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自己该如何面对柳素文?应该……”姚飞想。
对于一个想睡个安稳觉的人来说,夜很短,打个呼噜,做个美梦天亮了;对于姚飞这样的人来说,夜太长了,他被时间慢慢地折磨,慢慢的折磨着……
快天亮的时候,柳素文缠着中年值班民警说:“叔!给远房亲戚打个电话,也不知道家庭住址,只知道她在公交公司是售票员。”
中年民警见柳素文叫叔叫得那么甜,心里舒服,“知道姓名就行,我给你联系。”
说着他拨打起电话。
“喂,公交公司,有个售票员叫赵树果,请她到派出所来一趟,她有个远房亲戚在所里。”
见中年民警把电话打通了后,柳素文脸上露出了甜蜜的微笑。
赵树果接了电话便与王菊换了班,急着往派出所跑。
“柳素文,怎么回事?”赵树果喘着粗气问。
“咋晚,我们都喝醉了,姚飞亲了我。”说着柳素文硬挤出滴泪来。
“那怎么又上了派出所了?”赵树果急着问。
“也是我一时冲动,竟喊了声非礼,被路过的治安员碰见,这才把姚飞抓了进去。”柳素文说着说着泪流不止,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那可怎么办?”赵树果急得冒汗。
“为了姚飞,我也只能委屈自己说我们俩都醉了,说是对恋人,说了醉话。”柳素文边擦泪边说,一脸无奈,一脸无辜,一脸委屈。
“那也只有委屈你了,等事过了让姚飞给你赔礼道歉。”赵树果看着泪眼汪汪的柳素文,心里为她鸣不平。
“那我就,去了。”柳素文见自己的目的达到,急着去找刚上班的民警。
柳素文找到刚上班的所长爆哭起来:“叔叔是我不对,是我糊涂,咋晚和我对象喝醉了酒,才闹出这样的笑话。”
见所长不动声色,柳素文便卖了力气表演,声泪俱下,一副犯了大错特错的真心悔过的样子。
“你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就给我这个又红又专的上进小青年,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所长笑了笑说:“早知现在,何必当初?你俩这样荒唐,应该给你们俩个教训,把拘留室打扫干净了,就算了事。”
说后所长叫了声:“小牛让她和里面的小伙子把拘留室打扫干净,记住,干净,懂我的意思?”
“懂,吴所长!”小牛会意地笑了笑。
姚飞见赵树果来了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他看着赵树果觉得自己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自己在派出所里,呆在这里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虽然自己没错。
“还说呢,要不是柳素文求人打电话,我还不知道呢,出去再说,少说话多干活。”说后赵树果走出去等。
拘留室不大,可民警小牛却在一旁盯着姚飞和柳素文打扫。
姚飞光擦窗户就擦了不下五遍,最后还是在乞求的目光里民警小牛才点了头。
那地更是拖了八遍,民警小牛才点了头。
“行了,备个案可以走了!”所长一声令下,姚飞和柳素文激动要命,紧着填写后,紧着往外走。
出了派出所的大门口,姚飞长出了口气说:“我的个老天爷呀,这地方千万别来。”
“既然选择了柳素文,就要好好对她,她可是真心真意对你好。”赵树果看了看姚飞又看了看柳素文。
“我选择了柳素文?”姚飞一脸疑惑。
“你们都那个了,可不能当小孩子过家家。”赵树果看着他们俩,眼里有真心的祝福。
“我们可没发生什么?只不过柳素文主动亲了俺。”姚飞说得实话,“呦!男子汉要敢做敢当,别当着同学的面推卸责任。”柳素文嘴真快,不给姚飞反应的机会。
“柳素文为了你可是舍了脸,就差下跪了,你可不能没良心,都是一起长大的好同学,这事我就不往外说,你可要好好对待柳素文。”赵树果话说得诚恳,这也是一个同学对同学的坦诚之言。
姚飞不能再争辩,在这种场合,他知道争辩也没用。
姚飞低下了头,后悔带着柳素文一起出来推销。
可后悔药又没地买,他只能暗暗的后悔。
“走吧,回招待所。”姚飞看着柳素文,“走!”守着赵树果柳素文欢喜着应。
赵树果长出了一口气,想:“这回可甩掉姚飞了,自己以后不用提心吊胆地防着姚飞了。”
公共汽车在唱歌,唱着一首慢旋律的歌,在它的歌声里有幸福的慢拍,又有悠扬的抒情,售票员是走进歌声里的音符,她渐渐地融入歌里,成为歌的一部分。
不对从事的职业投入热情,只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人会感觉枯燥,而对它投入热情和注入真心的人是会明显感受到工作乐趣,也会在丰富的乐趣里活出精彩,活出滋味。
像往常一样,赵树果依旧提前报站和提醒,这也成了习惯,她习惯,乘客们也习惯,也难怪车上的熟客都宁可多等十分钟,也愿坐她这班车。
车刚出站,便上来俩生面孔,一般情况一出站上车的基本上都是那些老面孔,老熟人。
俩个男人,一个瘦高个。一个矮胖子,俩人买了票后有空座却不坐,有意站在过道上,眼四下里看。
赵树果觉得俩人不对劲,便注意上了两个人。
快到人民公园的时候,俩人还没动静,赵树果想:“莫非自己警惕性太高,想多了?”
当乘客们下车时,这俩个人却有意在门口挤,等下了公交车,瘦高个抱住一个刚下车的女乘客的腿喊着:“你踩着我掉得钱了?”
女乘客弯着腰去和瘦高个说话的时候,矮个白胖子的两个手指把她的钱包夹起来。
白胖子的动作娴熟,钱包到手再装进自己的口袋也就二秒钟。
赵树果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把挎包交给刘梅飞般地下车,“喂,大姐请注意你的随身物品。”赵树果看着刚直起腰的女乘客。
女乘客愣了下,并没反应过来,而是转过头来冲赵树果笑了笑,转身就走。
瘦高个和矮胖子这时匆忙着走,说是走其实比跑慢不了多少。
“大姐,钱包!”说着赵树果追了过去。
女乘客摸兜这才明白过来,跟着赵树果追那两个人。
瘦高个迈开大长腿跑得快,矮胖子迈着小短腿没二十米便喘起了粗气,也就一百多米,矮胖子弯着腰再也跑不动了。
赵树果赶到,女乘客也就前后脚地赶到矮胖子跟前,矮胖子手疾眼快,在女乘客靠近自己的时候,把钱包又顺进女乘客兜里,也就二秒钟。
“钱包,你拿了这位大姐的钱包。”赵树果义正言辞地指着矮胖子说。
“你可不要诬陷好人哟,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矮胖子话有底气,站起身来,气也喘得不那么厉害。
这时瘦高个返回来,大声斥责赵树果说:“当今社会是讲证据的法制社会,不要血口喷人?”
“钱包,这位大姐的钱包在他兜里。”赵树果指着矮胖子说。
“你过来翻?”矮胖这时硬气起来,他给瘦高个打了个特有的手势,他的这个手势是俩人的暗语。
矮胖子用特有的手势告诉瘦高个东西已经还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