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就知道？”陈瑞嫌弃的用笔尖扎秦生的大腿进行驱赶，行为极其幼稚，但是相当有效。秦生嗷一嗓子，屁股就离开桌面。
“猜也能猜出来，领导给我打电话，就是在说这件事儿，成都那边集体轰动！”
料想秦生知道事情也差不多，陆材也没心思隐瞒，“但是金陵的体系相当完善，而且材料的流程也不会经手省级，拦都拦不住。看来我们的计划要稍微搁浅！”
陈瑞想了想，“现在搁浅不是好办法，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事情变得更乱！从高层起，就要到高层止。他们现在很慌张，我刚刚看了名单，有不少无辜的人受到牵连，就说明他们并没有找到具体的源头，现在不乘胜追击，怕是以后很难有这种机会！”
陆材深深叹气，“谁说不是呢！我跟领导也是这么说的，但是那边现在需要的是稳定住局面！”
秦生捂着腿一瘸一拐的走回位子，坐下之后扒拉着大腿，看是不是有出血。
“但是我们不需要。”陈瑞看着陆材的后脑勺，像一颗圆溜溜的南瓜。
“我们？”陆材回头看着陈瑞，“你的意思是我们俩动手？”
陈瑞理所当然的点头。
“别开玩笑了！”陆材转过身苦笑，“没有信息，没有资源，没有后备军，万一真出事，我们生命怕是都有危险！”
“你说的这些，我们全都有。”
“我们？你和谁？唐非？”
“秦队！”
“嗯？”刚刚确定自己没流血的秦生猛的抬头，拿手指着自己宽大的脸“我？”
“对！”陈瑞起身，“秦队的战斗力相当不错，一敌十完全没问题。还有唐非的信息库也不比你们的差，至于后备军……上周你也见了。”
“话是这么说……”陆材的眉头皱紧又舒缓，好一会儿没说话。
秦生连忙起身摆手，“别介，我可不参加，我这还准备筹备婚礼呢！再说了，马上就是十一假期，我得趁着这个时间跟西西旅游去！你们单身，不能理解。”
“你小舅子也被停职，到时候应该是三人行，西西十一值班，到时候就是二人行！你跟你小舅子路上说不定也能促进促进感情！”陈瑞说的相当认真。
“……”秦生无言以对，坐回位置上假装忙碌。
“陆警司，这是个非常好的机会。”
“堵上我的职场生涯？”陆材看着陈瑞，陷入相当纠结的困境。
陈瑞耸了耸肩膀，表示随意！
“今天下班之前，希望你们能想清楚！”
办公室里，气氛变得相当沉重！
秦生突然的被动离职，就意味着会有一个新的队长到来。
小玲拿着手机撒网打听，但是还没有人给消息。
“诶……”小玲趴在桌子上，旁边一大摞的资料还等着她分门别类的整理。
王壮刚上班就听到这个消息，沉默的在位子上苦恼。
“到底是为什么？”陆展表情无辜，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秦队长犯法了吗？”
“胡说，”马非从案件调查中抬头，“秦队是最遵纪守法的人了！”
“那是为什么？总得有原因吧？”陆展转向马非。
陆展的这句话，让本就沉闷的氛围，更加冷寂。
“谁说不是呢？到底是为什么？”小玲发出求知的疑惑，“谁能告诉我啊！怎么就这么突然？”
“要不……我问问我哥？他从成都来的，应该知道些什么。”陆展伸出长脖子，看着没有拉上百叶窗的办公室。
能看出来，两人正在激烈的交谈。
“他们吵起来了！”陆展微微吃惊。
瞬间好几个脑袋从工位上探出，目光直直的看向办公室。
“他们这是在吵架！为啥？”小玲干脆直接踩着板凳往里看，“诶？小陆，你哥好像要挨揍嘞？”
“不能，我哥格斗第一，黑带十段，泰拳在擂台上也诶我去！”陆展瞪大眼睛，办公室里的陆材确实挨了陈瑞狠狠一拳头，不过没还手。
陆展这回是根本坐不住，踮着脚靠近办公室的窗户，其他人纷纷效仿。
陈瑞确实跟陆材有争执，具体是关于夏甜！
陆材表示不能“老牛吃嫩草”，陈瑞表示我没有；陆材说“你放屁，我都看到了”，陈瑞表示我没有；陆材说“就算夏甜像你之前捅死的女朋友，你也不能这么嚯嚯人家”，陈瑞上去就给了陆材一记闷拳。
捂着热血直流的鼻子，陆材知道自己踩了雷。
秦生听到这句话，吃惊的像只呆滞的水獭，随后伏案工作。
陈瑞心跳加速，怒气直冲天灵盖。
“我跟她，不会也不可能有任何关系，这个你放心！”陈瑞语气冷漠的解释，拿起手机推门离开。
秦生这时拿着抽纸递过来，“陆警司，夏甜是谁？”
门口一群人撅着屁股偷看，结果陈瑞出来的时候没来得及离开，一窝蜂的倒在地上。
陈瑞径直离开，楚天竹摁着小玲的胸起身，急匆匆的跟上去。
外面的温度正在以叠加的方式快速攀登，接近十一点，陈瑞在附近的咖啡店坐了两个小时，楚天竹在外面的阴影处站了两个小时。
弯腰屈膝躲在一棵大树后，顾不上旁人指指点点的目光。
“姐姐，给！”稚嫩的声音传来，楚天竹回头，看到胖嘟嘟的小男孩正在朝自己扔一块钱，旁边站着的妈妈还满脸欣慰。
“不，我不是”楚天竹话都没解释完，男孩妈妈领着孩子就离开，边走边夸。
楚天竹翻了个白眼，刚扭头就看到一双笔直的腿出现在自己面前。
“你穿成这样，怪不得人家会给你扔钱了。”陈瑞弯腰拾起地上的三块钱，“走吧，买冰棍吃。”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束，土棕色的工装短裤，发污的白色短t，还有一双脏脏的运动鞋。
“啊……情有可原。”楚天竹点了点头，跟在陈瑞的身后，到附近一个移动摊点买了两块冰糕。找了个树荫下的长椅，两人并排坐着吃完，谁也没说话。
“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陈瑞对准旁边的垃圾桶，学着投壶姿势，准确无误的投进。
“昨天的那个姑娘……”
“夏甜，有些事儿需要她帮忙。”
“哦。”
“你最近要经常带着思锐，他身体没恢复好，嗜睡。”
“好。”
“要盯着他吃饭，不要让他吃太多。”
“嗯。”
“有什么案子发生的话，可以带他去现场，但是需要手把手的教他。他有些天分，说不定能帮上忙。”
“陈顾问，你要跟着秦队一起离开？”
“差不多。”陈瑞盯着在太阳下曝晒的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