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低语之后,王壮看向陈瑞。
“秦队,我们有证据!”王壮小声说,“之前小楚送过去的毛发检验,已经出结果了。”
“那些能证明什么?”秦生问,“你们找到凶器了?还是事发当天的人证?”
王壮脸色变得很难看!
楚天竹从鉴定科急匆匆的跑回来,鉴定报告里出现了嫌疑人的毛发。
不过回到办公室,门外的几人之间,氛围很冰冷。
“秦队,资料拿到了,嫌疑人确实在凶案现场出现过。”楚天竹摇了摇手中的资料,兴奋的说。
“秦队,我绝对不能用任何跟案情无关的因素让嫌疑人承认!犯罪就是犯罪,他要为自己的罪行负责!”王壮正义凌然,带着马非再次进入审讯室。
“秦队……”楚天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诶……白忙了!我先回去,有什么事儿通知我。”陈瑞起身毫不犹豫的离开。
这个晚上,警局灯火通明!
王壮凌晨从审讯室里出来的时候,蔫头耷脑。
秦生楚天竹从监听室出来,一时间大家无言。
“王壮,别担心!我们再找证据。”楚天竹出言安慰。
“秦队,我先回去休息了。”王壮没有说话,把资料交给马非,拿着外套就离开。
“王”
“别叫他!”秦生拉住马非,“心里难受着呢!”
楚天竹坐回位子,用力的搓了搓脸。
“秦队,陈顾问说的方法还可行吗?”马非问。
秦生点头,然后拍了拍马非的肩膀,“你跟王壮是搭档,不要擅自作主。”
“是。”马非叹口气。
“陈顾问说什么了?”楚天竹问。
“他说,让我们借着盛天集团的势力,让嫌疑人招认。”马非心直口快。
楚天竹陷入沉思。
秦生叹口气,“明儿个周六,你俩回去先休息。”
“其实……能让嫌疑人开口的话,这样不是也行嘛?”马非看到秦生进了办公室,这才说。
“怎么会一样?”楚天竹整个瘫在椅子上,“虽然我承认,偶尔是需要一些外力给嫌疑人施压,但是这样也会证明我们的工作不到位。”
“要是每次都是这样嫌疑犯,我们岂不是根本完不成业绩指标。”马非移到楚天竹身旁,“你看,证据证据差了点,行为行为差了点,就连我们问话的时候,这小子的表情都拿捏的恰到好处!”
“我看到了。”楚天竹说着又开始疯狂搓脸。
“你说……凶手会把凶器扔到哪儿呢?”王壮的脑子现在是一团浆糊。
“江河湖泊,总之是很”楚天竹说到这儿的时候愣住了。
“总之啥?”马非不懂。
“总之现在监控这么多,他没出现不代表他没来……”楚天竹立刻把之前收集的所有录像重新规整。
“咋啦?”马非看楚天竹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马非,我上次去公寓的时候,发现公寓并不是只有两条路。你帮我重新整理一下录像,只找案发当天晚上的。”
“哦……好!”马非虽然没想明白楚天竹的意思,但是很快就把录像整理好了。
“你帮我看这几个,看看其中有没有嫌疑人出现的画面,记住!一定要认真的看仔细!”楚天竹交待。
马非点头,“放心吧!我这24k的狗眼!”
秦生出门的时候看到楚天竹拿着外套往外冲。
“下班还是让人激动的吭。”秦生说。
“不是,小楚估计出去找证据去了,让我看录像。”马非起身给自己接了一杯咖啡,“秦队,您这咖啡机买的真对!”
“思锐呢?一整天没见人了。”
马非想了想,“好像早上还在,接到电话后就回家了。”
“发生什么了吗?”秦生莫名的紧张。
“谁知道,脸色挺难看的。”马非耸肩,然后认真看起录像。
凌晨三点多,楚天竹打车到公寓附近。
“公寓除了前门和后门,还有一个地方……”楚天竹自言自语,朝着她印象中的方向走去。
一个黑影在楚天竹的目的地来回移动,她拿出警棍,靠着墙角缓缓走近。
“小楚?”王壮正在翻找,突然闻到熟悉的发香。抬头就看到了楚天竹防备的姿态,吃惊地问,“你怎么来了?”
“……你怎么在这儿?”楚天竹松了口气,收起警棍。
“我们应该想的差不多……”王壮笑着说。
“抓紧时间。”
上次与孙思锐来的时候,楚天竹发现公寓阴影处有几只脏兮兮的狗。
肯定不是公寓内的人养的。
公寓的前后有两个正门,楚天竹顺着狗的路线发现东北角有个不小的狗洞。
狗洞前是郁郁葱葱的观赏植物,平常视野中完全看不到。
由此楚天竹才想到,狗洞会不会是嫌疑人没有出现在监控内的原因?
从凌晨忙到天亮,两人钻了无数次狗洞,把里外的草丛也都扒拉一遍,还是一无所获。
眼看着天都要大亮,两人颓废的坐在草坪上。
“草地不让坐,你俩干啥呢?”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楚天竹回头,是清洁大姨。
刚想拿出证件,楚天竹犹豫了下,没有掏出来。
“大姨,我们在找东西呢!”楚天竹拉着王壮起身。
“找啥嘞?”大姨没好气的问,“您俩找啥都不能坐草上,多影响市容!”
“是是,您有没有见过一把刀?一周前左右,上面可能还粘着血?”楚天竹充满希望的问。
“刀?没有没有!”大姨扫着草地上的烟头,“怎么又来个问刀的?”
“又?”楚天竹听到这句话,眼泪差点出来。
大姨回头,看到楚天竹两眼泪汪汪,可吓坏了。
“妹子,你咋滴了?不就是把刀嘛?给你给你!”大姨说着从身上背着的包包里拿出一把非常小巧的军用刀,“一周前就只有这一把刀。”
刀上面还残留着依稀可见的血迹!
“这把刀哪儿来的?”王壮激动。
“你俩烦不烦?我这儿工作呢!看你们穿的也挺好,怎么丢把刀还哭哭啼啼的。”
“大姨,这把刀可重要了!”楚天竹这回说话都带着哭腔。
“重要还乱丢?你看看我这包里头,都是你们乱丢的刀,铁片啥的!这要是丢到垃圾桶里,那人家弄垃圾的不得受伤?”大姨气愤不已。
“是是是。”楚天竹忙不迭的说。
“成了,找着就赶紧走吧。”
“您看看,这个人是不是事后来找您的人?”王壮把白福的照片给大姨看。
“嗯……”大姨犹豫了一会儿,“差不多。”
这下别说楚天竹,王壮都想抱头痛哭!
俩人打车回到警局,急匆匆的冲向鉴定科,这才想起来今儿个周六。
王壮又给孙强打电话,好说歹说的让孙强火速上班来了。
秦队还在办公室眯着,就听到外面狂奔的脚步声。打开办公室的门,除了已经反应迟钝的马非,谁都没看着。
“幻听吗?”秦生揉揉眼睛躺回沙发,没三分钟又是同样的脚步声!
秦生一个鲤鱼打挺站起,烦躁的打开门看见两张苍白又兴奋的脸。
“你俩”
“秦队,我们找到物证和人证了!”王壮说,楚天竹在旁边疯狂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