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可把房子全抵押了出去,等完了工,姐才叫有钱,到时候姐请你们旅游,一家子都去!”启起的确把房子抵押了出去,完不了工,人家可给结不完帐,虽然工人们的工资都说工程完工后结清,可每月工人的零花是要给的。虽说拉人家材料商的材料说是工程完工后结清,不给人家点钱也不合乎情理。
干大工程都是这样,不拖欠是不可能的。
别看一天天所有人叫唐朝和启起老板,可谁知道他们背后的苦?
“姐,我那里多了没有,十万还是有的,可有利息呀!”启帆没经纪锦同意便做了主。两口子挣得是死工资,供孩子上上大学,还还房贷,攒了这么多年才攒了十万块。
“我支持!”纪锦别的没说,心里虽然不是很痛快,却给启帆很大的面子。
男人需面子,需要女人给面子,面子在家人面前很重要。
“姐,我家七万还是能拿出来的!”启扬也就有这么多存款,孩子上学,上上各种补习班,还还房贷。平常都舍不得花,这才攒了这些。
启和平和关欣慧看着儿女们相互帮衬心里高兴!
“发的面子开了!蒸馒头!”关欣慧高兴的说着。没等她的声音落地,启起挽了挽袖子,洗了把手,揉起面来!
“真快,老酵头还顶事!”关欣慧把面搁在热水上面,没多长时间面发好了。
“老酵子味道就是好。”纪锦蒸起馒头来挺快。
说是蒸一锅馒头,其实也就八九个。
初心在厨房里忙活起来,一火灶一齐开,一锅蒸馒头,一锅清蒸鱼。电高压锅还炖着鸡。
馒头出了锅后,炒菜是一锅接一锅。
有的温锅是去饭店里吃顿大餐。
可启航和初心有意在家里,两口子觉得家里温锅心里舒坦。
人太多,餐厅和客厅都挤满。
启和平和艾木匠紧挨着,坐的是上座。
“今天就不相互敬烟了,酒咱们走着!”启和平和艾木匠俩人相互敬着酒。
俩个人还是有些礼让,彼此照顾,慢酒慢聊着。
快七十岁的人了,性情不会太燥,也不会太出格。
可年轻人却不同了,启扬和启帆有意让艾初学多喝点饮料,也是你劝了我劝,俩人可是有目标,非让艾初学喝成大饱肚子。
艾初学今天可是沉得住气,任你们有千言万语我有我的主意。
艾初学可是司机,连饮料都不能超过一小瓶。
启航和唐朝喝的也是慢酒,俩人不慌不忙,杯杯见底。
鹏程活跃起来,挨个敬起酒来。
女眷们这边热闹。都是饮料谁也不怕谁,若是换成红酒和白酒可就是另一种情况。
“咱们端一个就自找吧!”关欣慧举起饮料喝了口。
“端着,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佟大翠拿出当长辈的样,他今天格外精神。
通端了饮料后便是聊天般碰饮料罐。
依诺和唐美吃了些菜便躲在一旁玩起了手机。
云云从来到一直到现在都没说几句话,一直绷着脸,他现在心里苦,艾初学便是她的苦根。
云云不容易,班要上,钱要挣,家要管。
艾初学俨然是个甩手掌柜的,他除了操心自己的该吸的烟和该喝的酒之外,其余的别让他操心。
这不艾初学又没了工作,更是给她添堵。
心情不好还有心情说说笑笑?
再看人家启起?自己简直就和人家没法比。
初心也瞧出云云不高兴,她明白云云的难处,可她自己也有难处。
帮艾初学是有心无力,心有余而力不足。
如果鹏程的公司真的好也就罢了,安排艾初学也是小菜一碟,可现在鹏程的公司肯定不行,要是行的话鹏程早就应得痛快,她也可以充人露脸,风光一下。
房间里热闹着,冲淡了一点小小的不愉快。
酒足饭饱之后,先是艾木匠发了个令,“时间也不早了,也该回家了!”站起身来。
佟大翠跟着站起来,凑近初心小声说:“初学现在不容易,挣不来钱,受气包一样。”
初心知道佟大翠是什么意思。
“妈,你放心,只要鹏程的公司情况稍有好转,就让初学来。”初心也只能这样应。
“姐,我可等着呢。”艾初学见自己的事情有门,很高兴。
云云只是冷笑了声,客套话她听得明白。几个合起伙来演戏她觉得有些过。
鹏程不敢多说,他怕自己说的对不对的会引起误解,尤其是艾初学这个舅舅,万一自己说了不对的话会引起他的反感,会给家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艾初学的懒散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改好的,尤其是进入中年以后,更有变本加厉之势,要不怎么就被炒了鱿鱼?
艾初学现在吸烟要好一点,喝酒要好一点,穿着要好一点,工作要轻闲一点。
启和平和关欣慧也站起身来,启航劝着。“爸,妈住几天再走?”
初心也坚决不让老两口走。
“家里喂了几只鸡还有只狗,你爸不放心。”关欣慧解释道。
“让鹏程送我们不就行了?”启和平还是要回。
“鹏程开车把你爷爷奶奶送回老家。”启航给鹏程下达了指令。
“让唐朝送吧,鹏程忙。”启起一心想让唐朝送,她知道唐朝开车稳。
“让鹏程送吧,没坐过鹏程开的车!”启和平这样说,谁劝也没用。
鹏程开着车,送爷爷奶奶回老家。
车出了小区直接上高速,一个多小时到老家。
一进屋门,启和平紧着给关欣慧倒水拿药。
“回吧,鹏程,路上慢点!”启和平凉着水的功夫,催鹏程返程。
“不慌,一个多小时到了,玩似的。”鹏程没有急着走,扫了一眼关欣慧吃的药。
“你奶奶坐车晕车,吃点药就好了。”启和平护了下药说。
鹏程没说话,他知道爷爷有意隐瞒,至于桌上的药,他还闹不太明白,只是绝对不是治晕车药的药。
晕车是先服药再上车,不可能下了车后再服药。
鹏程拿了手机,装作看时间,“几点了。”巧妙的把药拍下来。
“爷爷,奶奶我走了!”鹏程出了家上把车开出村口,研究起拍的药来。
鹏程在车上查了查几种药的用途,心里有了底。
回到家,暖房的人都走了。
“爸,奶奶好像身体不舒服。”鹏程把自己看到的讲给启航听。
启航听了有些吃惊。“爸妈也是,自己的儿女都瞒着,这种事可不能有第二次,虽然只是小毛病,但爸妈的做法叫人心疼。”
“我知道了。”启航考虑着用什么方式跟爸妈提这事。
爸妈不愿让儿女们知道或许只认为对儿女们好,爸妈们知道说了自己有点病的话,怕儿女们耽误工作,怕儿女们分心。
父辈们的初衷是不可挑剔的。
可反过来儿女们的感受会很痛苦。
启航鼓起勇气拿起电话。“爸,妈生了病也不告诉我们一声?”
“启航呀,你妈没事,吃完药医生说就停药了,不用担心,我们俩人一人得个小病没事。大病不用说也会通知你们,安心做你的生意。”启和平不慌不忙的回,像没有发生过什么事一样。
“爸,以后可别这样,你们俩人谁得个小毛病也别瞒着,这样可不对,知道了我们心里会难受。”启航拿着手机心底泛起深深的内疚,眼睛湿润了。
不是每个人都能有那种感受。
吃过晚饭,启航和初心看着电视。
依诺和鹏程各自进了自己的房间。
“老人们都老了,儿女们不在身边,他们有个小灾小病的都不知道。”启航还没从内疚里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