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姓孙?”陆材犹豫不定的问,他看过照片,但是这个人与照片上的小胖子脸型都不一样。
“我姓你爹!”
“你说什么呢?”陆展突然奶声奶气的反驳。
“他失忆了,大家稍微控制情绪。”秦生从会议室出来就听到孙思锐那句话,差点没笑出声来。
“走。”陈瑞转身叫道。
孙思锐摇摆着跟上去,陆材冲陆展摆手让他别生气,自己也跟出门。
“我是去办案子,你跟着没用。”陈瑞回头。
“秦队对我恶意满满,我怕是在这儿也呆不踏实,走吧,说不定我还能帮上你的忙呢!”陆材轻车熟路的到门口打车。
陈瑞拿着地址,三人打出租到了尹家住的地方。
“金陵还有这地方呢?”孙思锐惊叹。
三人面前是一片平民区,准确的说就是在市中心周边的平房。
基本不会有本地的人居住,都是租给外地人。房子虽然破旧,但也算是正儿八经的学区房,租的话价格可不低。
有时候一个院子里租两三户人家都正常!大多数都是从四周的县或村子来的,图个便宜和方便。
陈瑞顺着地图找到地方,道路窄小但还算干净,外面晾晒着衣服。看起来与村子里无异,但是偶尔会有穿着几千块钱椰子鞋的年轻人走过。
“你好,尹柔是住在这儿吗?”
门口坐在椅子上的老太太缓缓抬头,脸上被老人斑和皱纹占据,目光呆滞且浑浊。
“谁啊?”老太太开口,声音像是橘子皮丢在地面被人踩过一般。
陈瑞反复重复,最后孙思锐看不下去,直接冲过去。
“尹柔!尹柔!”
老太太突然非常迅速的用拐棍戳孙思锐的大腿!
“嗷!”
“你们是干嘛的?”一个年轻的小姑娘从院子里探出头。
“你好,我们是丨警丨察。”陈瑞回手从陆材裤兜里摸出证件,“我们想来问问”
“小柔?”女孩很聪明。
“对。”
“那个我爸妈不在家,你们就别进来了。这是我奶奶,九十多岁了,耳朵不太能听清楚。”
“没关系,你和尹柔是朋友?”
女孩儿点头,“我们一个学校的,每天一起上下学。她还活着对吧?”
“对,就在四院。”
“我爸妈不让我去看她,我还担心来着。”女孩皱鼻头,“她没事就好,什么时候能回来?”
“很快!”陈瑞露出和善的微笑,孙思锐在旁边吃痛的捂着大腿蹦跶。
“你们想问什么?”
“尹柔脾气怎么样?”
女孩儿一脸疑惑,但还是规规矩矩的回答问题。
“她脾气挺好的。学习成绩也好,老师说要是班里有人能考上一本,那肯定就是她没错了!”
“她对父母怎么样?”
“尹阿姨是卖路边摊的。”女孩闪开门缝指了指院子里的小三轮车,“但是从来都不去我们学校门口,说是怕给小柔丢脸。但是小柔从来都不会说什么,写完作业就去帮忙。她家里条件还行,尹叔叔在工地赚的也不少,尹阿姨东西做的特别好吃,生意可好了!我们这儿附近的孩子都爱吃,她有时候都不收钱……”
女孩看到眼前帅气英俊的丨警丨察,莫名的信任,于是说了许多关于尹家的事情。
“但是小勇就不好!”女孩说到这儿,脸色变得厌恶,并且一直摇头。
“据我们了解,尹勇退学了?”
女孩儿点头,“小勇以前就总是爱欺负小柔,为此我没少跟他吵架。小时候还好,吓唬一顿就老实了!长大之后简直就变成流氓!我见了都要绕道走。”
“尹柔没说什么?”
“她能说什么呀?尹阿姨尹叔叔都很护着小柔,我听我妈妈说他们打算分开住,带小柔去学校附近租房子。小勇每天都打游戏到半夜,尹柔根本就睡不好觉。前一段时间成绩下降,把尹叔叔急坏了!我妈正准备跟尹阿姨商量呢,学校南边有个小区,到那儿俩家租一个房子……”
陈瑞极有耐心的听小姑娘说话,陆材靠在墙边也在听,孙思锐则是站在走道中央,时不时被人推一下搡一下,极其碍事。
“说完了没有?”孙思锐不耐烦的催促。
“……我是不是说太多了?”女孩脸色发红。
“没有。”陈瑞笑眯眯的摇头,“尹柔在事情发生之前有没有特别的行为?”
女孩儿非常认真的思索,几分钟后摇头。
“没有,我们还是一起上学,但是不太一起回家。”
“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尹勇呗!她回家又学不好,她爸妈也得很晚才能回家。总是到我们家写也行,但是小柔说这样不好,她不是找了个图书馆嘛!偶尔会去那儿学习。”
“……去图书馆学习?”陈瑞挑眉。
“嗯。”
“好,谢谢你的配合!”
女孩红着脸摇头。
孙思锐此时已经被无数人摸腰摸肩膀,甚至还有一群小孩挨个摸他的屁股。
眼看着能走,马不停蹄的退出巷口。
“问到什么了?”陆材更关心这件事儿。
“你在旁边听着,自己想。”
“我不了解内幕。”
“无可奉告。”
三人马不停蹄的回到警局,已经接近午时。
楚天竹第二轮的审问也差不多结束,看着手里的报告,上面是更加细节的东西。
“怎么样?”陈瑞急匆匆的走进来。
楚天竹看着三人全是湿答答的,“你们干嘛去了?”
“走路!”陈瑞双手掐腰,感受着空调带来的便利。
“这种天?”楚天竹看着外面,被太阳直晒的水泥地上,连鸟儿都没有。
孙思锐差点没累死,作势耷拉在楚天竹的肩膀。
“我们先去见个小姑娘,又去学校,接着回来的路上司机师傅说媳妇在医院要生孩子,直接给我们撂下。离这儿又不远,我们就走路回来!水!”
孙思锐一口气说完,端起旁边不知道是谁的水杯一口气喝完。
又?楚天竹犹犹豫豫,随后叹气。
“这杯子送你了!”
“哦?”孙思锐眼睛发亮,“那我就不客气了!”
楚天竹无奈的点头微笑。
陈瑞翻看完审讯记录,“看这样子,差不多是能直接定案了。律师怎么说?”
“律师说性质太过恶劣,应该会给量刑高一些!这叫做是杀人未遂!但是尹柔心软,不过现在供述已经到手,感情不会算在考量的范围内。”
“嗯。”陈瑞点头,“尽快吧。”
“是。”
孙思锐还在拿着玻璃杯沾沾自喜,看起来像个十足的傻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