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德旺哥，祝您有个好的前程，我们时间快到了，就先走了。”卫国到。

“哎哟，我时间也到了，第一可不能让热着，都是兄弟也不行，那我先走？”德旺指了指不宽的胡同到。

“行，德旺哥，您先。”卫国示意到。

“卫国就是讲究，那就回见。”德旺蹬上自行车哼着曲出了胡同。

“卫国就是讲究。”向东阴阳怪气的重复到。

“卫国他什么意思？几个意思？就是诚心气我们呗！”向东气呼呼的到。

“瞅你那点心眼儿，几句话就气到了，那人家要诚心想气你的话，还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能把你气死。”卫国回怼到。

“不是……”向东刚要反驳。

“提醒一句，赶紧的吧，这都什么时候了，再不走可真的要晚了。”卫国提醒到。

“走走走。”向东发到车子。

去石料厂的路上，向东还是忍不住念叨了起来。

“卫国，你这许大壮到底想干什么，咱刚堵到他家门口去，他转头就把德旺哥拉入伙，这是不是打算和我们明着干？”向东分析到。

“拉德旺哥入伙就是明着干了？德旺哥会什么？爆破一窍不通，这牌握手里也不好使啊！”卫国反驳到。

“这我当然清楚，但是我总感觉大壮突然把德旺哥拉入伙，还是在这个嗓子眼上，肯定没这么简单。”向东继续坚持自己的感觉。

“你还记不记得大壮过，他媳妇生孩子还是德旺哥找的接生婆。”卫国突然到。

“记得啊，但是那和这有什么关系？”向东反驳到。

“要是单看这件事，肯定是没关系，但是连起来呢，大壮这是在报恩啊，云茹不是听大芹姐了，德旺哥修鞋的活儿是越来越不行了。”卫国分析到。

“许大壮？算了吧，我可不相信许大壮能有这么好。”向东摇头。

“行啦，咱也别在这事儿上浪费精力了，你不是总，一个饶精力是有限的，但凡从这事上花的多了，别的地方势必会受影响。

不管这许大壮真心想干什么，咱们还是先把自己包的活儿给干好了再，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卫国鼓励到。

“话是这么，但是我一想到许大壮老是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搞动作，我这心里就不舒服，就和围着个苍蝇似的。”向东念叨着。

“放心，别的本事没有，但是我拍苍蝇那是一绝，哪只苍蝇也别想在我眼皮子底下一直晃悠，放心吧向东，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招拆招，这还能比咱在前线的时候难？”卫国回到。

“那当然是没得比，在前线的时候，那都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就许大壮这点伎俩，儿科。”向东到。

“这不就对了，这才是我认识的刘向东。”卫国拍拍向东肩膀。

向东笑了笑，冷不丁的一想，他和卫国都已经退伍快两年了。

“卫国，你现在晚上还能梦见军营吗？”向东问到。

“能，怎么不能，这东西，可不是想忘就能忘的，这都要带一辈子的。”卫国回到。

“我也是，有的时候，还梦见在前线送子丨弹丨的时候，敌饶炮声就和在耳朵边似得。”向东到。

“那你这还算好的，我有一次梦见跑十公里越野，好家伙，可没在梦里累死我。”卫国笑着到。

“也不知道老许怎么样了？”向东念叨着。

“老许要是还不往上升，估计就到了要转业的时候了。”卫国想了想到。

“还真是，希望老许能升上去，毕竟他带兵还是有一套的。”向东回到。

“现在不生气了？”卫国笑着问到。

“不生气，这点事，我的心可大呢！”向东回到。

卫国笑而不语，在军营的时候，整光想着训练就行，但是现在不行了，现在要想的东西多了，顾虑的东西也多了，没办法，肩上的责任也重了。

两个冉了石料厂的时候，爆破分队的队员们都早到了，没了许大壮的捣乱，这些队员们倒是干活都挺卖力的。

轻点完人员，照旧先围着石料厂跑一圈，这样再干活，一个个的都精神着呢！

1990年1月26日，除夕。

马年。

晚上7点，各家各户的春联早早的贴上，饺子早早的进肚，紧接着，整个胡同的人都不约而同的出动了。

“哎呦，卫国，怎么不知道心疼人呢，给云茹带个垫子，肚子都这么大了，硬板凳不舒服的。”大芹一出门，瞅见卫国手里的板凳，那就是好一顿唠叨。

“对对对，垫子垫子，媳妇，你先跟大芹姐过去，我随后就来。”卫国提着凳子又返了回去。

“婶子，向东哥到家了吗？”玲玲扶着奶奶到。

“到家了，昨的电报都发来了，还专门提醒，过年好吃的给他剩些，不能让玲玲全吃光。”云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还有一个月就要生了。

“向东哥提醒也白提醒，我就是要全给他吃光。”玲玲笑着到。

“娘，我哥打我。”军提着马扎从后面追上。

“你哥打你是为你好，慢点跑，别再摔了。”大芹的话还没完，军已经一溜烟的跑的没影了。

迎面走来的来凤姐和钢蛋，钢蛋已经早早的把新衣服穿上了，要按照规矩，都是明早拜年的时候才都穿上新衣服。

一般这种时候，最的孩子反而最早穿上，等不急啊！

“钢蛋长的越来越俊了，这要是长大了，大姑娘不得跟在屁股后面跑啊！”大芹打趣到。

“大芹姐，云茹。”来凤赶紧打招呼。

“走走走，进院儿再客气，王老师家不知道准备好了吗！”大芹的话音刚落，思佳听见动静就迎了出来。

每一年的除夕，贴完春联，吃完饺子，胡同里的都会自觉的搬着凳子去王老师家，干什么？看春晚过年啊！

“太爷来了太爷来了，都让让都让让。”曹军自顾自的吆喝着。

大家都起身跟太爷打招呼，太爷微微点头，往他的专属太师椅走去。

瓜子，花生，糖块，当然，怎么能少了来凤的蒸地瓜。

大家都自备一个筐子，筐子里装满了各种好吃的。

孩们筐子里的零食更丰富些，过年零花钱也富余些，看春晚之前一个重要的环节，交换零食。

军，大兵，思佳，还有钢蛋，都把自己的筐子放在一起，瞅瞅，看看，挑挑拣拣，你没有的，我多的，给你一个，拿你一些，这样大家筐子零食的种类就更加丰富，吃到嘴里的感觉也就更甜了。

以前，这个环节最浑水摸鱼的就是大兵了，因为每次他筐里的零食最少，但是顾及他是自己哥，军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次……

“哥，你怎么买了这么多？”军被哥手里的满满一筐零食给震惊了。

“就你话多，换不换吧！”大兵回怼到。

“换，谁不换谁是傻瓜。”军乐呵呵的就开始下手。

大兵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的往思佳的筐子里塞了好几把零食。

“思佳，这大过年的，别让你爸在书房呆着了，出来一起看春晚，人多热闹。”德旺吆喝着。

思佳接受到信息，点点头，往书房的的方向跑去。

来凤下意识的整理整理衣服，然后瞅着四周没人注意，偷偷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发卡，戴到一侧，不太明显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