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因为这,你幸亏出来,不然我还得猜上一会,等着我去拿点瓜子花生,咱们好好聊聊。”来凤着就去了里屋。
云茹提起一旁的水壶,给两个搪瓷缸子倒满水。
瓜子,花生,糖块摆好,谈心的硬件就算是齐了。
“云茹,今儿你有什么心里话,就敞开了,来凤姐就负责给你疏导,虽然我学历不及你,但是这生活上的事情,经验还是够多的。”来凤把瓜子盘往云茹那推了推。
“好,来凤姐,那你可别嫌我烦。”云茹笑着到。
“烦?论烦你能比得上我家钢蛋?那子才叫一个烦。”来凤压低声音指着里屋的方向到。
云茹一下子就被逗乐了。
两个人磕着瓜子,喝着糖水,愣是聊了两个多时,硬生生的把路灯给聊亮了。
看了眼墙上的挂表,云茹意识到时间太晚了。
“来凤姐,我该走了,再不走卫国该担心了。”云茹着就要收拾桌子上的瓜子皮。
“放那就行,我来弄,等会儿,我给你拿点菜。”来凤着就进了里屋。
“不用了来凤姐,不用……”云茹想大声制止,又怕惊醒里面睡觉的钢蛋儿。
来凤塞给云茹一篮子菜,不允许拒绝的那种。
出了门,云茹提着一篮子菜就往家走,来凤就一直站在门口看着。
当娘当习惯了,想着看见云茹进了家门她才能放心。
卫国家方向传来吱扭一声的开门声,来凤这才放心。
刚想转身回屋,没曾想,正好碰见出门吸烟的王老师。
来凤没看错,王老师是在吸烟。
这个平时烟酒都不沾的人,怎么突然之间吸起了烟?
王老师也发现了来凤,赶忙把烟藏到身后。
一时间,两个人就这么看着对方,路灯打在来凤身上,整个人温柔了许多。
“那个王老师,您在那等一会儿,我回屋拿个东西。”来凤着就慌慌张张的回屋。
王老师看着来凤回家了,赶紧把烟扔地上踩灭。
刚刚来凤的什么了?让等她一会儿?等她干什么?她回屋又是去拿什么了?
最近学校在商量云茹老师去留的问题,云茹老师是他举荐上去的,所以王老师有些发愁。
要是学校真的让云茹老师走,那也挑不出毛病,因为当时进学校就是代课老师的身份,也好了,等原来的老师生完孩子,养好身体,云茹老师就能走。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话也是这么个话,但是王老师能看的出来,云茹老师已经和初二九班的孩子有感情了。
他也是当老师的,他能看得出云茹老师眼底的不舍。
都是一个胡同的,低头不见抬头见,而且当时让人家去帮这个忙,也挺痛快的应下了。
想到这些,王老师又后悔刚刚的烟灭的早了。
就在这时,来凤拿着一块花布走到了王老师跟前儿。
“这是……”王老师指着花布到。
“云茹刚刚来找我聊,给我带了块花布,做两三个褂子足够了,姑娘穿好看。”来凤乐呵呵的到。
王老师瞅瞅眼前的花布,又看了看来凤。
拿起花布,从中间撕开,一半留下,一半又塞给了来凤。
“给,思佳一半够了。”王老师到。
“别,都给思佳拿上,这花布还是姑娘穿着好看。”来凤拒绝到。
“拿着,做个衣服,这颜色你穿好看。”王老师把花布塞到来凤手里,转身回屋,还不忘了把刚刚踩灭的烟捡回去。
来凤瞅瞅手里的花布,又想起刚刚王老师的话,声嘟囔着。
“我又不是姑娘,这花样还是姑娘穿好看。”来凤抱着半块花布回了家。
路灯亮着,照亮了胡同,更照亮了人心。
“姚卫国,那半壶热水呢!我留着泡脚的!”跨屋里向东嚷嚷着。
“我喝了。”堂屋里收拾卫生的卫国回到。
“嘿,就怕被你喝了,就怕被你喝了,临了临了,好家伙,还是被你动了。”向东嘟嘟囔囔的又穿好鞋。
路过堂屋的时候,气呼呼的撞了卫国一下。
“大晚上干什么去啊!”卫国问到。
“还能干什么去?烧水泡脚。”向东回到。
向东刚进厨屋,云茹就提着一篮子菜回来了。
“卫国,卫国……”云茹喊了两声。
“来了,媳妇回来啦!”卫国赶紧把一篮子菜接过来。
“明想吃什么,我早起给你们做。”云茹显然是和来凤聊完开心了。
“鸡蛋配咸菜,米粥搭棒子饼子……”
等到石料厂下班,向东给卫国递了个眼神,卫国立刻点点头。
挎包里掏出一斤老白干,二斤花生米,冲着赵哥住的屋就走了过去。
“这都下班了,怎么不回家!”赵哥瞅着进来的两人到。
卫国从身后拿出酒和花生米。
“怎么着,喝点?”赵哥一瞅就明白了。
“赵哥要是不忙,我们三就喝点?”向东回到。
“再忙也不能耽误喝酒,摆上。”赵哥乐呵呵的从一个木箱里拿出一些肉干。
瞅了眼卫国手里的老白干,这一斤都不够赵哥自己喝的,转头又拿出两瓶老白干。
卫国瞅瞅向东,向东瞧瞧卫国。
呵
这是要喝倒的节奏。
这节奏是不是有点猛?
“对喝酒最起码的尊重就三字,喝痛快,坐。”赵哥招呼着。
还能怎么样?来都来了。
就算是酒量不好,那也不兴还没开始就四。
入座,坐好。
“你们两个子怎么突然想起要和我喝酒了?”赵哥边开酒边到。
“这不是赵哥平时挺照顾我们的,早就想和赵哥喝杯了,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向东边边给赵哥倒酒。
“这话的有点虚,我听卫国的,卫国不会撒谎,卫国,今儿到底是为了什么?”赵哥问到。
卫国挠挠头,还是有些不敢,端起眼前的酒盅就干了。
赵哥一瞅,呵,看来这回是大事!
“不着急,不着急,咱先吃好喝好。”强人所难的事情他赵哥做不出来。
本来准备张嘴的卫国,又被赵哥这句话,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对对对,赵哥的对,先吃,赵哥,我敬您个酒,谢谢您段时间对我向东的照顾。”向东着就一口闷了。
这子,没看出来,喝酒还挺痛快。
“好,就喜欢这么痛快的,你是卫国的兄弟,那就是我兄弟,谈不上什么照顾不照鼓,这事以后不能再提了,全在酒里。”赵哥喝完也是一口闷。
常喝酒的人都知道,这刚开始不能喝的太猛,容易上头。
果然就这个速度,还没走几圈,二斤酒就给干完了。
三个人可都差不多了,就连能喝酒的赵哥也有点上脸。
“酒还是得这样喝,痛快。”赵哥笑着到。
“赵哥,您的酒量还真可以,我向东佩服。”向东的舌头开始打圈。
“别整这么多没用的,卫国,现在能了吧,你们俩子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事?”赵哥的大脑还是很清楚的。
“卫国,既然赵哥都问了,大胆出……来……”向东很适合在一旁鼓劲儿加油。
“赵哥……赵哥……我……”卫国脸通红,砰的一声磕桌子上,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