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夏还在这儿,我来看看。等她情绪稳定,做个口录。”楚天竹解释。
“辛苦你们了!”闫母说。
“请问你们知道耿常这个人吗?”楚天竹顺势坐下。
提到这个人,闫父闫母脸色阴暗都不说话。
“其实,夏儿跟这个人在一起,我们是不同意的。”闫父一脸纠结的说,“夏儿跟他谈了好几年,眼看着都该结婚,可是他却像样的婚礼都办不成。每天沉迷在什么刀剑,还说自己一定能赚大钱!”
“是啊!我们不是那种不开明的父母,儿女有自己的爱好,我们也都支持。但是日子也得过下去不是?失业就算了,可他不愿意找工作。家庭条件也不是多好!我们本想着,不买房就不买房,我跟夏儿他爸年轻的时候也存点钱,大不了我们出钱。”闫母说。
“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得亏夏儿活下来!不然我们俩……”闫母说到这儿,呜呜咽咽的哭起来。
楚天竹拿出面纸递过去,安慰几句。
“那闫秋呢?”楚天竹问。
夫妻俩对视一眼,居然露出惧色。
“警官,秋儿的死我们也很难过。”闫父干巴巴的吐出这么一句话。
楚天竹眉头一皱,“两位,这个案子疑点很多。”
闫母叹口气,从身后摘下一片树叶,拿在手里揉搓。
“警官,你可能不相信,我们都……挺怕秋儿的。”
“怕?”
闫父点点头。
“秋儿跟普通的孩子不一样,从小就很淘气!本来我们都以为是小孩子,直到四岁的时候,秋儿拿刀割伤夏儿,我们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后来我们就把注意力放在秋儿身上,谁知道越是长大,秋儿越是放肆。进少管所,谈恋爱,辍学!我们老俩口简直是心力憔悴。”
闫父说到这儿,面色更加红。
“夏儿倒是健康长大,乖巧懂事,没让我们操心。”
闫父闫母说了不少关于双胞胎姐妹的故事,相反相生。
所以,当听到惨死的是妹妹,夫妻俩反倒松口气!
“你们能分辨出俩个人吗?”
“能。”闫母肯定的说,“夏儿被割伤在肩膀这儿,有个伤疤!”
楚天竹离开,匆匆上楼。
看到闫夏冰冷的眼神,楚天竹觉得后背冰凉。
“闫夏女士,能看下你肩膀的伤疤吗?”楚天竹问。
闫夏的表情依旧冷漠,听到这个要求,利索的撤下衣衫。
整齐又浅薄的伤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粉嫩。
“谢谢配合。”楚天竹拍好照片匆匆出门,留下宋英竹一脸问号。
把照片发给宋琪,楚天竹火速开车回到警局。
警局内可以说是乌烟瘴气,虽然只有几个人,但是战斗力和犯罪记录都不容小觑。
秦生正忙着跟雇佣兵打游击战,这件事儿还得上报领导,整的头晕脑胀。
楚天竹从过道快速的溜走,暂时还不能参与这种审讯。
“宋琪,照片收到了吗?”楚天竹捏着鼻子出现在验尸房。
“收到了。不过巧合的是,死者的肩膀,也有一处砍伤,血肉模糊,检查不出是否曾经有伤口。”宋琪将房间内侧的尸体掀开一角,让楚天竹看的更清楚一下。
“这个……不太像是砍伤。”楚天竹摇头。
拿出手机照片对比,伤口的角度是一样。但是死者这个地方,更像是剁排骨的时候瞄准却没剁准产生的伤口。
“不止一下!”宋琪说。
“什么?”
“全身上下的伤口,都是一次造成,唯独这一处,差不多砍了五六次。”宋琪脱下手套。
如果现在的闫夏是闫秋,那么……这个死了的才是闫夏?楚天竹的大脑疯狂运转。
“怎么了?”
“或许……死者不是死者!”楚天竹说完这句奇怪的话,立刻回到工位。
马非审的心力憔悴,看到楚天立刻像是看到鲜花一样。
“小楚,来,接会儿班。”
“我得查案子。”楚天竹头都没回。
“……”马非觉得自己这个前辈好像是白当了。
“我来。”陆展因为是刚来,根本就没机会参与审讯,好不容易碰到这种裂缝机会,恨不得直接上手。
“你来不了,跟我出去一趟。”楚天竹抓着陆展的胳膊就出门,留下马非面露憔悴。
我果然不是前辈!
陆展坐在副驾驶,一脸疑惑的看着楚天竹。
“楚姐,我们这是去哪儿?”
“到闫夏的公司。”
因为是休息日,闫夏的公司只有一个值班的人在。
“你好,我们是丨警丨察。”楚天竹对着一脸困意的男人说。
“丨警丨察?”男人瞬间清醒,“你好你好,我姓宗。”
“宗先生,请您配合。我们想问问关于闫夏女士。”楚天竹出示证件。
“哦,小夏啊!怎么了她?”
“她没事。请问你们知道她有个妹妹吗?”
“知道。”宗先生点头,“跟她一模一样!都是大美女!”
“您见过?”楚天竹吃惊。
“何止见过,我们都挺熟悉的。不过她妹妹叫啥我们还真没问过,你可以等明天上班的时候,问问她一个办公室的人。”
“你们怎么会跟同事的妹妹熟悉?”
“她总来嘛!去年的时候偶尔来,那个时候还是短发!说实话,就跟我们那儿附近的发廊小妹一样。”宗先生回忆,“不过从去年年底,我们就不太能分辨两个人,越来越像。头发也留长,穿衣啥的都差不多。有时候我们还开玩笑说不知道姐姐妹妹到底是谁在上班!哈哈哈……”
宗先生笑着,注意到面前两位丨警丨察的脸色变得难看,急忙收住笑声。
“在这之前,你们发现闫夏有什么不一样吗?”
“不一样?天天上班能有什么不一样?而且我们还不是一个部门。”宗先生摆摆手,“不过有一次倒是把我们都吓到了!”
“什么意思?”
“就是有次好像是在走廊里,新来的员工不小心把水泼在闫夏的衣服上,闫夏那顿骂呀!把大家都吓一跳。”
“很反常?”
“也很正常!闫夏虽然只是会计部的,但是偶尔也会有压力。我们这种打工人本来就挺委屈的,要是工作上有什么不顺心,发火太正常!”宗先生解释说。
“闫夏之前发火过吗?”
“没有,看起来软软甜甜一姑娘。不过她事后道歉了,都不是大事。”
“多谢!”
“还有别的要问的吗?”宗先生好不容易逮到人聊天。
“不用,再见。”
离开办公大楼,俩人坐在车上沉默。
“楚姐,你这是什么意思?”陆展开口问。
“我觉得现在活着的人,不是闫夏。”楚天竹皱眉说出自己的想法。
“啊?”陆展觉得后背冰凉。
“嗯,你看看这些资料。”楚天竹把自己调查的资料写出来,给陆展解释一番。
“双胞胎很难分辨吧?”陆展挠头,“除了指纹什么的。”
“对。不过听刚刚那位的说法,闫秋是故意模仿闫夏。本来就是双胞胎,加上发型,衣服,基本上外人是很难辨别的。”楚天竹低头沉思,“如果她是计划了这些事儿,那么指纹想必也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我们先去查查,看看系统里有没有。”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