顺着铁梯子就爬了进去,里面很黑,空气更加的潮湿,因为没有灯,花姐下来后,随手就把地窖的出口盆栽拉上了,随后我听见花姐也顺着梯子下来了,本能地转身看看她会不会跌倒,她最后两级梯子没蹬,直接跳了下来,正好在我的面前,我一张手,花姐跳进了我的怀里,我双手正抱着她的小蛮腰,说实话,我吓了一跳,但是嘴里还说:“花姐!小心点!”
说话间,我似乎都能闻到她那茉莉香味的体香,听到她轻轻的鼻息,陶醉了,花姐说:“恩,可以松手了吧?”
我才下意识地送开手,要不是下面没灯,我的脸肯定和关公有一拼,花姐摸到墙边,按开了墙壁上的灯,我借着白炽灯才看见下面空间很大,差不多有60平米大,一边是那天洋毛子挑剩下的宝贝,全部油纸包好,上面盖着塑料布,另一边是个制氧机,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要没这个,估计一会儿就想睡觉了,睡着基本上就醒不过来了。洞口正对面是些实验室的瓶瓶罐罐放在一张长条桌上,桌子旁边有几把椅子,墙上有医生的白大褂,花姐拿起一件穿在身上,又给了我一件,我穿好后感觉良好,花姐走到那瓶瓶罐罐前,说:“你要想挖坟,必须要让嗅觉灵敏,你平时抽烟,会让你的嗅觉下降,如果这样你就要知道什么气体是可以呼吸的,什么是有毒的!”
我点点头,心里却想起了耗子哥,咋做鬼脸的都喜欢做地老鼠,全部把搞研究的地方放在地下室什么的地方,搞得和在坟头里感觉一样,我回过神,花姐坐在椅子上看着站着的我,说:“还有记忆和细心是最关键的,从我们下来到现在,你都闻到了哪些味!”
我这倒没留意,我回忆起来,“恩?有盆栽草味儿,刚下来有消毒水的味,还有泥土的味儿,恩。。。。。一股儿发霉的味儿,还有你身上的茉莉香水味儿!”
花姐看了我一眼,闪烁了一下,说:“不全,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子淡淡的汽油味儿,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儿?”
我抽抽鼻子,感受了一下,又抽抽鼻子,哦!果然有,我有些兴奋说:“是的!是的!哦!有呢!是有汽油味儿,还有一种肉放了几个月后的干枯衰败的味道!”
花姐赞许地点点头说:“恩!就是这个味道,是古尸的味道!”
我听着头皮发麻,下意识地捂住鼻子,花姐说:“没关系,这是可吸入颗粒!一般我们挖开坟头不会马上下去,因为下面的空气可能是几百年前的空气,而空气中有活跃的细菌,这种细菌是用来分解尸体的,这种细菌生命力比较强大,你打开坟头就下去容易让它附着到身体上,带着呼吸面具还有防水服一点用都没有,最后引起尸斑上身!”
我用心地听着。
我点点头,花姐接着说:“但是坟头被打开,空气流动,这种细菌没有接触过这么强烈的气流,再加上温度的改变,基本上很快就会死去,但是死去后,就会放出一种很难闻的味道,毕竟它们只能活在尸体上,一般外来空气一两分钟内就可以把他们全部杀死,所以要让下面通气,明白了?”
我点点头,花姐说:“你闻闻这个味道,把它记住!”说着拿着一个瓶子,里面有块软塌塌的黑色的发着点点的褐色的东西,我把鼻子凑上去闻了一下,立马恶心地要吐,捂着嘴在一边干咳了几下,花姐说:“这是一块腐败的肉,已经有4个月了,一直没有打开,在这里面是密闭的,细菌让它开始腐败了,你闻到的就是最活跃的细菌!”
我依然在干咳,眼泪夹杂着鼻涕一股脑地流了下来,好一会儿我擦干眼泪,说:“花姐!这个。。。这个太恶心!”
花姐接着拿过一个瓶子,瓶子里还是淡淡的红,但是有褐色还有白色的斑点,她说:“再闻闻这个!”我这次小心了,在凑上去的过程中就一直轻轻地吸着鼻子,这次的味道不那么浓烈,是一种淡淡的臭味,而这个味道和刚才的那个味道有一丝相同,花姐说:“这个味道不浓,但是这是放了1个半月的味道,你自己对比一下,把这个味道之间的感觉记下来,一般你以后再打开个坟头下面闻到的那个味儿会是种淡淡的味儿,就代表这下面或许死了不超过百年,或者下面已经全部腐败了!”
我闭着眼睛,虽然想起那个味道我感到很恶心,但是还是很努力地记下那个感觉,好一会儿,我说:“可以了!我想我记下了!”
花姐又拿过一个瓶子,里面是淡黑色的粉末,还有些淡黑色以及发黄的块状物,说:“再闻闻这个!再抓一点出来摸摸感觉一下!这个要扇,不要用力闻!”
我照做,这个味道很难形容,若有若无的味儿,这个味道不恶心,但也不好闻,我的第一个直觉就是这个东西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东西!我把这个感觉告诉了花姐,花姐说:“这是一千年内,古尸的头盖骨的粉末,而且夹杂了水银颗粒,记得这个味道,古尸出土可以靠这个味道来辨别年代!”
又是一阵恶心发自内心地涌了上来,我感觉很反胃。花姐给了我一瓶纯净水,我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才算好些,花姐说:“来继续!再闻闻这个!”说着递过来一个瓶子,这次的粉末很白,但是有丝丝淡黄色,我照例扇了几下,“这个。。。这个没有味道啊?”我又闻了闻,还是没有,我疑惑地看着花姐,花姐说:“没有么?再闻,应该是一种很淡的骨头味儿!”
我干脆把鼻子贴在那瓶口上,闭着眼,慢慢地呼吸着,哦!是的,是一种淡淡的味道,和第一种比起来要淡很多,我说:“有!是有种很淡的味道,不仔细闻根本闻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