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添些家电,这屋里除了床就是柜子和桌椅。”高晓军在里面转了一圈说。
赵树果伸出手冲着高晓军说:“拿钱来!”
高晓军说了句:“这个月刚汇走,下个月再说吧!”
“呦!站着说话不腰疼,动动嘴皮子家电就来了?”赵树果讥讽起高晓军来。
“下个月?过年不回家了?”赵树果早把工资盘算好了,真的没有多余的钱买家电。
“那就,”高晓军尴尬的笑了笑,人穷志短,马瘦毛长自己还能说什么?能够说什么?在赵树果面前他没了底气。
“尝尝我的手艺!今天我给你露两手!”高晓军说着走进厨房。
在厨房里转了一圈,他只发现了半拉白菜。
“我的老婆大人,就吃这个?”高晓军觉得有些对不住赵树果,自己结婚也没个结婚的样,房无一间,彩礼全免,到头来还要调个假,个把月来赵树果分的房子里团聚,这里有家的感觉,这里是家,可他总觉得气短。
家是私密的地方,外人只是形象意义的猜测,没进过你家门的人,只能用简单的幸福美满或不幸福不美满来认同。
而真正感触家的人是家人,只有家人才有对家有发言权。
“我去小市场买些菜!”说着赵树果忙着下楼。
在去小市场的路上,赵树果盘算着,买点肉?买点豆腐?买点……
赵树果路过启航的鞋摊,她略停下想:“要不买双棉拖?可高晓军又不经常来,能省点省点。”
赵树果不知道鞋摊的摊主叫什么名子,她是略停了下就走开,只是见一个面白偏瘦的男子问自己。
“要鞋?”启航紧着问,他不认识摊位前略作停顿的人是谁,叫什么名字。他只是把赵树果当作一般的顾客,一个在他摊前略作停顿的一个路过的人。
走到卖肉的摊位面前,李四热情的招呼:“要点什么肉?是炒菜还是包饺子?”
赵树果认识李四,她听白青青说过,李四的嘴可是比蜜甜,还说会不会看称没关系,李四称肉时要死盯着称。
“半斤瘦肉炒菜用!”说完赵树果紧盯着李四的称。
买完肉,赵树果又去了钱二家买了些花椒大料,当然她知道高芹,也知道钱二,这些都是白青青介绍的。
赵树果走过白婷婷的摊位,白青青告诉过赵树果白婷婷是她妹妹,只不过所有人都叫她婷婷。
“姐!买菜!”婷婷正哼着歌,见赵树果热情得喊了句。
李财正醉着路过,一身酒气叫人烦。
玉立四下里张望着,把每一个路过的人当作猎物一样看待。
“要不买些水果?”赵树果路过黑小的水果摊,犹豫了下,称了半斤苹果紧着往回走。
赵树果上了楼,进门后她惊呆了,高晓军把房间的地板拖得干干净净,能照出个人影来。
“呦!没想到真把自己当成倒插门了,这可不是我逼你的,看来倒插门的事你是搁在心里了,用实际行动默认了,你纯属自愿我可没逼你!”一向不爱开玩笑的赵树果竟然开起玩笑来。
高晓军笑了笑说:“只要你高兴,把我说成什么都行。”
“把你当成保姆行不?”赵树果从袋子里拿出苹果削了好递到高晓军面前说:“犒劳犒劳你!”
高晓军摆了摆手,“手脏!”随后把嘴一张,“这里!”一向不怎么情趣的高晓军今天特别有情调。
“还真不能夸,一夸就上天。”赵树果把苹果递到高晓军嘴边说:“我怎么觉得自己倒成了保姆了?!还且还是高级保姆!”
高晓军吃起苹果来津津有味,一脸幸福。
“等着看你的手艺呢?”赵树果拿起教材,“星期一第一次上大学讲台,一定要好好准备!”她也是特意找个理由,她要好好看看高晓军的手艺。
“好嘞!”高晓军急着去厨房。
高晓军进了厨房真是不含糊,不慌不忙井井有条,却是一把好手。
他还一边炒着菜一边唱着京剧样板戏:“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
赵树果偷偷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高晓军自娱自乐的样子想笑。
两人世界很随意,高晓军猛回头见赵树果偷窥,“有酒没?结婚也没有喝交杯酒,今天正好补上!”
“有!”赵树果早就备了瓶酒,她知道高晓军来时万一要喝点自己这里怎能没有?可一听高晓军要喝交杯酒时,她倒觉得有点惊讶,毕竟高晓军在自己面前没有一次浪漫过。
她看着高晓军的脸想找到答案。
“还是离厨房远些吧,今晚彻底让油烟远离你这朵鲜花!”赵树果听了更惊,今天高晓军真是反常,认识的高晓军一下子变得幽默风趣了?
当三个菜上了桌子后赵树果凑进闻了下,“好香!以后厨房的事交给你了!”她可是有意说奉承话。
“这么说定了!”高哓军应得爽快。
二人面对面,从窗外隐约传来《明月千里寄相思》,“这歌我最喜欢!”赵树果说。
“我也喜欢!”高晓军举起酒杯看着赵树果。
“我只能喝一杯!”赵树果也举起酒杯。
赵树果想直接喝,高晓军紧着喊:“说好了喝交杯酒!”
“还真想浪漫一下?”赵树果停了一下,其实在她何尝不想浪漫?
二个人用尽情地享受着交杯酒的浪漫,俩人都认为这也是对婚礼的补充。
有一种家的温馨在房间里疯狂着,搅动着他和她的心。
钟表心不在焉的数着她和他的心跳,屋里的空气急着要燃烧,只是夜合不上好奇的眼睛,随着月光偷窥着新婚夫妻的激动。
一大早,高晓军真是勤快,小米粥熬得那叫个香,醋溜白菜炒出厨师的水平,拾掇好后他走到床前,京剧晿腔:“娘子!饭已备齐!”
赵树果翻了个身,懒得理高晓军,“还困呢?”闭眼想睡。
“我把假期分散开了,都调换成星期六了,两星期来家里一次,吃了饭我马上走,指导员值班呢。”一听高晓军这话赵树果立马坐起来。
对于新婚夫妻,谁不愿意天天守在一起?
“那么我们一年相聚不了多少日子?”赵树果说后突然明白了,想:“原来高晓军那么献殷勤是为了这个?”
赵树果知道不用多问,部队自有部队的纪律,作为一名合格的军嫂自己应该理解支持高晓军。
夫妻之间只有相互体谅,相互理解才能有幸福的家庭生活。
“熬的米粥真香!”赵树果喝了口米粥赞起高晓军来,她真舍不得高晓军饭后马上就走,她有意把话说得慢些,她知道这样可以多耽搁些时间,她多想星期天高晓军能陪着自己,“这白菜炒得绝了!”她知道时间又拖延了一分钟。
高晓军看着赵树果说:“我认为你的工作和我的职责有共同点。”
赵树果高兴起来,“好好给我解释一下。”她多想高晓军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讲,这样可以多些时间,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吗?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我面对的是一批批高兴来哭着走的士兵,其实我也不想这样,可这是军队。而你面对的学生岂不也一样?”高晓军看着赵树果,又急着看了下钟表,急着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