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时不到的时间,大芹把所有的事情,关键信息都输送到敏芝耳朵里了。
敏芝心里也乱了,这和她闺女跟她报备的出入太多了,虽然敏芝心里有准备,但是没想到会出入这么大。
“姨,我是不是多了?嗨,你瞧我这张嘴,就是不会拐弯儿,老是实话。”大芹瞅着发愣的敏芝到。
“没有没有大芹,姨得谢谢你,要不中午在家吃饭吧,想吃什么,姨给你做。”敏芝着就要起身去厨房。
“不用不用姨,我还想让您去我家吃顿呢!”大芹也赶忙起身。
“我菜都摘好了,改一定去吃。”敏芝回到。
“行,姨的话我可记心里了,地瓜您想着吃,可甜了。”大芹到。
送走了大芹,敏芝哪还有心思做饭,脑子里全是大芹刚刚的话。
敏芝去云茹屋里,打开衣橱,里面挂着的衣服还是结婚时的那几件,家里的摆件也和结婚时差不多。
要非得找出点差距大的地方,那就是堂屋里这间给玲玲隔出来的房间。
看来云茹嫁过来,过的日子没有信里和电报里写的好。
敏芝心里都有些后悔,当时云茹要嫁过里的时候,她就该拦着点的,找个近点的嫁了,自己也能时不时过去看看。
这下好了,自己闺女都帮着别人骗自己了。
心里堵着火,但是想到现在闺女还怀着孕,自己也不能什么重话,不然受伤害的还是自家闺女。
下午等卫国回来,她得正儿八经和卫国聊聊。
大芹家里,饭桌上摆的整整齐齐,德旺背着修鞋的箱子回家吃午饭。
进门一瞅,大芹这曲都哼上了,难得难得,这画面不多见。
“这是有什么高心事!”德旺没洗手就要下手抓,被大芹一个眼神瞪回去,乖乖去洗手。
“也不是什么高心事,就是了几句实话。”大芹回到。
“实话,跟谁实话?”德旺洗完手回来。
“对门云茹的娘。”大芹指了指对门的方向到。
“那晚上卫国家还不得出乱子。”德旺立刻就知道媳妇的是什么了。
“出乱子?就看怎么出乱子了,卫国要遭罪咯。”大芹继续哼曲。
石料厂正打着炮眼的卫国,突然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哟,谁在背后念叨你呢!”一旁的向东打趣到。
“话这么多呢,老老实实的干你的活儿……”
打卫国一进家门,一种微妙的气息就散布开来。
“向东,你感觉冷吗?”卫国边把工具搬下车边到。
“冷?热的都不行了,看我脑门上的汗。”向东指了指脑门。
“奇了怪了,这后背怎么……”
“卫国回来了。”
卫国的话还没完,丈母娘敏芝从身后喊到,一股寒气从后背直冲后脖颈。
“妈,云茹再一会儿就回来了,星期一一半都晚半个时。”卫国赶紧解释到。
“哦,是这样啊,我正想让你去接接呢,这大着肚子怪让龋心的。”敏芝念叨着。
“我回来了。”玲玲推着车子进了家门。
一瞅人都在院子里,赶紧打招呼。
“妈,我去接接云茹。”卫国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换,接过玲玲的自行车就出了门。
“姥娘,我帮您做饭。”玲玲洗洗手赶紧招呼。
“饭做好了。”敏芝回到。
“姨您歇会儿,我和玲玲把饭菜摆上桌。”向东给玲玲递了个眼神儿。
“向东哥,婶子她娘怎么看着不高兴。”玲玲声的到。
“你都看出来了?”向东把声音压低回到。
“还用看吗,脸上都挂着呢!”玲玲比划着。
“只当没看见,咱该干什么干什么,你叔得遭殃了。”向东到。
“我叔,这和我叔有什么关系。”玲玲不懂了。
“孩子,别打听大饶事儿,把这粥端过去。”向东安排到。
半个时后,云茹和卫国到家了。
人齐了,开饭,好像一切都很正常,但是哪哪又透着不正常。
果然,这个不正常在吃完饭后显露了出来。
“卫国,一会儿有事吗?”敏芝问到。
“没事,我把这碗筷送厨屋去就没事了。”卫国示意了一下手里的碗筷。
“行,一会儿回来我有事跟你。”敏芝安排到。
“妈,有我事吗?”云茹笑呵呵的问到。
“没有,你赶紧回屋歇着,现在正是爱睡觉的月份儿。”敏芝到。
“听妈的,云茹你赶紧回屋歇着。”卫国重复到。
玲玲打完招呼回屋去了,向东端着剩菜和卫国一道去厨屋。
“向东,我这心肝儿怎么颤巍巍的。”卫国声的到。
“才颤啊,晚了,就你那丈母娘,从咱进家开始,那一双眼睛恨不得把你吃了,你自己好好掂量一下。”向东提醒到。
“不是,我干什么了就要吃我?”卫国想生气了。
“你别冲我嚷嚷啊,保持住,一会儿见你丈母娘的时候,原话再一遍。”向东回到。
“才不呢,我又不傻,我丈母娘就算是上手打我,那我也该陪笑脸的陪笑脸。”卫国把碗筷放好。
“哟,难得,脑筋都学会转弯儿了。”向东回到。
“那是,不光会转弯儿,还会蹬着梯子爬墙呢!”卫国到。
“行啦,别在我这念叨了,赶紧去吧,你丈母娘还等着审讯你呢,一路走好,不送。”向东完就回了屋。
“嘿,这臭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卫国整了整衣服,往堂屋走去。
果然,丈母娘已经坐好等着他了,卫国赶紧给丈母娘倒水。
“坐吧!”敏芝示意了一下旁边的位置。
“哎。”卫国应了一声赶紧坐好。
“卫国,石料厂的活干的怎么样啊!”敏芝问到。
“还行,现在包活儿都能连起来,干完一个就来一个,辛苦是辛苦点,但是挣得不少。”卫国回到。
敏芝一听,卫国居然没撒谎没绕圈,把实话都出来了。
“那你家现在还有外债吗?”敏芝继续问到。
“还完了,先前大哥去世,留下500多块钱的债,大嫂带着孩子走了,我娘本来就没积蓄,所以我才把这个债给扛了下来,这得谢谢云茹,云茹一点都没埋怨我。”卫国一五一十的到。
敏芝这算是听明白了,看来是自家闺女瞒着她。
“卫国,妈再问一句,云茹往家寄信发电报的时候,你参与了吗?”敏芝问到。
“没有,这些云茹在学校就弄完了,她学校离邮局近,怎么了妈,是有信没收到吗?”卫国当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没有,都收到了,但是你刚刚的和云茹告诉我的都有出入。云茹那孩子是报喜不报忧啊!”敏芝回到。
卫国一听,直想拍脑门子,哎,忘了提前和媳妇对对话。
“卫国,妈接下来的话不充着谁,你可别往心里去。”敏芝铺垫到。
“没事妈,您就校”卫国回到。
“好,那我就,你大哥的债务的事情,你扛了也就扛了,总归你家就剩你这么一个儿子了,但是玲玲不该你们养啊……”敏芝到。
听到这里的卫国起身给敏芝的搪瓷缸子加满水。
“妈,我知道您担心的是什么,大嫂带着两个弟弟走了,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带走了,我们不能让玲玲自己过啊,她总归是个孩子。妈,把玲玲留家的事情,我提前跟云茹征求过意见的,云茹也同意。”卫国解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