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金蕊幽幽的说:“我回去再想想吧,实在不行,就只能忍了。被她骂两句,也不会少块肉,对不对?”李睿点头道:“嗯,你回去再考虑下吧。要我说,你虽然总是被骂,但既然她没提过换你,那你就继续凑合着干。你不可能给她当一辈子秘书的,这段时间就当做人生的历练了。到时候等你级别上来了,或者她要外调了,你就解放了。”金蕊歉意的说:“你看我这……大晚上的找你诉苦,也弄得你心情不好了,对不起你呢。”李睿佯怒道:“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跟师傅还说这种外道话?屁股找打吗?”金蕊嘻嘻笑道:“算我说错了还不行嘛,我收回。”
李睿感慨的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你师姐日子也不好过呢。”金蕊好奇的说:“她怎么了呀?她工作中也有不顺心的事儿吗?”李睿点头道:“我今天回水利局办事,瞧见她了。她跟我诉苦,说呢,女人,尤其是美女,在官场很难生存啊。”金蕊蹙眉道:“她比我还惨呀。那怎么办?”李睿道:“我找那个局办主任呆了会儿,旁敲侧击的,把话给他说清楚了。估计他以后会有所收敛吧。”金蕊点头道:“你现在是咱们市里边的大人物,说话管用,他会听的,也不敢不听。”
两人就在车里闲聊起来,一直聊到九点半。
李睿看了看时间,道:“不早了,你该回家了吧?”金蕊道:“不着急,回去也没事。好容易逮着你,就跟你多聊会儿,呵呵。”李睿笑着伸了个懒腰,道:“说的好像见我一面很难似的。”金蕊嗔道:“本来就难呀,你可是在市委书记跟前当差,比我还忙呢,抓到你真的很难。”李睿道:“胡说,我再忙也得顾徒弟啊。只要徒弟想见我,我就是没时间也要抽出时间来。”
金蕊笑了笑,不知道从哪摸出一罐口香糖,从里面摸出一粒,递给了他。李睿接到手里后直接送到嘴里,咀嚼两下,一股哈密瓜的甜香味扑进鼻腔与肺腑,当真是沁人心脾,令人心肺为之一爽。金蕊自己也吃了一粒。师徒俩暂时都没说话,就靠在座椅里面咀嚼口香糖。
过了会儿,李睿但觉左手一热,被一只柔荑覆上了,不用拿眼去瞧,也知道是旁边座位上的小徒弟抓过来的,心头一跳,就忘了咀嚼口香糖,定了定神,才侧头看去。金蕊正望着他。车里虽然没开灯,但是仪表盘与各种按钮的夜光系统都在亮着,因此车内并不是太黑。两人看着彼此,可以看得到对方的眼神与表情。
金蕊轻笑着说:“还吃呐,吐了吧,我已经吐了。”李睿说:“刚吃没一会儿,吐了怪可惜的。”金蕊撒娇道:“我让你吐了你就吐了,有什么可惜的,一粒口香糖而已,我这有一大罐呢,你想吃都给你。”李睿笑笑,问道:“那吐哪儿啊?”金蕊递给他一片纸巾,道:“吐纸上,叠好给我,我这边有垃圾桶。”李睿便依言而行,将包裹着口香糖的纸团递给她。
金蕊却不接,笑呵呵的道:“你自己扔过来吧,垃圾桶在门上。”李睿不知道她在搞什么把戏,直觉她在逗自己玩,笑道:“我扔不过去啊,隔着好远。”金蕊道:“你凑过来扔啊。”李睿也没多想,便侧身凑了过去,探出手去够垃圾桶。金蕊见他凑过来的幅度不够大,便笑着说:“再过来点。”李睿老老实实地又往她跟前凑了凑,这样一来,上半身几乎凑到她身前了。
金蕊这才满意,嘻嘻一笑,凑嘴到他耳畔,低声说道:“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吐了吗?”李睿被她口气吹得耳根子发热,全身也跟着发烫起来,直觉会发生点什么,木讷的道:“不知道啊。”金蕊腻腻的道:“因为我想亲亲你……”说完稍稍偏头,主动吻上了他的嘴。李睿这才知道她的小阴谋所在,又惊又喜,稍微愣怔了一下,随之做出了配合。金蕊右手臂抱住他,左手却找到他拿着纸团的手,从他手里取走那个纸团,反手扔到门边的垃圾桶里,然后回过来抱紧了他。
师傅俩早就彼此喜欢,又已经吻过,不是情人胜似情人,因此吻在一起很是自然,就跟之前说笑一般随意,但一经吻在一起,二人身体里的火焰便被燃着了,立时烧了个铺天盖地,很快在车内形成了一团滚烫凶猛的热焰。
金蕊作为女方,虽然主动开启了这次突如其来的战争游戏,却迷失的最快,很快就在李睿的热吻与拥抚中迷失了心智,瘫在他怀里任他疼爱,嘴里喃喃的道:“睿,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李睿愣了下神,暂停下来道:“喜欢,这还用问吗?”金蕊越发满足,呢喃道:“喜欢我就爱我吧,我想要你。”
李睿听得心头一跳,她想要自己?这个要求倒是不高,自己可以满足她,但她在哪里要?就在这车里吗?难道自己要尝试传说中的车的震动游戏吗?会不会有风险呢?想到这,有些心虚,转头望向窗外,要看窗外有没有人,便在这时,裤兜里的工作手机就连震动带唱响起来。
为了平时生活与工作中不耽误事,他在为工作手机与私人手机分别设置了独特的铃声之外,还都特别设置了来电震动,以避免在一些喧嚣热闹的场合听不到来电铃声。此时车内还算安静,所以他第一时间就听到了手机铃声,忙掏出来看。
电话是市委秘书长杜民生用手机打过来的,这说明他已经下班了。可别管他是上班还是下班,既然是他打来的电话,那就肯定有事,而且估计还是急事。
李睿哪敢怠慢,当下就接听了,恭恭敬敬的说:“秘书长我在,刚把宋书记送回宾馆没多久,有什么事吗?”
他这短短的一句话,点明了两个要点,一是暗示金蕊,来电的是市委秘书长杜民生,因此她可不能说话;二是告诉秘书长自己的行踪,方便对方做出调度使用。
金蕊非常乖觉,听他称呼对方为秘书长,就知道来电者是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杜民生,同时也是眼前这位师傅的顶头上司,哪还敢有半点动作,安安静静的靠在椅子上,大气也不敢喘一声,一动也不动。
电话里,杜民生语气严肃地对李睿说:“你马上回到宋书记那里去,告诉他,有一件事请他自己定夺:有一个姓陈的歌厅女老板,跑到市委楼里,哭着喊着要见他,要向他反映常务副市长贾玉龙跟她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的事。这个女人被市委保卫人员劝离时,突然掏出一把刀子放在颈动脉上,说再见不到宋书记就自杀,现在正在僵持中……我也是刚刚接到这个消息,目前正在往市委赶。你尽快向宋书记汇报这件事,千万不能拖延时间。”
李睿吃了一惊,道:“竟然还有这种事?”说完把手机放下,用手捂住听筒,对金蕊附耳低声道:“马上赶回青阳宾馆。”金蕊虽不明就里,还是点头答应下来,立时驾车沿原路返回。
李睿再把手机贴到耳朵上问道:“那……那……”也不知道自己要问什么,急得一个劲的只是“那”,也说不出别的话来。杜民生却已经明白他的意思,解释道:“我的意见是,宋书记回市委也可,不回也可。市领导岂是想见就见的?如果今天这个女人以死相逼,见到了宋书记,那以后会不会有别人跟着效仿?宋书记也有自己的威仪,被人胁迫出来相见像什么话?当然了,若是考虑到情况特殊,可能会出现流血伤亡事件,他去一趟也不是不可以。你不用跟他说我的意思,你直接把事情告诉他,看他决断好了。”李睿道:“秘书长您放心吧,我正在往宾馆赶,争取最快时间内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