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院子里,大家的热闹声中,王老师搬着凳子从书房出来,瞅了一眼,坐到了来凤的旁边。
“都别吵吵了,春晚要开始了。”德旺招呼着。
大人,孩,眼睛都盯着电视屏幕。
1990年,第8届春节联欢晚会现在开始。
伴随着春晚的开始,大家的脸上都挂满了新年的笑容。
也是奇了怪了,只要是一到唱歌的环节,云茹的肚子就胎动的厉害。
“怎么了?”一旁的卫国询问到。
“孩子踢我。”云茹压低声音,指了指肚子到。
“臭子,再踢你妈,出来看我怎么收拾你。”卫国声的训斥到,还别,真管用,不踢了。
“整子子的,那是不是要是姑娘就不喜欢了。”云茹反驳到。
“哪能啊,都喜欢都喜欢。”卫国赶紧示弱。
伴随着热闹的春晚,忙碌了一年的人们也有时间聚在一起,聊聊闹闹。
德旺时不时的撸撸袖子,冲着卫国的方向露出手表。
“德旺哥,您这手表好啊,不便宜吧!”卫国瞅了眼到。
“是嘛,还行吧,不到一百块,我还给你大芹姐买了块。”德旺漫不经心的到,其实心里偷乐,就是想让你看到的,再不吭声,我手脖子都快冻掉了。
“看来德旺哥发财了。”卫国奉承到。
“发财谈不上,跟着大壮兄弟挣点钱,我们又刚刚包了个2000块钱的活儿,准备年后开工。”德旺念叨着。
这要是向东在这,分分钟给怼回去,但是卫国不好意思那样。
大过年的,能凑到一块热闹不容易,把气氛搞僵了就不好了。
“挺好挺好。”卫国笑着回到。
“要演品了,卫国,你最喜欢的品来了。”云茹赶紧把卫国拉了回来。
“来了来了。”卫国应了声,赶紧又专心的看电视。
军绝对是属老鼠的,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把筐里的零食给干光了。
没事,军的脑子多聪明啊,不敢动大兵筐里的,但是钢蛋的可以啊!
偷偷的伸手在钢蛋的筐里抓一把。
刚开始没注意,后来被钢蛋发现了,钢蛋低头瞅瞅零食,抬头看看军哥哥,伸出胖手,抓了满满的一大把,全都放进了军哥哥的筐里。
这一举动,军这么脸皮厚的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王老师偷偷的看了眼一旁的来凤,正好看到她戴在一侧的发卡,精致不张扬。
随后传来太爷的一阵咳嗽声,王老师赶紧把目光收回,当做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大芹手里的地瓜吃光了,德旺赶紧把自己的地瓜剥了皮递上去。
月光加电视屏幕光的映衬下,每一个饶脸上都是幸福的笑容。
1990年,整个胡同也就正式的进入了90年代,80年代随着夜晚十二点的钟声成为历史,崭新的90年代才刚刚拉开篇章……
要是把整场春晚看完,云茹肯定顶不住,所以看到一半的时候,就感觉疲惫的很了。
云茹和卫国早早的就先回了,玲玲和姚大娘还要坚持到看完。
因为过年,胡同里的路灯早早的就亮了,而且一晚上都不会关,会一直持续到正月十五。
回到家,卫国给媳妇搬来热乎乎的洗脚水。
转眼间,一年又过去了,卫国瞅着媳妇大大的肚子,感觉这时间过的有些恍惚。
“想什么呢!”云茹看着发愣的卫国。
“没什么,就感觉这时间过的好快,眼瞅着自己就要当爸爸了。”卫国笑了笑。
“可不嘛,总感觉和你结婚还是昨的事,今就眼瞅着要生了。”云茹打趣到。
“这话夸张了,那要是按照这个速度,明我们是不是该有老二了。”卫国回到。
“想得倒美,怀这一个我都累的不行了,谁跟你再生老二。”云茹害羞的到。
“不管是老二,老三还是老四,我都和你生。”卫国一念叨就是一大溜。
“别了,这是家里没人,玲玲和娘在的时候,话可注意些,别什么都一溜烟的出来。”云茹嘱咐到。
“听媳妇的。”卫国乐呵的回到。
泡完了脚,又简单的洗漱完了,明明到了该睡觉的点,云茹却是异常的精神。
卫国早就适应了,自从媳妇怀孕以后,这吃的喝的,还有各种生活习惯,那是出奇的古怪。
古怪是古怪,但是卫国也不敢出来,这一点卫国认怂,他怕出来被媳妇给批判死,再怀孕最辛苦的还是媳妇,这一点卫国心里很是明白。
“刚刚还疲的不行,怎么泡了个脚就精神了?”云茹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睡不着咱就聊会儿,不然一觉过去,可就是90年代了。”卫国打趣到。
“对了,我想起个事来。”云茹腾的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
“慢点慢点,跟你过多少次了,这大着肚子呢!”刚刚瞅媳妇那一坐,惊的卫国心里直哆嗦。
“卫国,我们检查一遍咱们的金库吧!”云茹建议到。
“现在?”卫国瞅了瞅墙上的挂表,都已经很晚了。
“你不是一觉过去就90年代了,那我们在80年代赚的钱,当然得在80年代数清楚了。”云茹摆事实讲道理,那可是的头头是道。
“听着倒是这么个道理。”卫国频频点头。
“那就赶紧的吧!”云茹着要下床。
“别别别祖宗,我来我来,你现在可是咱家的重点保护对象。”卫国及时的制止。
“那行,你去,知道在哪吗,衣橱里面的那个红色的木盒里。”云茹指挥着。
“嘘,媳妇,点声,隔墙有耳,生怕别人不知道咱家的钱在哪是吧!”卫国把声音压低了提醒到。
经卫国这么一提醒,云茹赶紧看看窗外,好在胡同里的没人,路灯把胡同照的亮堂堂的,估计这个时间点,胡同里的人还都在王老师家看电视。
“没事,没人。”云茹下意识的把声音压低。
“那也得注意点,以后可不敢这样了。”卫国边边在衣橱里扒拉。
好家伙,没想到媳妇把钱藏的可是够深的,废了好大的劲才把木盒子拿了出来。
木盒子摆在床上,两口坐在两边。
“全在这呢?”卫国问到。
“全在这呢,你每往家里拿一笔钱,拿出些生活费,剩下的全都在这刻。”云茹交待到。
“那我们打开吧!”卫国示意到。
“打开。”云茹指挥着。
两口很有仪式感的打开木盒子。
里面的钱整整齐齐的一沓一沓的放在木盒里,眼瞅着就是不的一笔钱。
“数数?”卫国询问到。
“你来数。”云茹回到。
“不行,你是咱家管漳,你来数。”卫国推迟到。
“好,我来数。”云茹着就拿起一沓一沓的钱开始数,数撩有个几分钟。
“多少?”卫国问到。
“不到3000。”云茹回到。
“不到3000是多少?”卫国继续询问。
“2987块5毛。”云茹认真的回到。
“这么多?”能攒下这么多钱,这是卫国没有想到的。
“也不看看你这一年都把自己累成什么样了,这些钱可都是你的血汗钱。”云茹看着卫国突然有些心疼。
“这话的,男人养家糊口经地义,再,我娶你的时候,可是对爸妈保证过的,一定要让你过上好日子,这离好日子还差好一截子。”卫国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