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遇到什么大案子了?”陈瑞开门就问,这才发现秦生躺在沙发上,呼噜声都震天。
拿着煎饼果子在他鼻子上转一圈,熟睡的人醒的也快。
“陈瑞!你丫的终于回来了!”秦生没有刷牙,接过早饭就狼吞虎咽。
“你这是多少年没吃饭了?”陈瑞忍不住吐槽。
“这么说吧,从你进医院之后,警局的案子就没断过!诶……小楚也让我给调走了,你说我这是干的什么事儿啊!”
“陆展已经很上手,你少教他奇奇怪怪的东西。”
“反正你回来了,有时间你来教!我这手里三四个案子,都快忙疯了!”
“有我能帮忙的吗?”
“一个街头砍人的,两个凶杀案,还有一个财务诈骗。”
“诈骗?这种案子不是都给石队?”
“你是不是忘了你给他挖的坑?我是被处分,按照老石那性格,肯定就是直接彻查,现在在家候着呢!”秦生埋怨的看着陈瑞。
“这说明金陵的高层确实该整治,这么猖狂却没人管。”陈瑞拿着咖啡杯出门。
“给我也来一杯!这玩意居然喝着还有瘾。”
“比烟瘾要好!”
陈瑞端着两杯咖啡正走回办公室,一个女人拎着健身包,直直的朝着陈瑞身上撞去。
得亏邓燃眼疾手快,及时拉住她。
“黑曼巴!”女人用尽力气吼叫。
秦生嘴里的煎饼果子还没咽下去,差点被尖锐的声音给噎死。
陈瑞没有回头。
“女士请冷静一下!如果报案请到大厅!”小玲脸色非常不好。
“我不报案,我找人!就是他!”女人纤细的胳膊指着正在给秦生递咖啡的背影。
“请到前面登记!”小玲说。
“我找人!”女人有些癫狂的大吼。
“找人也请先登记!”
女人非常瘦,脖子和下颚的青筋,即便是化了浓妆非常明显。白色的雪纺衫隐约能看出里面的墨绿色内衣,包臀的牛仔短裙真的就是紧紧包着屁股,细长的双腿显露在外很是撩人。
她突然跪在地下,擦着眼泪打开健身包。
所有人都大为惊恐的后退,直到女人从里面掏出一沓沓崭新的钞票,整齐的摆在地上。
“黑曼巴先生,求你帮我找个人!”女人大声叫喊,“三十万,我只有这么多了!”
接着便是几声实诚的磕头声。
大家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还是小玲反应迅速,脱掉外套盖在女人的屁股上。
“你找错人了。”陈瑞走过来,神情冷漠。
“我没找错!求你了,我实在是没办法!”女人抬脸,浓妆已经花的不成样子,看起来甚是恐怖。
“报案找丨警丨察。”
“哼~找丨警丨察?”女人冷笑,“三年了,丨警丨察要是管用,我还会来找你?”
讽刺的话让办公室的人都沉默下来。
“你先起来,说案子。”陈瑞烦躁的皱眉。
“好!好!”女人擦着脸上眼泪鼻涕的混合,将钱放进健身包跟在陈瑞的身后进会议室。
“我觉得自己被羞辱了!”邓燃说。
“俺也一样。”小玲说。
“大家吃早饭了吗?没吃饭的去买去,我请客!”秦生终于把早饭吃完,猛灌一口咖啡。正准备跟进会议室的时候,被小玲一把抓住胳膊。
“秦队,别看了,咱案子还没办完呢!”
“对,对。”秦生连忙点头。
空气沉默三分钟。
在小玲的死亡注视下,秦生讪讪的回到办公室。
女人神色紧张。
陆展端来一杯热水放在她的面前。
“你怎么来了?”陈瑞看着顺势坐在自己身边的人。
“学习。”陆展铺开笔记本。
“……叫什么?什么事儿?”
“我叫华文君,32岁。现在……在夜总会上班。我要找我老公!他叫司兴升,今年35岁。他已经失踪三年了!”华文君说到这儿眼泪啪啪的掉。
“先去把你的脸整干净。”陈瑞说。
“好,这就去这就去!”华文君忙不迭的出门。
“陈顾问,你怎么这么说?”陆展神情呆滞的看着陈瑞。
“不然我怎么说?看着她的脸,我确是做不到能耐心听。”陈瑞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陆展哑言。
等到女人急匆匆进来的时候,脸上的浓妆已经完全消失,露出有些疲累的肤色。
“说吧。”
“我跟我丈夫在三年前去花山自驾游,我们没有孩子,当时也没交朋友,就俩人。然后一路上的风景都特别好,我们去的时候特别安全。我们带了很多吃的,但是都是自己做的,完全没什么问题。后来吃完饭之后,我老公说他肚子疼,就自己找个地方解决,可是我等了很长时间他都没有回来,我就害怕的去找。后来也报警,可是三年……什么都没找到。”华文君说话很啰嗦,但是好歹是把故事全部都整理出来。
“失踪?警方没有找到尸体?”陈瑞问。
“我老公不会死的!他是练过武术,就算是遇到棕熊什么的,也都绝对不会有问题!而且花山特别安全……”
“停。”陈瑞制止了女人继续说话。
“当时的环境你还记得吗?”
华文君疑惑的看着陈瑞。
“周围是否有什么叫声?或者有什么出没的动物?时间是什么时候,天气怎么样?”陈瑞尽量简洁的把她要回答的问题都说出来。
“都过去好长时间了,我要好好想想。”华文君揉了揉太阳穴,“那天是十月三号……中午一点多,我们早上出发,天气很好!因为那天出行,我提前关注了天气预报。一点多我们吃午饭!”
华文君想着说着,从位置上站起。
“那天的饭菜有寿司,辣椒炒肉,米饭,我还带了牛奶和水果。花山是个很偏僻很偏僻的地方,周围基本没人,我那天也没看到有人。吃饭的时候,周围有……鸟叫,对!有鸟叫!因为害怕会像是海鸥一样夺食,我还担心了一下。没有动物出没!周围什么都没有……”华文君似乎自己也绕进曾经的回忆圈子里。
这些事情她跟人说了太多太多遍,甚至自己都开始怀疑记忆是不是出问题。
“什么样子的鸟叫还记得吗?”陈瑞挑眉。
“不知道……我很少接触鸟类!”华文君摇头,对自己的回忆非常不自信。
“陆展,去外面拿台笔记本过来。”
看着陈瑞颇有自信的样子,陆展像是打了鸡血,正准备出去的时候,一只手拿着笔记本递给他。
“你跟你丈夫关系怎么样?”陈瑞上下打量着华文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