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倩把来教育局协助局长工作的事儿,一五一十地告诉两位可怜的原代课教师。
赵倩问道:“两位吃饱了吗?要不叫老板再煮一点什么给你们吃?”
他们俩异口同声地说:“不用了,吃饱了!谢谢赵老师!还让您破费了!真的不好意思!”
赵倩笑道:“不要客气!我们有缘才会认识,再说你们两位都是我爸妈的朋友,我理应要照顾好你们呀!你们是和我回教育局休息,还是?”
兰新娇摆了摆手笑道:“不要了,我还是回去吧,我看也不要登记了,估计没有希望!顺志,你呢?”
赵倩笑着说:“既然来了,情况总要登记一下,或许上级也会给你们一些补偿什么的。这样吧,咱们就在这里登记一下,我用手机便笺记下你们的情况,如何?”
两人都同意了,赵倩记下了他们的代课情况,在面馆相互告了别,各自回到家。
中午,赵倩回到家眯了一会儿,照常准时到教育局局长室上班。
赵倩到了办公室,吴秀清已经坐在位子上浏览网页了,她看赵倩走进来,便笑着说:“倩儿,你好棒哦!”
赵倩笑盈盈地说:“姐,为什么这样说啊?”
吴秀清带着赞许的眼光看着赵倩,笑着说:“这么多人都被你劝走啦?”
赵倩笑嘻嘻地说:“走是走了,我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吴秀清皱着眉头说:“你为什么这样说?心里为什么过意不去啊?”
赵倩长叹一声道:“他们这些代课教师也很可怜啊!我们有没有办法为他们解决问题!姐,你说咱们能给他们解决吗?上级还没有具体的文件精神!”
吴秀清说:“这样吧,倩儿,你上午不是叫人事股的人员登记他们的基本情况啦?你等一会儿去跟人事股的金股长一起分析一下材料,形成书面报告,明天开一个党组会议,研究一下,打个报告给上级,尽量帮他们争取一些补偿吧。”
吴秀清说完摇了摇头。
赵倩点头笑道:“姐,估计都没啥用啊!怎么办啊?”
吴秀清说:“情况总是要上报的,实在没有办法解决,我们也努力过了。仅凭咱们教育局是没有办法解决的,一没政策依据,二没有财力!”
赵倩说:“这些代课教师也怪可怜的,一个个生活都很不容易。我知道的几个人,家庭经济都不怎么好!”
吴秀清摇了摇头说:“如今咱们教育要解决的问题也很多,有些事儿也只能应付着,真叫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即使我们想帮助解决的问题,因为条件不具备,也只能叹叹气啦!”
赵倩说:“尽力而为吧,局长大人,你想点办法帮助这些可怜的代课教师,给他们一些补偿吧!”
吴秀清摇了摇头说:“我能想办法,就一定会努力的,只是咱们权力太小了!其实,这些年县上已经不错了,每年都拿出几个名额让他们考,但他们有些文化程度太低,根本就考不了!”
赵倩说:“是啊!我知道姐是一个好领导,一定会努力的,尽力而为了,他们也就不怪咱们了!”
吴秀清说:“原代课教师中,也有一些人故意耍赖,特别是一些没有长期代课,而且没证明的人,想浑水摸鱼!这些人最难对付!”
吴秀清又说:“今天只是安慰了他们,过几天还会来找麻烦的,你得有思想准备,看看如何应对?我把这个任务交给你,难为你了,目的是想让你锻炼锻炼!”
赵倩笑嘻嘻地说:“谢谢姐给我这个锻炼的机会,我会想方设法处理好这件事的!姐,我去人事股找金股长啦!”
吴秀清笑着说:“你去吧,门带上,我要安静一会儿,准备写个材料,一会儿你回来帮我修改一下哈!”
赵倩说:“姐,那我先去啦!一会儿回来拜读你的大作!”
吴秀清笑盈盈地点了点头,闪耀着赞许的眼神看着赵倩走出办公室。
赵倩从人事股回到局长办公室,路经一条长廊。
局办公室门外躺着一个头发花白凌乱男人,不断重复地喊着:“我要工作,我没有钱用,我没有饭吃,我要死了!我要工作,我没有钱用,我没有饭吃,我要死了……”
走廊来来往往的人,只看了看就走开。
大家都认为这是一个神经不正常或是疯子,也就没人理会他。
赵倩快步走进办公室问道:“肖主任,门外地上躺的是什么人啊?”
肖传谊摇了摇头说:“一个原代课教师,经常喝醉酒来教育局要求给他安排工作。没说几句就倒地说胡话,嗨!真是无奈,他可能是癫了!”
赵倩眉头紧锁着说:“这样可能不行,得让他家人叫他回去!”
肖传谊舒了一口气说:“赵主任,您有所不知啊,前几次他儿子都会来叫的,现在打电话都不接了,我们也很无奈啊!”
赵倩急切地问道:“嗨!局长知道吗?”
肖传谊说:“局长不知道,她经常开会,也没人告诉她!”
赵倩叹了叹气说:“肖主任,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能不能说?”
肖传谊笑意浓浓地看着赵倩说:“赵主任,您要是想说什么就尽管说吧!这里没有别人在,就咱们仨,您说吧!”
赵倩小心翼翼道:“他万一死在这里呢?那事情就大了!”
肖传谊凝视着赵倩说:“赵主任,您想多了吧?”
赵倩沉声说:“肖主任,我说是‘万一’!再说他这样躺在地上,时间长了对身体也有害啊!我们得想个办法让他走啊!”
“赵主任,他家人不来,我们也没有办法啊!要不,您给他家人打电话吧,我们打他家人不接啊!”肖传谊不耐烦地说。
赵倩点点头说:“好,您把他家人的号码给我,我试试看!这位老同志叫什么?”
肖传谊说:“他叫钟正标,您的电话或许他家人会接,因为他不知道是教育局办公室。”
赵倩输入电话后拨了出去,“嘟”了两下便接通了。
电话里传出一个沙哑男人的声音:“请问您是哪位?有什么事儿?”
赵倩礼貌地说:“请问您是钟正标同志的儿子吗?”
沙哑男说:“有什么事儿您就说吧!”
赵倩态度和蔼地说:“您好!您父亲躺在教育局办公室门外,他好像喝醉了,长时间躺在地上对身体危害很大!您有空来带您父亲回家吧!好吗?”
沙哑男说:“你是谁啊?”
赵倩说:“我是城南小学的老师赵倩,钟哥,您来一下带您爸爸回去吧!”
沙哑男说:“我以为您是教育局的,原来您是老师啊!只是我刚才还在乡下,一时来不了,怎么办啊?”
赵倩同情地说:“那这样吧,我先替您照顾一下他老人家,您尽量早一点儿来吧,我去买瓶葡萄糖让他喝下,您父亲有糖尿病吗?”
沙哑男说:“赵老师,我爸没有糖尿病,喝葡萄糖没事儿的!谢谢您啊!”
赵倩笑了一下说:“这就好,那您先忙,尽量在下班前来接。”
沙哑男感激地说:“谢谢赵老师!我挂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