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来到楼下大堂，见大堂里已经多出了好多全副武装的丨警丨察，其中十来个穿着特警制服的丨警丨察手持短冲锋，守在电梯厅里与其它各个出口，还有两个丨警丨察带着警犬待命。

“这才有点抓捕间谍的样子！与这个场面相比，刚才徐达带着那屈指可数的几个人，就想要抓捕间谍，倒像是过家家开玩笑了。”

李睿肚子里暗暗嘀咕，不过从刚才发生的事实也已经清楚了，虽然徐达带的人少，但只他一个人就能干掉那个女间谍，在他的强大实力面前，场面与人数没有任何意义，而眼前这些丨警丨察虽然人多，场面也大，很吓人，却几乎没有一点用处，可以说都是样子货，心中却也越发怀疑徐达的身份了，一个拥有着飞刀绝技、可以将那个奸诈凶残的女间谍追得狼狈逃窜的高手，会是什么人呢？希望晚上跟他喝酒的时候，能从他嘴里掏出来。

与马主任、小张见面后，徐达三言两语将击杀那女间谍的事情说了，还特别提到了李睿在里面的功劳。

马主任与小张都赞扬了李睿一番。不过李睿更关心段小倩，问二人段小倩的下落。

马主任道：“小段已经被救护车拉去市第一医院了，说不定现在手术已经开始了。医生说她没有生命危险，具体情况，还要等手术结束后才能了解到。”

李睿暗里寻思，接下来自己必须马上回市委上班，也就没时间了，只能等晚上下班，再去医院探望段小倩，想到这，跟马主任与小张二人道别。

道别后，徐达揽着他走到一旁，低声道：“我跟马主任还要回青阳宾馆抓另外一个间谍，就不送你了，咱哥儿俩晚上再聊。”李睿点点头，刚要说句客套话，却陡然惊悟，失声道：“你说什么？还要抓捕另外一个间谍？青阳宾馆？我的天哪，到底有多少间谍啊？怎么抓不完了。”徐达笑了笑，道：“青阳宾馆那个只能说是疑似间谍，我们并没有掌握足够的证据，可以证明她就是一个间谍。”李睿好奇地问道：“是哪个？是青阳宾馆的工作人员，还是同样在那个日企考察团里面？”徐达道：“说出来你可能不认识，她不在日方的考察团队伍里，但在文省长所带的队伍里。”

李睿越发吃惊，道：“到底是哪个？”徐达道：“告诉你也没什么，就是文省长的女司机。”李睿听了这话，满脸的匪夷所思，心说这怎么可能，那个女司机、也就是自己之前在酒席上刚刚认识的裴琦，是多礼貌多可爱一个美女啊，而且是省长御用的秘书兼司机，怎么可能是间谍呢？

徐达道：“本来这次间谍案没她的事情，但经过这两天的侦查，我们发现她与自杀女间谍有过一次短暂的秘密接触，我们怀疑自杀女间谍通过她来转移三天前窃取到手的军事情报。还有，文省长在就任山南省副省长之前，所在的央企有军工背景，这让我们怀疑她是利用美色潜伏到文省长身边，借机刺探军方情报机密。我甚至怀疑，这次日方考察团之所以突然来到山南，就是要掩护自杀女间谍把窃取来的军事机密转移到这个疑似间谍手中。另外，刚才被击杀的女间谍突然出屋下楼，仿佛是觉察到了危险，却打乱了我们的计划，我怀疑，可能是那女司机向她示警，因为刚刚午宴的时候，我没有出现在席面上，那女司机或许是因此看出了不妙，要知道她们都是很机警的，甚至已经被训练出了感受危险的能力。当然，一切都只是怀疑，但是安全起见，我们必须要对她进行控制与讯问。”

李睿只感到大脑都麻木了，要不是眼睛还能视物，耳朵还能听到动静，几乎都要怀疑自己正在做梦了。

自他午宴时给徐达打电话开始，一直到现在，在他身边发生了太多太多平日里他不敢想象也不可思议的事情。这么多奇谈怪事，随便拿出一件来，都足以惊世骇俗，而他却要被迫接受这所有的怪事，他的脑袋当然受不了。这也就是他心理素质较常人强出不少去，现在还能保持理智与意识，换成另外一个人，可能早就吓瘫了。不说别的，光是段小倩被刺倒地、那女间谍受重伤后服毒自杀，这两个场景，怕就能吓尿不少人。

徐达拍拍他手臂，道：“晚上电话联系。”说着转身走向马主任。

李睿定了定神，又看他一眼，起身向酒店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看看自己的上身--原来的外套已经盖在段小倩身上了，所以现在深蓝色的毛坎肩直接露在外面，就这样出去，会不会不太雅观？瞥了一眼旁边不远处的西装品牌店，犹豫着要不要进去买一件，又一想，还是算了，自己带到办公室中的行李箱里还有一件夹克呢，只要回去就能穿上，何必再浪费钱买新衣服？想到这，大步走了出去。

赶往市委的路上，坐在出租车里，李睿感觉自己身子轻飘飘的如同腾云驾雾，此时回想之前所经历的一幕幕，仍然不敢相信都是真的：副省长带队的考察团里居然混入了日本女间谍？而另外一位副省长的公子居然是个间谍抓捕者？自己喜爱的小辣椒段小倩居然倒在了女间谍的刀下？而自己居然也跟女间谍过了手……

他一路胡思乱想，心情时而兴奋，时而悲伤，时而惊疑不定，时而又懊恼不已……在这复杂的心理变化中，他也赶到了市委大院门口。

下车后，他脚步匆匆的走进院门。

看门的老头一见他这个市委红人，笑呵呵的迎上前来，等看清他的穿着后又是大皱眉头，叫道：“哎哟，李处长，你这外出怎么也不穿个外套啊？这要冻感冒了可不好。”

李睿对他善意的笑笑，道：“没事，我身子壮。”说着话快步走向楼门，心里暗暗祈祷，千万不要被同在市委办公的青曼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否则可就不好解释了。

那老头笑呵呵的看着他，目光无意间从他上身落到他左手上，但见那里血红不堪，吓了一跳，追上去叫道：“啊，李处长，你手怎么流血了？要紧不？”

李睿也被他吓了一跳，抬左手一看，见左手被血迹染红了多半，想到这血都是段小倩体内流出来的，心情又有些沉重，对这老头笑道：“没事儿大爷，这不是血，这是油漆，我手跟衣服都沾油漆上了。”

那热心的老头信以为真，点点头，笑道：“还以为是血呢，真是把我吓坏了，赶紧回去洗洗吧，洗不下去就用汽油洗……”

李睿走进楼里，先找洗手间，把左手上的血迹全部清洗干净，又检查了下其它部位有没有被沾染，确认无事后，回到办公室，打开行李箱，从里面取出那件夹克来，穿在了身上，此时才想起来，自己钱包还在之前那件外套里呢，看来今晚上无论如何都得去看段小倩了。

他坐下后喝了一阵茶水，等把烦乱不堪的心情平复下来以后，才感到饥肠辘辘，这时候时间倒是还不晚，刚刚一点出头，不过他已经没心情去后院食堂吃饭了。

“喂，小倩……不是……小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