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牛吧!”初心说了句又笑了笑,她可不知道启航还有后手。
第二天一大早,启航便早早的起来,他先往梧桐树转了一圈,“没有忧愁没压力该多好?”看着梧桐树。
这几天拣废品的没来,听别人说,他不拣废品了。听说是给大儿子在北京带孩子。
拣废品的供养了两个大学生,大儿子去年毕了业就结了婚,小两口上班,他只能放下干了这么多年的拣废品生计,去给大儿子看孩子。
给老大看了再给老二看。
也听拣废品的说,从此以后也就不再涉足拣废品。
狗趴在地上,没有一点精神。也许因为失去了语言和肢体交流的伙伴而消沉了。
梧桐树有了一次伤悲,在太阳出来时偷偷擦了下泪。
启航先到了高芹门口,轻咳了一声,出来的却是钱二他妈,高芹她妈也紧随其后,俩老太太正在闹气,一改以往的默契配合。
“高芹当家是井井有条,费心费力才有了今天的好日子。”高芹妈理直气壮,嗓门挺高。
“钱二仼劳任怨,纯粹的是把搂钱的耙子。”钱二妈嗓门也高。
启航刚要走过去,钱二冲出来,后面高芹紧着赶出来,“跟着你这个窝囊废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不依不饶的说。
原来高芹这阵子发了,跟同学做投资,说是投资金矿生意,返利挺高,月月返利。而且返的利还能存在一个特设的金帐户里,利又高。
返利到利,利滚利,利不止息不停。
一开始高芹投了一万,一月返一千,返了半年,她高兴,一下子又投了十万,刚返了一个月,就再也没返过,再找投资商,人去楼空,连返利的金帐户也没了钱。
当然这事成了矛盾的导火索。
钱二恨不得暴打高芹一顿,可始终没下起手,他也有责任,他没有有效的阻止高芹。
其实他也没能力阻止,他只负责挣钱,花钱的权力从结婚开始便从来没有过。
倒是钱二妈看不过去,只说了几句便出现了刚才的一幕。
“这回就算买了个教训。”钱二还是放低了身段,有意原谅高芹,他知道硬碰硬自己也沾不了什么光。况且孩子也是站在高芹一边,虽然一年年的不回家,可一回家就和高芹统一战线。
钱二毕竟是倒插门,孩子毕竟姓高不姓钱。
高芹不由的转怒为笑,“妈,做米粥!”她把俩老人往回喊。
钱二妈也是见好就收,直着往回走,高芹妈还想再来两句,见高芹对他使眼色,也就顺坡下驴嘟囔着,“这还差不多。”往里赶。
高芹见启航在门市前打了个晃想走,“一大早,不忙了?”有意找了个话头。
“不忙。都是多年的老夫老妻了,吵什么吵。大事小情说开了过了。”启航可不知道高芹家里的事,只认为两口子还和平常一样,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吵吵闹闹。
高芹不便多说,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家丑不可外扬。
高芹不说,钱二便不提。
钱二开始往门外摆些调料,这是小市场人的习惯,多占一点是一点。
“钱二!牌匾多少年了,风吹日晒的字不清了,我比你的还好些,趁着整顿打算换了。处长说换了牌匾装装门面,市场就拆不了了。”启航本打算跟高芹说,见高芹有意躲了,便给钱二敲起边鼓。
钱二正憋着高芹的气,一听启航这话,很痛快的说了句:“你换我就换,你装我就装。”
钱二的话说出口,倒叫启航有些不知所措,这么多年,钱二说这种话还是大闺女上轿,头一回。
“当真?做了高芹的主?”启航也是有所怀疑,凑近钱二小声问。
“没开玩笑。”钱二一本正经。
启航蒙了,偷眼瞧了眼高芹,“奇了怪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见她没生气,没着急,没反驳,只是轻微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也难怪,高芹自已自作主张前前后后投资了……不,是集资了十一万,连本带利可是血本无归,钱二做几千块的主自己再不同意的话,她觉得后果挺严重。
“好!”启航没想多说。
启航看见玉立走过,紧赶慢赶,“慌慌慌张张干什么去?”没话搭话,拦住去路。
“赵老板现在又开了有利条件,半年不收费就够意思了,这不听说水电费全免。”玉立现在和赵老板打的火热,当然为赵老板着想。
“我是不想动了,换换牌匾装装门面再干几年了事。”启航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真的不拆了?”玉立看着启航。
“真的。”启航很爽快。
“哦!”玉立听了往自己门市走。
启航有意在李财门市前停了停,却没见到李财的影。
胖嫂看着门市又忙着做饭,里外忙活着。
“还睡懒觉呢?”启航看着胖嫂,用的声可是不小,他有意让李财听见。跟胖嫂说她也做不了主。
李财揉着眼出来,昨晚喝的不少,醉劲还没过。
“一大早的,不睡觉出来溜达啥。”李财真的还没醒,连时间都说不清楚,明摆着太阳已经晒到屁股了,还说一大早。
昨晚他和侯精明可谓一醉方休。
席间侯精明交待了他一些事情。
昨晚。
侯精明说:“新处长头发长见识短,不懂的巧用力,不懂的借力打力。小市场这种事就不应自己亲自抓,杀鸡何用牛刀?”
“是,你说的不错,王知否肯定见事不好,找个理由请个假,溜了,看今天婷婷这么一闹,新处长应知难而退。小市场离了你还真不行,赶紧出马,你一出马事成了。”李财是一边吃一边喝一边说。
“停停再说,等到女处长认了头,我在出面,岂不是更显我有本事?只能是她知难而退后我再上,岂不更好!咱不能和处长抢功!”侯精明的如意算盘打的啪啪响。
“是这么回事,说不定女处长一高兴,我还会?”侯精明不再多说,他知道李财明白他的意思。
“侯科长高明,最好在王知否回来前把事搞定。”李财有意提醒侯精明,王知否有没有成绩跟他没一点关系。
别看侯精明现在和李财都不走运,可俩人还是天然的亲近。
别看侯精明酒上犯了事,可他还是会和李财下了班小聚。
“给市场的商户打打气,要他们坚持两天,等我出头时,大伙再行动。”侯精明的终极目标交待给李财,他知道李财一点就透,不用多说。
李财可是个会办事的人,这点侯精明知道,小市场上的人都知道。
今天。
李财走起路来还有些晃,可他的脑子却很清醒。
“启航呀,小市场上的事,停停再说,你说呢?”李财直接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按上面的意思,岂不更好?换换牌匾,装装门面也花不了多少钱,做了心里就踏实了。安安心心的做咱们的小生意岂不更好?”启航给李财讲着道理,他是认真的。
“还是停停再说比较好。”李财向启航传输着这种态度,他打算吃了饭在小市场转一圈,做做所有人的工作。
“当断不断,必留后患。”启航也只能点到为止,说的深了李财会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