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他说得真对。”她看着吃饭超速度的高晓军。
“也许学生们毕业后你就再也见不到他们了。”说后高晓军站起来说:“时间不早了,我马上要走。”
赵树果虽有不舍却没有挽留高晓军,她知道自己的丈夫作为军人有自己的职责。
“还想吃你做得米粥,炒的得菜!”赵树果没有明着说两个星期后高晓军还回家,她知道高晓军明白自己的意思。
“再来给你炒青椒!”高晓军高兴着说,他知道赵树果明白自己的意思。
“那我走了!”高晓军回头冲赵树果笑着说,他从赵树果的眼神里读懂了不舍。
晚上,赵树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想起了自己的大学生活,想起了于敏,想起了齐慧。
“大学是个实现梦想的地方,可谁能保证接近梦想的时候会不会折断鸟儿的翅膀?”
“我是一名大学老师,我能不能尽我的微薄之力去守护一些学生们的梦想?”
“我能不能做一个个梦想的守护人?尽力吧,在自己的能力之内。”
“明天自己第一次走上大学的讲台,自己要沉着冷静,为自己加油!为自己鼓劲!”
当赵树果站在讲台上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很骄傲很自豪,她沉着冷静地讲完了自己来大学的第一课。
后面的院长听得一脸微笑,辅导员和老师们投来了赞叹的目光,只有白青青的心情复杂。
“赵树果讲得第一讲就那么好,自己为什么都讲了好几个月的课,都不如她?”白青青心里打翻了五味瓶,她强振作起精神,装起无所谓的样子,可羡慕嫉妒恨却不愿离她而去。
“好!没想到天津大学的高才生真是不简单!”院长用很激动的语调表扬着赵树果。
白青青听了这话心里更酸,酸酸的又添了醋。
从第一课开始赵树果便有了自己的教学风格,严谨、热情……
时间在跑步,一天天的时光在充实着赵树果的执教生活,一个星期六过去又一个星期六,赵树果盼来了幸福时刻,当高晓军拿着一个小收录机递到她手里。
“送你的!”高晓军幸福的看着赵树果。
“这么磁带!”赵树果拿起磁带看着,她见有许多京剧的磁带,忽然明白了,“原来高晓军是从上面学的京剧!”她倒暗暗赞起高晓军来。
“过年回家的事考虑好了吗?”高晓军问赵树果。
“也不知买什么东西,也不知你爸妈和弟妹们喜欢什么东西?”赵树果真不知买什么东西去高晓军老家,毕竟她还没见过高晓军的家人。
“爸妈他们只喜欢一样礼物,”高晓军的话只说了半截便卖起了关子,有意吊起赵树果的胃口。
“他们喜欢什么?我马上去买!”赵树果紧着问。
“他们喜欢的是你,只要你回家让他们看一眼,他们就会高兴,你是我带给家人的最好的礼物!”高晓军有些自豪地看着赵树果。
“我是最好的礼物?!”赵树果笑了笑,心里乐开了花,“自己成了礼物?而且是高晓军带给家人的最好礼物?”她又笑了笑,感觉自己想多了。
不用赵树果催促,高晓军又在厨房里忙活起来,而且他还是心甘情愿的样子,一边哼着句:“奶奶,您听我说。我家的表叔特别多,没有大事不登门。”(红灯记)
赵树果看着高哓军,依在厨房门口越看越欣赏。
当赵树果跟着高晓军下了火车,“快到了吧?”赵树果看着提小包,扛着大包的高晓军。
“快了!”说着高晓军招了下手,一辆三轮过来,“高户村多少钱?”他冲着三轮车师傅问。
三轮师傅伸出三个手指说:“三十块!”
赵树果看着三轮师傅想:“这么多?还远着呢?”
俩人上了三轮车,三轮师傅说了声:“坐好了!”
三轮车顺着山路颠簸起来。
山路崎岖,在这个季节里很少有人出门,山路孤独着渴望有人打搅,两旁的小山更希望能和秋天一样,有欢声笑语让自己欣赏。
“快到了吧?不是说不远吗?”赵树果看着高晓军说。
“我说的是直线距离,可山路是弯的。”高晓军干笑了笑,他自己哪能对赵树果说几十里的山路,而且还难走的很?
高晓军冲着上山的路旁若无人的唱起来:“那是我小时候常坐在父亲肩头……”
冬天的山路两旁没了往日的风景,没有绿色衬托,路上的人也便感觉不到那份季节的生机和喜悦。
有小鸟站在树枝上发表了自己对冬天的看法,听到山路上有动静便会惊奇的张望,它欢喜着迎接着,并急着拍动了下欢迎的翅膀。
裸露着石头在这个季节显眼的很,有风吹过,却透出些凄凉的美感;枯枝安祥着迎着阳光,醉一样的点缀着山的落荒。
其实有时候苍凉的美感也会叫人陶醉,把花红柳绿看腻的人也会把这种不同的美感锁在记忆里。
“到了!”高晓军指着一处破旧的院落,石头砌得墙很显牢固,房子一看便知道有些年头,是风吹雨淋的缘故,整个房子的外表打磨得苍老朴素,房子修补的地方与整体有些格格不入,像一件打了补丁的衣服,显然只是用相近颜色的布头修补。
进了院子,所有人从屋里迎出来。
“这是树果!”高晓军给高福和山玲介绍着。
“真好!”高福两口子几乎异口同声地说。
赵树果有些紧张,激动的喊了句:“爸!妈!”
高福两口子乐得合不拢嘴。
“院子里冷,快进屋里!”高福紧着往屋里让。
“他妈,赶紧给孩子们倒杯热水!”高福说。
进了屋子一下子暗了下来,赵树果又闻到了老屋的味道。
老屋里都有一种味道,这种味道只有住过老屋的人才能体会。
高晓军指着晓松,晓莺说:“小弟,小妹快叫嫂子!”
“嫂子!”高晓松叫得声不高,一看就是内向的孩子。
“嫂子!”高晓莺声调高,别看她才读初一,见到赵树果一点也不拘谨。
赵树果紧着从包里拿出礼物来,“爸,妈给你们买了件衣服,也不知合适不合适?”赵树果把一件棉衣递给高福,又把一件女式带帽棉衣递给山玲。
“你工资不高给我们买这么好衣服,我们也不怎么出门,浪费了,以后别再乱花钱,你们刚成家,晓军的钱都汇来了,以后再来的话千万别再给我们买东西了!”高福的话很直白,而旁边的山玲只是配合地微笑着点头,这些话本来由山玲说最为合适,可她好似有意少说话。第一次登门的赵树果有些纳闷,但又不能问。
当赵树果把一整套的棉衣递到高晓莺手里时,她连着喊了一串嫂子,那声更是甜的叫人欢喜。
高晓军接过衣服只是很礼貌的说了声:“谢谢嫂子!”说后便躲在一边打量起新衣服来。
高晓莺拿了衣服,走进自己屋里,换上后笑着去镜子前照了又照,照完了还走到高福和山玲面前要个夸耀:“爸!妈!好看不?”
山玲笑了笑说:“丫头穿什么也好看!”
高晓莺还没走到高晓军和赵树果跟前,俩人争着说:“好看!”“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