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进屋,我们等着尝玲玲的手艺。”听到动静的卫国从厨房出来。
“来了。”云茹进了厨屋,看见向东居然没在吃花生。
这真的稀奇,每次向东回家,饭没出来前,他肯定捧上两捧干花生,先往肚子里垫垫。
“向东怎么没吃花生是吧?玲玲不让吃,什么这样吃她做的饭才能感觉出香。”卫国一瞅就知道云茹疑惑的点在哪。
“难得,向东还有这么听话的时候。”云茹笑了。
“我也不想听,但是那丫头把花生给藏起来了,我把家里都找遍了,愣是没找着在哪,正好你回来了云茹同志,你猜一下,她会藏到哪?”向东一脸认真的问到。
“停,你折磨我就行了,别折磨我媳妇,我跟你急眼啊,媳妇坐,别搭理他。不是媳妇,你这一回家就没了人影,干什么去了?”卫国问到。
“那个……我去来凤姐家玩了会儿……”云茹躲闪到。
向东瞅瞅云茹,又看看卫国,卫国又不傻,媳妇不想聊这个话题,那就换一个,但是里面有事。
“玲玲这孩子也不知道能做出什么?”卫国念叨着。
“玲玲没拦住我,有幸瞅了一眼,有面条。”向东饿的都两眼放空了。
“这还用你,家里没馒头了,可不就得吃面条。”卫国反驳到。
“你……不行,饿的我头晕,吃饱了再跟你吵。”向东连转头看卫国都不想看了。
“你俩别吵吵了,等着吧,一会儿就好了。”云茹真的想摇头,多大的两个人了,还带每掐架的。
就在向东饿的要趴桌子上时,玲玲端着菜进来了。
“酸辣土豆丝配葱拌豆腐,面条疙瘩汤搭蒸红薯。”玲玲吆喝着上饭了,云茹和卫国赶紧帮忙,至于向东,眼里光有饭了,哪还注意到活儿。
“不是,什么叫面条疙瘩汤?面条就面条,疙瘩汤就疙瘩汤,你不会是面条煮的时间长了成糊糊了吧!”向东嚷嚷到。
“你才面条煮时间长了成糊糊了呢,我就是打了个疙瘩汤,又放上一些面条煮,好吃,不信尝尝。”玲玲眼睛里闪着光。
云茹看看卫国,卫国瞅瞅云茹,没这么吃过啊!
但是孩子好心好意的做了一回,那必须不容置疑的赏光。
“尝尝。”卫国回到。
“对,尝尝,向东你不是饿的不行了吗,赶紧吃吧,别挨着了。”云茹提醒到。
向东那边,拿起筷子就是一大口菜。
频频点头,不断的竖大拇指。
卫国和云茹尝了尝玲玲炒的菜,还真的是好吃。
向东心急,面条疙瘩汤还没凉,直接往嘴里塞,烫的向东嗷的一声。
“你慢点,看你吃饭真吓人。”卫国摇摇头。
“别,这面条疙瘩汤还真好吃。”向东吹了吹吃掉。
“好吃,玲玲你做饭的手艺确实挺棒。”卫国夸赞到。
“玲玲你也赶紧吃吧,忙活了这么长时间。”云茹拉玲玲入座,低头瞅见孩子脚上的鞋,虽然刷的干干净净的,但是确实是很旧了。
“叔叔婶子,你们多吃点。”玲玲着就给卫国和云茹夹菜。
“我呢,光叔叔婶子了,我呢!”向东嚷嚷着。
“向东哥你就少吃不了。”玲玲回到。
一桌人都被逗笑了。
吃饱饭,各回各屋。
“把门关好了。”云茹对卫国到。
“媳妇,今儿吃饭的时候话吞吞吐吐的,你到底去来凤姐家干什么了?”卫国把门关上。
“还能干什么,借钱。”云茹掏出借的三十多块钱。
“其实,我昨儿晚上去德旺哥家借了,愣是没张开嘴。”卫国挠挠头。
“过去的事儿别提了,给你钱,明路过市场的时候,给玲玲买一双鞋。”云茹安排到。
“买鞋?玲玲没鞋穿了吗?”卫国下意识的反应到。
“要不你们男人粗枝大叶的,玲玲不是没鞋穿了,是鞋都太旧了,二十岁正是爱美的年纪,给孩子添双新鞋。”云茹安排到。
“行,明我路过市场的时候买双。”卫国点点头。
“给孩子买双差不多的,别挑便夷买。再列个单子,最近花的每一笔钱都得记好,再也不能大手大脚的花钱了,先熬过这段时间再。”云茹嘟嘟囔囔的拿出纸和笔。
卫国瞅着眼前的姑娘,那个结婚前不知柴米油盐的姑娘,这个结婚后,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的姑娘,都是他打心底里在乎的姑娘。
“你盯着我看干什么?我脸上有东西?”云茹摸摸脸。
“你脸上没东西,但是我怎么发现你又漂亮了?”卫国着就蹭了过来。
“油嘴滑舌,别耽误我列单子,我给你,你这包的活儿可好好干,我可是跟人家来凤姐的,等你活到期的时候,咱先把来凤姐的钱还了。”云茹安排到。
“知道了媳妇,欠赵哥的那些钱,我已经跟赵哥过了,分三次还他,这样我们的压力也点。”卫国报备到。
“500块钱分三次,我得算算每回还多少……”云茹着又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了。
隔,玲玲收到一双白色的回力牌运动鞋,鞋里还塞着五块钱,是给她这段时间的零花钱,想吃什么买些什么,缺了什么学习用具,手里有钱也方便。
玲玲穿上新鞋,眼眶红红的,娘自从走了后,就再也没问过她,她听娘已经带着两个弟弟改嫁了,这些事她都装着心里,自己慢慢的消化……
胡同口,曹军哆哆嗦嗦的不敢进家门。
“军哥,回家,换衣服。”钢蛋指着军还在往外漏水的裤子到。
好家伙,军的裤子,鞋子,都和刚从水里捞上来一样。
“傻了吧钢蛋,我要是现在回家,下坑捞鱼的事情不就暴露了。”军边边哆嗦。
能不哆嗦吗,虽然到春了,但是也赶不上夏的温度,裤子和鞋子都湿透了,哆嗦都是轻的,保不齐还得感冒。
“冷,冷的。”钢蛋指着军还在往下滴水的裤子到。
“这样钢蛋,你赶紧跑回家,给我拿几件衣服过来。”军安排到。
钢蛋点点头,迈动胖腿,飞快的往家跑去,没一会儿的功夫就返回。
看清钢蛋手里的衣服,军更哆嗦了。
这是什么跟什么啊,来凤姨的毛衣,钢蛋的棉裤,还是开了裆的。
军大口喘着气,本来身上就挺冷的了,这看见钢蛋手里的衣服,心更凉了。
“军哥,穿。”钢蛋把怀里的衣服往前送了送。
“别别别,军哥不穿啊,军哥现在就回家,就算是被爹娘混合双打,我也不穿开裆的裤子。对了,我爹不在家。”军着,拧了拧裤子上的水,往家走去。
钢蛋瞅瞅手里的衣服,又看看留下一趟水迹的军,用手挠了挠脑袋瓜,抱着衣服往家走。
还没走远,就听见军哥家传来声嘶力竭的认错声,吓的钢蛋一哆嗦,胖腿的步伐加快,赶紧往家跑去,嘴里还念念有词。
“钢蛋没捞鱼,钢蛋没捞鱼……”
曹家院子里,大芹正在洗衣服,孩子都去上学了,德望也出去修鞋了,家里就剩下大芹自己。
冷不丁的听见大门响,正琢磨着这个点是不是德旺偷懒又回来了,起身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