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睿愣了下,这才明白过来,敢情她说的是她自己,脑子里也想起了她上次说过的话,好像是她参加那个杀警夺枪案的表彰大会归来以后,市公丨安丨局的领导要提拔她为治安支队一大队的副大队长,现下她既然这么说了,那她就是已经被提拔了呗,啧啧,这么年轻的副大队长,确实是第一次听说第一次看到,可她这种显摆炫耀的方式也太另类太恶心了吧,暗里好笑不已,故意不顺她的心意,傻呼呼的道:“没看到,真没看到,你再问问别人吧。”说完忍着笑转过身,作势欲走。
段小倩想要当着他的面拿“副大队长”的新官职显摆显摆,眼见没有成功,又是气恼又是不甘,自然不会放他走了,冲上去抬腿就是一脚,踢在他小腿上,恶狠狠地说:“死李睿,你个笨蛋,我怎么会有你这么笨的朋友?你出去以后别说认识我段小倩!跟你做朋友我都丢人!”李睿停下脚步,继续装糊涂问她道:“我怎么笨了?”段小倩气哼哼的指着自己道:“我跟你说过没?我们领导要把我超擢提拔为一大队的副大队长,我现在已经是了,哼哼。”李睿装傻道:“那又怎么样?跟你找你们的副大队长有什么关系?”段小倩被他的傻样气得都要吐血了,又是一脚踢过去,骂道:“靠,我就是那个优秀的副大队长,你这个笨蛋,怎么脑袋里一点儿弯都不转呢。”
李睿不屑的看着她说道:“莫名其妙!”段小倩本来是逗他来了,却被他短短几句话逗得心浮气躁、恼羞成怒,骂道:“靠你个混蛋,你真是狗屁意思没有啊,我在跟你开玩笑好不好?你真是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气死我了,我怎么会有你这么笨的朋友呢?你干脆别叫李睿了,你叫李木头好了。”李睿这才笑出来,道:“你更没意思,一点不禁逗,我逗你没两句你就急了。哈哈!”段小倩恍然大悟,红着脸怒道:“混蛋,敢情你在逗我玩,靠,我踢死你啊!”说着扑过去抓住他,对着他就是一顿拳脚招呼。
警车边上站着几个执勤的丨警丨察,见状窃窃私语起来:“瞧见没,段队打人哪!”“啧啧,段队可真凶啊,怪不得敢跟歹徒搏斗呢。”“段队总是这样的话,可就嫁不出去了。”“嫁不出去我要,嘿嘿,我喜欢段队这样的,泼辣,有劲儿,够味儿,嘿嘿。”“滚吧你,你还想娶段队,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注意影响,嘿,注意影响,我说段小倩,你能不能淑女一点啊,还踢,靠!”李睿边承受着段副大队长的粉拳玉脚,边不时出声规劝,倒不是不想躲开她,而是被她抓得死死的,根本脱不开身。
段小倩直踢打够了才放开他,得意的怒哼一声,道:“这就是敢戏弄姑奶奶的下场,怕了吧?”李睿打了打裤子上的尘土,道:“好像是你先来戏弄我的吧。”段小倩冷眼斜着他道:“姑奶奶戏弄你那是看得起你,你就得摆好姿势让我戏弄。”李睿笑道:“摆好姿势让你戏弄?行啊,你说吧,你喜欢什么姿势?我上你下还是你上我下?”段小倩听得懂他话里的意思,却也没跟他计较,道:“你不在里面开会,瞎溜达什么呢?”李睿说:“我又不是领导,也不是人大代表,我开什么会啊?我倒是想问问你啊,你不在市局上班,在这儿瞎溜达什么?”段小倩道:“我这是瞎溜达吗?我这是执勤守卫好不好?我这是在守卫你们这些脑满肠肥的官员。”
李睿撇嘴道:“姑奶奶,也不是我说,你这身行头实在难看,还不如不穿呢。”段小倩骂道:“滚蛋吧你!你们这群色郎当然想我什么都不穿了,我故意多穿几层,气死你们。”李睿摇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觉得你这么穿实在太难看,把你的丽色一掩而光啊。”段小倩白他一眼,道:“我干吗要让你觉得好看?女为悦己者容,你明显不在我喜欢的人的行列里。”李睿反唇相讥道:“你懂不懂这句话的意思啊?悦己者,是你喜欢的人吗?是喜欢你的人好不好?”段小倩不耐烦的瞪他一眼,转开脸去看着警车旁边那些同事,笑呵呵的说:“这当了领导就是爽啊,哈哈,手底下管着一群小兵子。”李睿道:“少废话,跟我说说那个杀警夺枪案的细节吧,我还不清楚呢。”
段小倩倒也听话,闻言将那个案子的始末原原本本的给他讲了一遍。
原来,造下无数杀孽、使得省城靖南与青阳两地血流成河、人心惶惶的那个歹徒,曾于三年前在某南军区某特种兵部队服役。据他交代,服役期间,他出于对枪械子丨弹丨的狂热喜爱,曾经想着偷窃一只手枪与部分手枪弹,等退役后私下里玩耍用,哪知道部队内部对于枪械弹药的管理十分严格,枪械库更是安装使用了各种高科技的安防设备,别说是一个大活人了,就算是一只鸟飞进去,也会被发现。他尝试过几次未果,就放弃了,不过在平时训练的时候,还是找机会从战友身边偷取了部分六一四式手枪弹。在这期间,他单纯的只是想要盗取枪弹,并没想着用手枪做点什么坏事,“就是想着偷出来自己玩,向朋友哥们显摆显摆,或者打打猎,当时没别的意思。”
一年前,他在部队举行的军事比武大赛上,由于一时大意,在徒手格斗项目里输给了一个新加入特种兵队伍不久的新兵菜鸟,当众出丑,也给所在连队丢了人。一向自傲的他受不了这种打击,约了那个新兵私下里决斗,结果在决斗过程中将对方打成重伤。部队领导知道这件事以后,直接将他赶出部队。这还不等同于退役,正常的退役,他还能领取一笔退役费用,回到家乡后还能在人武部门的帮助下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他这种情况等于是被直接开掉,是一种很大的惩罚。
从部队回到家乡靖南市以后,他手里没有多少钱,也没有工作,陷入了生活的窘境里。家中二老一个身体不好不能工作,一个收入稀薄,也让他感到了巨大的生活压力。在这之后,他先后找了几份工作,本来以为凭着自己退役特种兵的身手,在省城这么大的城市里边,随便混混就能混个出人头地,可是现实的残酷让他多次碰壁,甚至是碰得头破血流。
他先是通过发小儿的关系,给一个地产商大老板当保安。没错,您没看错,是保安,而不是保镖,因为人家老板自己已经有保镖了,完全不缺,要不是看他发小儿的面子,连保安的工作都不给他。他当保安当了几天,觉得实在没什么意思,就辞了职,转而跟另外一位在社会上有黑恶背景的同学混社会。可是现在的社会并不是那么好混的,没有什么经营实体的话很难赚到钱。他跟着老同学跑了好几个月,没少出力,却没摸到几个钱,心灰意冷之下,就又换了行当。
在这之前,他的心境都是非常平和的,哪怕觉得老天与社会都不公平,却也没有产生什么报复社会的想法。真正让他走入黑暗深渊的是一次同学会。
在一次突如其来的初中同学会上,他遇上了当年的暗恋晴人、班里的班花。两人已经是多年未见,昔日美丽活泼的小女孩在长大成人步入社会以后,越发的美艳靓丽,成为了不折不扣的女神,他一见之下惊为天人,便立即展开了猛烈的追求,整晚都缠着她。那班花对他态度倒还可以,跟他有说有笑,聊得很是投机。他误以为班花对自己有意,便等同学会结束的时候,自告奋勇的提出送她回家,那班花也没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