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谁知道？嫖客嫖客，哪有真心的？反正这一个月，小蜜又恢复了，愿意出来了。”女人呵呵的笑，露出眼白，让孙思锐有些心悸。
“为什么？”
“丨警丨察大人，我不知道啊！我跟她又不熟！”女人似乎自在了些。
“还有别人吗？”
“别人？别人倒是没有了，大家都没她会立牌坊。只有她说不干就不干了，其他人要么干脆直接走，要么就跟人跑了。她也不走你说说！诶……”
女人开始打量自己的美甲。
“你知道到哪儿能找到你说的小蜜吗？”
“我想想……她现在应该也在接活，你要是给钱，我把她叫来？”
孙思锐的脸色立刻就黑了下来，看起来有些瘆人。
“开玩笑的啦丨警丨察大人，你等着我给你叫过来，让你看看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喂？蜜儿，结束了吗？哼，这么快？3人玩不玩？放心，钱给的多！”女人迅速打完电话。
“怎么样？能放我走了吗？”女人挑着细长的眉毛。
“陈瑞，现在怎么办？”孙思锐朝陈瑞求救。
“等人到了，我过去。”
二十分钟之后，门外的敲门声响起。
孙思锐开门，小蜜脸色绯红站在外面，衣服虽然整理过，但是脖子上的痕迹还没完全消除。
“你好。”小蜜低着头。
孙思锐侧身，让小蜜进屋。
“先生，想怎么做？”小蜜回头，上下打量着孙思锐。
“陈瑞，你再不来我就跑了。”孙思锐露出尴尬的笑容，呲牙咧嘴的对着蓝牙耳机说。
“蜜儿，啥也不用做，你就在这儿就行。”女人双手还被绑着，但是已经无所顾忌。
陈瑞和王壮进了屋，看见两个人坐在床上，一个轻佻浮夸一个沉默不语。
王壮把女人带出去，小蜜神色紧张。
“我问你，这个人，认识吧？”陈瑞掏出死者的照片，冷着脸拿给小蜜看。
小蜜瞳孔放大，随后坚定的摇头。
“真不认识？”
“嗯。我们这一行，见的人多了。”
“让你能够动心的人也很多吗？”
陈瑞扯了下小蜜的衣衫，一处眼中的红肿出现在锁骨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小蜜把脸撇过去。
“我告诉你，这个人，死了。”
小蜜直接站起来，嘴唇和手指在不停的发抖。
“哦。”艰难的吐出这个词，小蜜开始死咬着嘴唇，甚至流血了都不知道。
“好，既然你不说，那我们来聊点你可能想说的。”
陈瑞拉扯着椅子放到小蜜面前，拖动的声音极其刺耳。
孙思锐堵住耳朵，皱着眉头看陈瑞。
“为什么干这一行？”陈瑞问，脸上居然出现了温情。
“没什么好说的。”小蜜神色厌恶。
“说说，我们说不定能帮你。”陈瑞掏出怀中的手帕，颇为暧昧的擦掉小蜜下巴上的血迹。
小蜜看着陈瑞，陈瑞没有躲开视线，眼神中反而有股含情脉脉。
“你们是谁？”小蜜的眼神里有戒备。
“我们是侦探。”陈瑞说，“这个男人死了，我们在调查。”
“他……怎么死的？”小蜜的语气悲伤。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但是他老婆”
“老婆？”小蜜原本满含泪水的眼睛，瞬间睁大。
“嗯哼。”陈瑞向后仰，靠着椅背。
“我能再看看刚才的照片吗？”
陈瑞把照片给小蜜，小蜜从包里拿出眼镜，仔仔细细的看了几遍，泪水滴满了镜片内侧。
孙思锐冲陈瑞疯狂的使眼色。
陈瑞摇头。
孙思锐翻了个白眼。
“看完了就给我们讲讲，不然我们怕是没办法跟他老婆交代。”陈瑞收回照片。
“我……”小蜜摘下眼镜，眼泪顺着脸颊浸湿了胸口。
两个男人等了十分钟，小蜜这才缓了口气。
“我们……是在去年年底的时候，他打电话然后我就来了。”
小蜜擦干眼泪。
“他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仿佛我们在哪儿见过。他说他只是无聊，让我陪他聊会儿天。一般晚上，我们都会多接几个人，多赚钱。但是那天晚上，我们一直聊到凌晨。”
“后来，他就经常过来出差。会给我不少钱，说是让我能够减轻负担。”
“你们睡了吗？”陈瑞问。
小蜜有些吃惊的看着他。
“怎么了？这个不能问？我总不能相信你们俩就这么清白吧？”陈瑞摊开手。
“我们情难自持。”
“不过是姘头，当然情难自持。”陈瑞嘴贱的毛病又开始了。
小蜜并不在意陈瑞的尖酸。
“后来，他说让我到他的公司上班。虽然一个月没什么收入，但是最起码光明正大！而且他也会帮我。可是……可是我爸欠了人家好多钱，我根本就不敢答应。”
小蜜脸上又气又恨。
“你爸是干嘛的？”孙思锐忍不住问。
陈瑞翻了个白眼。
“我爸他跟人赌钱，输了三十多万。我已经还了十几万了，可是利滚利，越来越多。”
“你就没想过报警吗？”孙思锐的正义之心开始膨胀。
“我当时才十七岁，那个人跟我说，如果我报警，他就会杀了我爸。”小蜜哽咽着。
“可恶！”孙思锐一拳打在了墙上。
“马天呢？”陈瑞赶紧结束孙思锐的穿插问话。
“他说，他已经凑够了四十万，不仅能够让我解脱，还可以让我在金陵过的好一些。”小蜜看着陈瑞，“可是上个月，他突然消失了。”
“你们最后一次见面他有没有什么变化？”
“变化～”小蜜认真的思索，“他……以往事后会抽很多烟，但是最后的一次他没抽，他揉着胸口，说是不舒服。”
陈瑞微微上扬了嘴角。
问话结束的时候，小蜜低垂着头。
“你可以走了。”陈瑞毫不犹豫的撵人。
小蜜走出去几步，然后又回来，“能把马天的照片给我吗？”
“不能。”陈瑞毫不犹豫的拒绝。
“就一张照片！”孙思锐说。
“卖身的人要嫖客的照片做什么？留着当念想？”
“我们从来没有合照，求你……”小蜜的语气极尽低声下气，孙思锐在旁边都不忍心的催促陈瑞。
“抱歉，我想死者的妻子也不会同意。”陈瑞微笑着拒绝了。
小蜜走后，陈瑞在复盘刚刚的录音，孙思锐摆明了不爽。
“你怎么连一张照片都不肯给人家？”孙思锐不解。
“给了能有什么用？”陈瑞不屑的说。
“你可真够冷血的，那是个念想你懂不？”
“哼，念想？”陈瑞转过身看躺在床上的孙思锐，“说白了不就是让人钻牛角尖的东西吗？真是可怜人家的话，不如实际帮人家。”
“怎么帮？捐钱？”
“你爱咋帮咋帮，我要回去睡觉了！”
陈瑞回到房间把录音发给秦生，然后让他考虑下要不要立案，同时也表示自己是不会参与其中。
做完这些，陈瑞准备睡觉。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陈瑞扯被子把头盖上。
“陈瑞～睡着了吗？”是孙思锐。
俩人就这样僵持了五分钟，陈瑞还是起床开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