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坐着一排办公室人员,纷纷鼓掌!
除了秦生对面的两位。
“什么时候?”陈瑞慢嚼细咽,对这个消息并没有什么感受。
“最近几天吧!正好她手里的案子并案处理,顺势就回来了!”
“得了吧,刚把人家给熊完!”陆材耸肩。
“什么情况?”
陆材于是借着集体吃饭这个契机,把陈瑞是如何找到失踪人员以及对楚天竹的冷言冷语细细描绘。
按照小玲的说法,这顿饭吃的“值”!
整个下午,陈瑞一言不发!除了偶尔接杯咖啡,剩下的活动基本就是在工位上写写画画。
到了下班的时候,更是火速消失。
秦生低头再抬头的功夫,就看不到人了!
酒吧一楼欢声笑语的人愈发少,唯独二楼的人却多起来。
尚子穿着花衬衫西装裤,坐在唐非对面谈笑风生!手里端着的是从一楼点的酒。
“小唐,你说说你,这么好的地方怎么不早带我来?这些妞真特么嫩!”尚子留着络腮胡,方长的脸贼眉鼠眼。
“每一个你都碰不得。”唐非玩弄手机,头都没抬。
“草!咋就弄不得?”
“尚子,最近地下的运转还不错?”
“还行吧!就那样呗!你拿大头,我拿小头!”尚子的眼睛就没离开过一楼身材丰满的富家女。
“嗯。上次有一批军火到我们手里,你怎么处理的?”唐非端起咖啡抿一口,声音四平八稳。
尚子的眼神终于回到唐非身上,“小唐,几个意思?”
“小点声。”唐非伸出食指放在嘴前,“这里有不少大佬。”
尚子单挑左眼,极力拉扯嘴唇。
“我是做什么的,你总知道,别瞒我!”唐非神色严峻,“还有他!”
“小唐,说实话咱俩不都是狗?挣点外快而已啦!何必这么咄咄逼人?”尚子将酒一饮而尽,重重的放在咖啡桌上。
周围几人西装革履,神色烦躁的看过来。
“我是人类,也没有你这种思维。”唐非叹口气,“你手里现在管着八家场子,外快还挣不够吗?”
“小唐,我警告你别胡说!”尚子粗糙的手指这唐非,“多管闲事活不长!”
“……今天能让你来这儿,就是想好声好气的跟你商量。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没必要分个你死我活!”
“哼!从一年前我开始接手,你说说我吃了多少苦挨了多少顿揍!就是为了让场子大起来!现在金陵市的地下,像我的场子稳当的,能有几个?”尚子戳着自己的胸口,“但是说来说去,这钱都是给谁挣得?我们要死要活,结果呢?吃屎都没热乎的!”
“你这个意思是想跟我们分家?”唐非没必要拐弯抹角。
“家?你们有什么家?这些场子都是我的!”尚子咧嘴露出老黄牙,“当然,我也不会不给你面子,你们的红利我还是会给,别嫌少!”
“能给多少,说个价格。”陈瑞换了身纯白色的衬衫和工装裤,看起来很显稚嫩。
尚子没想到他会来,一时间愣住,但是很快反应过来。
“陈先生也来了!坐!”
唐非往旁边挪个位置,给陈瑞使了个眼色。
“说说看,能给多少红利?”陈瑞脸上是浅浅的笑意。
尚子一寻思,刚刚的话估计是全给听过去,索性也不掩饰。
“一年,三百万。”
服务员端来低咖啡因的冰拿铁,陈瑞温和的点头示意。
三人好半天没说话。
“陈先生,说实话,这一年来地下都是我在打理!跟您一点关系都没有!”尚子笑的猖狂,“再说,您这不是进警局当顾问去了,再管着地下的事儿岂不是难办?”
陈瑞点头。
尚子兴奋的拍着大腿,“这咱不就好办了!您放心,那些钱权当是孝心!只要我尚子还活一天,那钱绝对不会短!”
浑身的热气终于是散去一半,陈瑞把咖啡杯放下,舒坦的靠着沙发椅背。
“尚子,还记得咱第一次见面吗?”
“都是陈年往事,不提也罢!哈哈哈……”尚子正沉浸在当家作主的喜悦中,完全没看到陈瑞脸上的阴霾。
“2015年3月,你被前东家扔到大街上差点冻死,跟着你的有三人。你找到我,说只要能救大家的命,这辈子都会当牛做马!为了你,我带着帮派的人把人家的场子占了,看中的就是你这份义气。”
“别跟我提文绉绉的词,咱也不是那种文化人!人是会变的~”
“是。”陈瑞轻轻叹气,“当时前东家不要你,一是因为你贪财,二是因为你杀人,一家五口!甚至包括两岁的孩子。”
尚子脸色瞬间变化,小眼睛不停转动。
“你在我手下一年,我带你见过金陵市大部分权贵。他们要么有人脉资源,要么有家族产业,目前在两个会所还算是稳定。剩下的赌场更不用说,虽说挣钱不多,但好歹够你吃喝玩乐!”
“那都是我!我!”尚子激动的大声叫嚷,“怎么?现在要卸磨杀驴?”
“若是我想,你怕是早就成为废黄河里的一具枯骨!”陈瑞很平静的说出这句话,“猜猜,为什么你现在还活着?”
“别特么吓唬老子!真以为我是软柿子!”尚子有暴走的倾向。
“军火的收入不少,你走吧!”陈瑞看着他,神色冷清的很。
“走?”尚子冷笑,“真走的话,还不知道是谁呢?”
“尚子,你好好说话。”唐非在旁边提醒。
“诶呀……说到实力,你还能跟以往比?哼?”尚子翘着二郎腿,如狐鼠之徒。
陈瑞叹口气,“你手底下有三个人,军子、洪叔、小弟。他们三个跟你一起,撑起八个场子,不是你一个人!其中洪叔比你年长,做事稳当,也曾经多次提醒你。”
“草!我就知道他是个叛徒的料!麻的!”尚子嘴里骂骂咧咧,却未生出任何惧色。
此时心中已经确定是洪叔背叛了他!
“军子和小弟比你年龄小,这段时间成长的很快,尤其是小弟。”陈瑞慢悠悠的分析,“唐非,给他看。”
唐非抬眼,随后尚子的手机响起。
是一段没有任何发信人的视频,视频里两个男人浑身是血的倒挂在天花板上,周围的光线很暗,一时间分不清楚到底是谁?
尚子骇然站起,瞪着眼睛看陈瑞。
“啊!”撕心裂肺的惨叫从视频中传来,喷射的血液染到镜头平添诡异。伴随着呼哧呼哧的哭泣和求饶,一只还在抽动的手掉落在血液之中,但从视频便足令人触目惊心。
陈瑞皱眉,“公共场合,注意影响。”
“你以为你能威胁我?”尚子已经无法不正视陈瑞,这个总是温文儒雅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