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袭警，不过对孙爷来说不是大事，现在孙爷巴不得他在监狱里待一段时间。”陈瑞叹口气，“秦生呢？”
“还在审着呢，这个石队跟你以前有过节？”
“以后说，你注意着点，关键时刻告诉我，我出面。”
“嗯，注意安全。”
挂掉电话，面对孙思锐疑虑重重的眼神，陈瑞淡然一笑。
“饿不饿？这儿有家不错的面。”
面馆内，孙思锐吃完两大碗，捧着脸看陈瑞。
“我的通缉令不会发出来，但是丨警丨察应该看过我照片。”陈瑞喝口白水，“你确定跟着我？”
“我爷爷到底怎么回事？你俩认识？这件事儿跟我爷有啥关系？”孙思锐三连问。
“我跟孙爷早就认识，毕竟是在地下混的，这不难理解。我们每人手中多少有些别人的把柄，孙爷估计是怕我带坏你，所以想敲打我。”陈瑞解释。
“……”孙思锐觉得每句话都有道理，但是又好像不够有道理。
“这就是我跟你爷爷之间的恩怨，对于你……我只能说没想到会把你扯进来。”陈瑞面无表情。
“我给我爷爷打电话！”孙思锐伸手就去抢手机，被陈瑞摁住。
“你打完电话，三分钟之内附近的丨警丨察都会找到我们。”陈瑞认真的说。
“我求求他，我爷爷最疼我。”
“就是因为疼你，所以他才要把我从你身边除掉。”
“啊？”孙思锐知道的信息都是断裂或者谎言，所以对陈瑞的说法半信半疑。
“你现在什么都别做，跟着我就行！”
“去哪儿？”
“让白先生吃点苦头。”陈瑞挑了下眉毛。
刘队最近总觉得右眼皮总是咔咔跳，跟大鹅咬人一样。
尤其是昨天接到那封邮件之后，一口水喷湿屏幕。
索性今天不出去蹲点，现在搬个小板凳坐在警院里舒服的晒太阳。
手机响起，是个没有号码的电话。
“喂？”刘队声调向上。
“刘队，是我。别出声，别激动。我是被冤枉的。”陈瑞的声音传来。
“你在哪儿？”刘队踮着脚尖一路小跑到办公室。
“我最近被追，你知道的，不如这段时间我陪你收拾地下？”
“什么？”刘队的脚步慢下来。
“我们打配合。我来当线人，如何？”
“你真是冤枉的？”
“我发誓！”
“……我得见你。”
“行。我在通山街书店下面。”
“下面？”
“来了就是，最好能带四个人过来，我们会做好防护。”
刘队急匆匆的招呼几个人，火急火燎的开着桑塔纳到了通山街。
地处偏僻，还不是自己的辖区。
不过倒是真看到一个破落的书店，人高马大脑袋上包着花色丝巾的人笔直的站着。
“刘队，那儿是不是有个神经病啊？”警局小声问。
“可能，我们见到的神经病可不少，先去看看。”
孙思锐像根柱子一样，看着破车停到自己旁边。
“老刘，这儿。”孙思锐机械的打招呼，把刘队吓得一哆嗦。
跟着孙思锐七扭八拐的到了地下，几乎是地面书店五倍大的赌场出现在刘队面前。
现在十点都没到，已经是人满为患。
带四个人！带四十个人都不够！刘队懊恼，这要是真把这群赌鬼惹急，岂不是要出人命！
“老刘，这儿！”陈瑞带着黑色口罩和帽子，冲着刘队挥手。
四个丨警丨察默默的做好的录像措施，在刘队的示意下没有动弹。
“你们跟我来，这儿有好吃的！”孙思锐拉着四个人到了旁边吃饭的地儿。
刘队点头默许，朝着陈瑞走去。
“压大。”陈瑞把手中的筹码压出去，“这儿怎么样？”
“还行，不大不小吧。”刘队点根烟，靠在陈瑞旁边。
“老刘啊老刘，果然是见过大世面，这儿都装不下你！”陈瑞笑看着刘队。
发牌的小哥端着微笑，时不时打量这个衬衫都破了三个洞的中年人。
“怎么样？能合作吗？”陈瑞摸牌看完后摔在桌子上，眉头紧皱。
“当真不是你？”
“当然不是我。”
刘队看陈瑞熟练的摸牌，“你的条件？”
“没有条件。”陈瑞耸肩，“你现在做的，就是帮我。”
“成交。”
一个小时后，通山街人满为患，十几辆警车陆陆续续的到达。
陈瑞和孙思锐拿着刘队给的衣服，急匆匆的离场。
金陵警局内，秦生已经一晚上没睡觉，陪着他的是石队。
“老秦，你就别耗着了，有什么说的你抓紧时间交代！”石队在对面催促。
“我都说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事儿，你说你不信，我交代啥？”秦队对石祥的套路实在是太熟悉。只要这小子没拿到切实地证据，肯定是没完没了的审！
“不知道？秦生，你撒谎的时候会眨眼知道不？”
“不如你去问问局长。”秦生低着头，表现的非常为难。
“什么意思？”
“你说这个陈瑞真的有问题，局长能不知道？你说说他都知道，陈瑞还在我这儿呆着，你自己好好想想不行？”
“……”
“老石，咱也是出生入死的搭档，你现在把我这么拷着，我知道你是为了案子。但是说白了就算是立案，也轮不到你对不对？”秦生脸色疲累的看着石祥。
周围几个丨警丨察脸色一黑。
“你呢也审我一晚上，面子我也给够！你现在收队，把我的人放出来，这事儿我绝对不追究。”
“孙思锐跑了！”石队猛然拍桌子。
“我们自己会抓。”秦生点头。
“你少在这儿跟我扯淡！”
“你特么少在这儿跟我扯淡！”秦生的声音粗旷且大声，“石祥，面子我是给够你！要知道我是一队，你是二队，明面上一样，私下可不同！这件事儿你还真想让我做个报告，搞上去？”
石祥的脸憋成猪肝色。
“就算是审，怕是也轮不到你！”秦生这一句说的温柔。
石队闷声走出审讯室，在楼道里点烟深深吸一口。
“刘队，没有结果。”柳飘飘拿着口供记录走过来。
“收队。”石队脸色难看。
“不查了？”
“一个局的人铁了心护着他，都是丨警丨察套路都懂，查不出来。”石队深深的吸口烟。
“是。”
“等会儿走的时候把陆展留下来，他不适合呆在二队，别耽误人家。”
“行，好不容易来个帅哥。”柳飘飘扭头离开。
陆展亲自去看守所开的门，被每个出来的人都送个白眼，就连最是正经的邓燃，都没放过他。
“大家这晚上过的，啊，惊心动魄！”秦队揉了揉手腕。
“秦队，他们还拷你了？”王壮怒火噌的上头。
“废话，当然得拷着。大家昨儿熬夜的，都去会议室休息，没熬夜的继续干活，收拾收拾！二队的坏习惯啊！咱别学。小玲，去把妆卸了，跟吸血鬼一样。”
秦生尽力安抚大家的情绪。
“秦队……”陆展排在最后，尴尬的看着秦生。
“陆展是吧？”
“嗯。”
“行，陈瑞给我推荐过你。过几天就是我们队的人，先来也好，熟悉熟悉环境！”秦生拍着陆展的后背，让他别这么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