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自己会是一个窝囊废,恨透了自己的身体,喃喃自语道:“为什么我会是这样的男人,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
说完在自己的大腿上重重地敲打了几下,疼痛得咬牙切齿,紧皱眉头。
在隔壁房间睡觉的母亲徐连青听到了动静,便连忙披上家居服走向吴增晓的房间,推开门骂道:“你怎么又喝酒啦?吴增晓,你有没有一点出息啊?”
吴增晓瞪圆小眼睛喊道:“你给我出去,我的事不要你管!我喝酒怎么啦?我没出息怎么啦?你有本事不要跟我住在同一个套房啊?”
徐连青也瞪着小眼睛道:“你他妈的,我是你妈!你叫我不要跟你住在一起,我去哪里啊?你不是不能喝酒吗?你不怕死吗?”
母子俩小眼瞪小眼,继续对骂着。
“你不是还有吴增林和吴增妃吗?你为什么就住在我这里?他们就没有责任了吗?他们都工作了五六年了,他们寄过一分钱回来了吗?”吴增晓不满地责问自己的母亲。
徐连青咬着牙骂道:“你这个不孝的东西,是谁把你抚养成人的?是谁到处捡垃圾挣钱给你读书的?是谁为你煮饭洗衣服?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老吴啊!你看看你的儿子,他要把我赶出去!你的儿子不要我了,呜呜呜……”
吴增晓呵斥道:“别哭了,动不动就拿我爸了压我!你有完没完啊?你能不能让我一个人静静啊?我什么都没有了,如今老婆离我而去,又被人撤了职,你让不让我活啊?”
徐连青指着挂在墙壁上的相片,咬牙切齿地骂道:“都是赵倩这个狐狸精害的!她要是没有到领导那里吹枕头风,你就不会被人撤职了,你骂我有用吗?应该吗?你有本事去找赵倩啊?”
“我能去找她吗?她如今是领导面前的红人了!你去找了一下李成功,我就被人撤职,我要是再去找赵倩,或许连工作都要丢了!这个世界为什么这样不公平啊?”吴增晓流着眼泪说道。
徐连青长叹了一声说:“我们去找赵蔡明和李贵英,向他们要回礼金礼品和损失,讨回公道!”
吴增晓摇摇头,苦笑了一下说:“你还不嫌乱吗?都是你造的孽!你要是不找县委书记,我有今天吗?我会被人撤职吗?你再去找赵倩的父母,看你能拿到多少东西回来?”
“你就别再添乱了,你要是去找赵蔡明、李贵英,我恐怕连工作都要丢了!你出去吧?别再给我添乱了!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去了!妈,你还是去吴增林或吴增妃那里住一段吧?让我一个人冷静一段时间。好吗?”吴增晓气呼呼地补充道。
徐连青流着泪哭道:“你是不是连自己的妈妈都不要了?儿子,你千万不要做傻事啊!妈妈是为了你好,才骂你的!妈妈错了!儿子,你一定要冷静,不就是一个赵倩吗?你干脆和她离婚,妈妈给你找个更好的女孩!”
吴增晓擦了擦眼泪,长叹一声苦笑道:“妈,我不想再结婚了,您就不用为我操心了!您回去睡吧,我累了!我也想躺床上了!”
徐连青站起来挤出一点笑意说:“好,你不要再喝酒了,再喝酒醉了!我回去了!”
吴增晓等徐连青走后,继续喝酒……
一个生理上有缺陷男人,不言而喻是非常痛苦的。
一个心理上有毛病的男人,更不用说,痛苦是无法形容的。
吴增晓不能告诉自己的母亲,自己那方面无能。
他没办法,也不能找朋友诉苦,只能自己默默承受,用高度酒麻丨醉丨自己。
他想过结束自己的生命,想过离开这个对自己残酷的现实。
他抓着酒瓶,望着挂在墙壁上的结婚照,凝视着美若天仙的所谓妻子赵倩的俏脸。
他长叹了一声喊道:“赵倩,你怎么不是我的呢?你是我明媒正娶的老婆啊?你为什么要离开我啊?我恨你!呜呜呜……哈哈哈……呜呜呜呜呜……”
吴增晓不懂女人,更不懂赵倩的心。
赵倩根本就没有要和吴增晓离婚想法,即便他那方面无能。
如果吴增晓不敏感多疑、不胡乱猜疑、不无中生有,不阻碍她的事业发展,赵倩是不会和他离婚的。
赵倩和吴增晓说过不计较生理问题,但他就是不相信,他不相信赵倩能够忍住不要那方面的生活,他不相信赵倩能守住一个窝囊废的自己过一辈子,他不相信一个美若天仙的女人不会出轨……
他就这样把一个美丽善良的“妻子”下了架,推到别的怀里。
吴增晓喝了整整一瓶53度的白酒,踉踉跄跄地走到床沿,倒头就睡……
第二天上午,正逢周六,赵倩、张秀、肖传尧不用上班,吃完早饭去了张雄年家帮助做家庭卫生。
吴增晓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玉壶乡纪委书记刘青青是吴增晓的同事,经常一起下乡工作、聊天喝酒,关系还算不错。
她吃完早饭,给吴增晓打去电话。
吴增晓的手机响个不停,徐连青走进儿子的房间接起电话说:“刘书记,吴增晓还在呼呼大睡呢!你有事一会儿再给他打吧。”
刘青青笑着说:“阿姨,他怎么还在睡啊?要不你叫他一下,现在都几点啦?”
“好!我现在就叫醒他,我先挂了,一会叫他打给你。”徐连青笑了笑说。
刘青青笑道:“好的!我等吴增晓的电话。”
徐连青把手机放到枕头柜上,推了推吴增晓说:“你怎么还在睡啊,该起床了,你看都几点了?”
吴增晓不耐烦地说:“妈,您干什么呢?别吵我,我还想睡。今天是周六,就让我再睡一下吧!”
徐连青也不耐烦地说:“不是我不让你睡,是刘青青找你!叫你给她回电话,她在等。”
吴增晓叹了叹气说:“她找我干什么?刘青青就是赵倩的帮凶,她竟然替赵倩说话。我估计八成是赵倩叫她找我说情,叫我和赵倩离婚!”
徐连青怒气冲冲道:“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刘青青不是你的同事吗?怎么帮起赵倩来啦?那这样,你就不用给他回电话了!”
母子俩正在骂刘青青,刘青青就把电话打进来了。
吴增晓接通电话冷冷地说:“什么事儿啊?我还在睡觉。”
刘青青知道吴增晓埋怨自己,便笑了笑说:“吴增晓同志,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啊?我……”
“我怎么敢生您刘书记的气呢?您有什么事儿就说吧!”吴增晓还是冷中带刺道。
刘青青还是带着笑脸说:“吴增晓,出来聊聊天好吗?徐道强书记和陈兴国委员都在,他们想约你出来到城区周边走走,今天天气好,出来吧,别闷在家里!”
“你们是想看我笑话吗?如今我还敢和你们在一起吗?你们都是领导,我算个屁啊!”吴增晓语气生硬地说。
刘青青摇着头笑道:“哎呀,吴增晓同志大家都是朋友,你怎么变得如此见外呢?不就一个副乡长吗?组织上并没有拿掉你的副科,以后还是有机会要回来的吗!”
徐道强接过刘青青的手机,命令道:“吴增晓,你有种的就给我出来,不就一个副乡长吗?没了就没,出来大家乐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