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生还有点懵。
“我们要提嫌疑人!”
“现在……不到七点?”秦生看了看手表,“你俩一夜没睡?”
“嗯。”
“先去吃个早饭,我给孙强打电话。”
“我已经打过了。”楚天竹说,“他马上就到,验血很快,早上就能搞定!”
“打扫卫生的大姐我们也拿到号码,随时都能作人证口述。”王壮补充。
“你们俩!你们俩臭小子啊!”秦生一时间有些心疼,也有些感慨!“先吃饭去,一切到位之后,再提审也不迟!”
八点之后,王壮和楚天竹坐在了白福对面。
白福依旧是可怜又惊惧的模样!
“别装了!”王壮开门见山,“说说吧,作案凶器在什么地方?”
“警官,我真的没杀人!”
王壮猛的拍了下桌子,白福下意识看向王壮,眼神里充满阴狠。
“公寓的外墙有个狗洞,你知道吧?”王壮看回去,眼睛明亮正直。
白福神情瞬间变成震惊。
“爬出去的时候,刀丢了是吗?”王壮语气咄咄逼人。
“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
跟之前的恐惧相比,现在的白福倒是露出了实在的面目!
翘着二郎腿,眼神里都是不屑!
“我要求请律师。”
“行!审完之后。”王壮点头站起,“再过半个小时,我们就能拿到刀的检测报告。”
“在这儿之前,我们都能算你自首。”
白福不说话,冷冷的看着王壮。
“半个小时之后,可就算是逮捕了。孰轻孰重,你看着办!”王壮语气加重。
“好!我承认!是我做的!”白福双手举高,作出投降的姿势。
“为什么?”
“那个婊子跟老板睡觉,应该拿不少钱,我就借一点,她还不愿意给我!”白福耸了耸肩膀,“我能怎么办?”
楚天竹打字的手都在颤抖!
“交待经过!”
随着白福的交待,事情也渐渐明朗。
曾欢与白福在那次意外中见面,一见钟情的同时,面临的都是各自困境!
为了善良出卖自己,为了金钱出卖灵魂。
好像没有高贵的一方!
白福投资失败,欠下一屁股债。
在那个凌晨,三人疲惫的回到公寓。两人准备偷偷的出去吃早饭,唯有曾欢留下来。
白福从狗洞进入公寓,云雨过后,便是金钱之间的协商。
价值不菲的珠宝,曾欢却没有直接交给白福!
她想要个承诺!一个让女人都安心的承诺!
但是等待她的,却是被钱逼到悬崖的白福!
录像机已经关掉,审判已经完成。
孙强的报告也出炉。
王壮等了会儿,临出门的时候,回头看着白福。
“这件事儿,我们会告诉盛天集团的董事。”
“哼,我都坐牢了,何必多此一举?”
“听说……路董事还是有些手段的,”王壮笑着说,“不知道监狱里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毕竟这种事儿,不少!”
楚天竹一直板着的脸,就在这会儿才露出了一丝笑容。
周一上班的时候,不少同事都在惊讶破案速度之快。
只有秦生知道,这几个人就是不分白天黑夜的忙!
“这个白福,是个残疾,长短腿。”马非拿着同事递过来的资料,“今天就会安排同事去他家中搜证据。”
“这就是为什么保安说他走路摇晃。”楚天竹伸了个懒腰。
得亏赶上休息之前把案子破了,自己才能安心的睡个好觉。
“嫌疑人说的珠宝我们跟姚先生取证了,说是还在老板手上。这是怎么回事?”王壮摸着下巴。
“估计是没有拿走吧。”马非说。
陈瑞还在家的时候,就收到了秦生得瑟的短信。
尤其是楚天竹和王壮,表现的确实很优秀!秦生那顿夸!
“思锐今天还不上班吗?”秦生从一堆报告中抬头。
“嗯。他家……出事儿了。”陈瑞说。
“啥情况?”秦生有些吃惊。
“我猜刘队现在应该挺头疼!”陈瑞摇了摇头。
“黑道?”
“嗯。正是换人的时候,出事儿还是很正常的。”陈瑞翻看着今天的报纸,上面刊登孙万受伤的消息。
看样子受伤还挺重!
“你……不去看看去?”秦生再次抬头。
“怕是现在医院门口都排成长队了,我是插不进去。要不你去?”
“可算了吧!刑侦队长去看黑道人物,传出去怕是我得回家待业。”
“知道就好。我好歹也是免费的顾问,真要是去怕是会引起轩然大波。”陈瑞说的理所当然。
“你是说你的身份吧?”秦生心知肚明。
陈瑞没说话。
高档的私人医院。
不少豪车停在医院下方,来来回回。
在高层的一间病房里,孙万浑身插着管子,旁边三个教授级别的医生在待命。
病房门外,是孙家。
孙爸在楼下应付来看望的各路人士。
孙思锐没法坐着,他靠在墙上,低着头。总感觉有些呼吸困难!
过了好一会儿,孙爸才上楼。
“怎么样?医生怎么说?”孙爸急的不得了,孙妈看了眼孙爷,拉着孙爸到远一些的地方。
“爷爷,如果大哥真的出事,我一定会屠了马家。”孙图蹲在墙角,面无表情。
孙爷闭着眼,不说话。
整层楼没有任何吵闹的声音,剩下石英钟滴答滴答,宣告时间的流逝。
脚步声从病房里传出来,孙图直接冲上去。
“您放心,暂时没什么大碍,我们会轮流守着。”稍微年轻点的医生说。
孙爷这个时候才睁开眼睛,凶狠且阴冷。
“嗯。”孙爷说完起身准备离开。
“爷!”孙图追上去,“哥都这样了,我们还要忍到什么时候!”
“忍到你们兄弟有人能抗事儿的时候!”孙爷撂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走了。
孙图红了眼,一拳打在墙上!
孙思锐趴在病房外,看着三个医生在激烈的讨论,旁边的心跳监护仪偶尔强烈的跳动。
“老三,你先回去。”孙妈拍了拍孙思锐的肩膀,“这儿有我和你爸呢!”
“妈,我也”
“你留下!”孙妈回头看着孙图,“我有一个儿子危在旦夕,不希望另一个儿子身陷囹圄!”
孙妈眼眶通红,白净的肤色掩盖不了她苍老的皱纹。
孙爸站在孙思锐的旁边,看着大儿子,心中除了心疼还有恼怒!
“爸,我走了。”孙思锐转身离开。
“老三!”孙爸欲言又止。
“老公,你送送老三,别让他被人堵了。”孙妈说。
孙爸和孙思锐从楼梯离开,快到一楼的时候,孙爸突然开口。
“不许你插手地下!”是命令的语气。
“嗯。”孙思锐点头答应。
可越是这样,孙爸就越是放心不下。
他宁可希望孙思锐像老二一样,把所有的情绪都写在脸上!
可是老三永远很平静,就像是一汪清澈见底的湖水。
“爸。”孙思锐抬头看着孙爸,“我都知道。”
外面是艳阳天,距离孙万被送到医院已经过去三天三夜。
孙思锐拿出手机给唐非打了个电话。
警局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