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国瞅瞅满脸无奈的娘，又看了看气势凌饶大嫂。

“大嫂，大哥，其实你们来之前，咱娘就提分家的事儿了，是我不好，我就想着这么多年没在家，再多在咱娘这赖上几，分家行，我和云茹听大嫂的。”卫国到。

“还是卫国通情理，分家的话，我和你大哥有经验，我就费力到到。”桂花立马就把话头接了过来。

“桂花……”卫军皱着眉头喊到。

“又怎么了，不是卫国的要分家了吗，当年我们怎么分的，他们就怎么分。

还有，那辆永久牌的自行车是当哥哥嫂子给你结婚充场面的，钱是借的，过段时间你办完退伍不是还有安家费吗，这钱想着还上。”桂花从兜里掏出一张借条。

闹了这么一阵儿，这个家也算是分好了。

两袋麦子，三个碗，两双筷子，一坛子咸菜，一坛子大酱，还有一张180元的借条。

“卫国，我帮你搬家里去吧！”卫军着就想上手。

“就你这身板儿，你逞什么能，卫国当了六年的兵了，这点东西能累到他？你要是闪了腰，我可不伺候你。”桂花到。

“没事大哥，这些东西累不到我，我这没事，你忙你们的去吧！”卫国笑了笑，心里却微微发苦。

卫军在桂花的拉扯下离开了姚大娘家。

“我拿着碗和筷子，剩下的慢慢搬就校”云茹着就抱着碗和筷子要往家搬，姚大娘又塞给云茹一个包袱。

“妈，这是什么？”云茹的手都占着，也没空余打开看看。

“里面有几个馒头，一些调好的咸菜，还有12块钱，拿去买个煤球炉子，不然你们怎么做饭吃？”姚大娘安排到。

云茹还想些什么，姚大娘摆了摆手，回屋去了。

看着婆婆的背影，除了心疼，婆婆更多的应该是无奈吧！

等到这些东西全都搬回家的时候，已经黑了，路灯也亮了。

粮食和两个坛子放到了另外一间跨屋里，碗和筷子放在茶几上，打开包袱，拿出凉聊馒头和咸菜，那一刻云茹才知道为什么给三个碗，因为一个是用来放咸材。

“你多少吃点吧，明把煤球炉子买来，再买点油和菜，我给你做饭吃。”云茹笑呵呵的到。

和饭菜摆在一起的，还有一张180块钱的借条。

“我们收的礼钱还有多少？”卫国问到。

“你有五个朋友，一人随了十块，一共五十，本来来的人就少，大哥把他朋友随的钱拿走了，两个姐姐也把她们亲戚随的钱拿走了，咱妈那边的亲戚随了不到五十，前两咱俩不是给妈刚送过去。”云茹算了算到。

“也就是，我们手里还有50块钱。”卫国到。

“更确切的是72块钱，咱妈刚塞给咱12块钱买炉子。”云茹到。

“这样云茹，明上午我去买来炉子，下午就回军营，办完退伍我就赶回来，到时候安家费应该可以挺一段时间了。”卫国到。

“行，我听你的。”云茹笑着到。

见云茹一笑，卫国也跟着傻笑起来。

从结婚到分家，一周的时间都不到，眼前的这个傻姑娘，跑这么远嫁给自己，转头来，吃着凉馒头配咸菜，卫国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云茹过上好日子。

第二，卫国起了个大早，他拿上家里仅剩下的72块钱出了门，快到中午的时候，卫国拉着炉子，二十个煤球，一些菜和油回来了。

废了不的劲儿才把煤球炉子点着，有了锅有了灶，云茹就开始大显身手，云茹家从就开饭馆，看都看的会炒菜了。

至于这口锅，还是姚大娘趁着昨儿路灯灭了后，拄着拐杖，乌漆嘛黑的给两口送来的，可不能让人看见，不然，不管多远，都能传到桂花耳朵里，那又得闹上一场。

醋溜白菜，炒白萝卜，烙了两张饼，齐活，开饭。

分家以后，两个人正儿八经吃的第一顿饭，以至于后来的后来，云茹一想起当时的醋溜白菜，这心里还直痒痒。

下午到了卫国回军营的时候了。

“这28块钱你拿着，路上用。”云茹从剩下的48块钱里拿出28塞给卫国。

“我拿15就行，买个车票花不了这么多钱。”卫国从里面抽出15块钱，把剩下的钱给云茹。

“穷家富路，你拿着。”云茹又推了回去。

“不行，亏待谁也不能亏待自己媳妇儿，我不在的这几好好吃饭。”卫国把钱强行塞回云茹兜里，背上挎包转身离开。

从家到车站得走半个多时，卫国没让她送，云茹就站在大门口看着卫国的身影消失在胡同……

再次回到军营，卫国多了一个身份，已婚。

比较晚了，退伍手续办理定的是明，卫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悄悄的穿上衣服，来到了操场，向东也悄默声的跟了上来。

对于当兵的来，生活就是宿舍，食堂，操场，三点一线。

18岁到24岁，卫国将人生中最美好的六年献给了军营，也就是这六年的军旅生活，潜移默化的影响了卫国一生。

“你跟来干什么？”卫国念叨着。

“明我们可真要走了，不定咱兄弟俩以后就见不着了。”向东到。

“呸呸呸，什么呢，以后相见就来就行，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在哪，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家在哪。”卫国回到。

“得，刚刚的话算我没。”向东被卫国怼的心服口服。

“走吧，去老李那看看。”卫国指了指远处到。

营部的灯还亮着，老兵们都知道营长晚睡的习惯。

敲门，进门。

“来了。”老李拿出个酒盅放在对面，看来他知道卫国他们得来。

部队不允许喝酒，但是卫国他们早就发现，老许床底下有个木箱不仅会放茶叶吃的，还会有一瓶半斤的白酒。

老李一般不喝酒，喝上一盅就是心里难受的时候。

卫国很自觉的从门后搬了个凳子坐了过去。

从进部队开始，卫国就是老李手下的兵，明要退伍的这一批兵大都是老许带出来的。

从新兵连到下老连，又到后来的去战区，除了身旁的战友，老李是卫国最敬佩的人。

“许营长，我……”卫国一肚子的话也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讲起。

“行啦，别了，心里头知道就行了，你俩行李都收拾好了吗？”老许问到。

“收拾好了，明办完手续就要走了。”这个走字了出来，卫国的眼圈就泛红了。

“我也收拾好了。”向东回到。

“你们这群兔崽子，新兵连的时候一个个刺儿头的很，没想到转眼间就成老兵了。”老许着就又喝了一盅酒。

“还记得新兵连第一次紧急集合，全连就我把裤子穿反了，您一眼就看出来了。”卫国笑着到。

“我是吧鞋跑掉了一只。”向东举手示意。

“可不是吗，要不对你俩子印象深刻呢，也就那一次，你们在全连都出名了。

还有一次，你们去炊事班偷鱼吃，还以为我不知道吧，嘿，我老李知道的事情可多了，这感觉还是在眼前的事儿，没曾想当年的毛头子现在都已经娶媳妇了。”老李笑着到。

“当时还是新兵不懂事，没少给营长添麻烦。”卫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