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们在夏小五家里搜出来的，你看看是什么东西？”孙思锐把东西一齐递了过去。
“这个是……绿叶？”孙强看着绿色的东西问道。
“对，孙思锐点头。说也奇怪，你看。”孙思锐拿出手机，把拍摄的照片给孙强看，“这小姑娘是不是生前喜欢虐待植物之类的？”
“这不是虐待植物，这是在发泄恨意。”略微熟悉的声音从孙思锐的后脖颈儿传来，“孙强，好久不见。”
孙思锐有一股子很不好的预感，一回头，果然是宋英竹。
“不是，你是不是跟上瘾了你？”孙思锐刚准备说点啥就被宋英竹拿出来的一个证件唬住了。
“不好意思，我是个非常正规的工作人员。”宋英竹面无表情的说道。
他对陈瑞感兴趣，可不代表对地主家的二傻子感兴趣。
“你！”孙思锐被堵了一下，气的脸色黑一块青一块。
“好了，以后就是同事了。”孙强看俩人不对付，急忙打圆场，“思锐，这个你应该拿去给宋琪，让她跟尸体的指甲比对一下。”
“嗯。”
孙思锐不屑的看了宋英竹一眼，临走的时候想撞他一下居然还被闪开了！于是孙思锐化身气呼呼的米其林轮胎，去找宋琪。
结果对比出来，就是夏小五的拇指指甲。
“啥意思啊？为啥要虐待植物？”孙思锐想不明白，但是想到刚刚宋英竹说的话，他又急匆匆的跑回了办公室。
三个人正在热火朝天的讨论着，关于夏小五的各种可能性，以及凶手。
“等下，你们听我说。”孙思锐深吸一口气，“刚刚有人说，我们在夏小五房间里发现那些被捏碎了的草，其实是夏小五的某种恨意。你们猜，一个小姑娘会对谁产生恨意？”
一时间三个人面面相觑。
“这个年纪的孩子，恨一个人容易又简单。别人比我成绩好，或者跟我喜欢的人走的很近，但是大多数都是嫉妒。”楚天竹以自己的经历来分析。
“这个我同意。但是从同学们的口中知道的死者，非常的……怎么说呢？透明？”马非想不出来合适的词汇。
“就是普通。”王壮接着说道，“死者似乎不是那种有某一个部分闪闪发光的人物，所以大家对她的印象基本就是‘安静’这种词汇，甚至有些同学还是在知道死讯之后，才注意到死者今天没有上课。”
“这样一个女孩子，到底会对谁产生恨意呢？”四个人大眼瞪小眼的，谁都猜不出个结果。
孙思锐的手机突然响了下，“该吃饭了。”孙思锐垂头丧气的起身，准备去食堂。
“诶，走吧。”四个人像是行尸走肉一样，慢腾腾的走着。
吃完饭，大概七点钟了。
孙思锐的手机突然弹出一条短信“想饿死我？”。
“好家伙！”孙思锐拿起外套就跑。
对于陈瑞来说，这次在医院的时间就像是一次长久以来的休息。
“独间病房，待遇不错呀！”宋英竹的声音传来，陈瑞的表情变得阴沉。
“对了，我等会儿去警局报道，也在秦队手下。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其实也不算，你的申请被驳回来了。”
“如果你只是来找我耀武扬威，那麻烦你离开。”陈瑞的声音沙哑。
“我不知道你居然还会酗酒？”宋英竹倒是对这件事很惊讶，“而且我刚刚看了你的病例，心理性的味觉失调？哈哈哈……”
陈瑞没有说话，宋英竹倒是难得露出这种小人的嘴脸。
“好了！不让你对我的印象更坏了。”宋英竹收起玩笑的意味，走到陈瑞面前，“想好了吗？是不是要跟我一起？”
陈瑞对上宋英竹的眼睛，一个淡黄明亮，一个漆黑如墨。
“我不跟凶手组队。”陈瑞说道。
“哼？”宋英竹似乎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如果是我说这句话还情有可原，你这句话说的就很搞笑。既然你不想，那就算了。”
陈瑞的病房再次恢复了平静，直到护士寻房，才把灯打开。
过了会儿，陈瑞感到有些饿，便给孙思锐发了那条短信。
孙思锐赶到病房，看见陈瑞笔直的坐着，“你这是标准的小学生坐姿，又没有人给你上课。”
“已经有人给我上过一课了。”陈瑞淡淡的说。
“谁啊？”孙思锐把自己拎的饭菜全部拿出来，“快吃，这个粥，绝了！我足足排了三分钟的队！还有这个鸡蛋蒸糕，特别好吃！”
陈瑞喝完了粥，觉得没饱，于是拿起一块鸡蛋糕。
“今天的案子什么情况？”
“一个小姑娘，十几岁，我听的意思是被人逼着跳河了。”
“嗯？”陈瑞皱着眉头看孙思锐。
“夏小五，17岁，高二生，早上被人发现溺亡于黄河。初步诊断浑身没有外伤，家庭和睦，同学友爱。”孙思锐简单的汇报，发现陈瑞正在盯着咬了一口的鸡蛋糕发呆。
“这个鸡蛋糕，是甜的？”
“啊？”孙思锐赶忙吃了一个，“对啊！不是甜的还能是咸的啊？”
“哦……”陈瑞又吃了一口，“思锐，我刚刚吃出了甜的味道！”
“真的假的？”孙思锐激动的不行，“好家伙！多吃几个，快！”
陈瑞难得笑的轻松。
“继续。”
“没了，我们能查出来的就是这些。还有两个让我特别在意的事情。”孙思锐靠近陈瑞说，“第一件事儿，是宋琪说的。小姑娘握着铜币的手，指甲都扣到肉里头。第二件事儿，就是这个，小姑娘似乎有虐待植物的迹象。”
陈瑞拿着手机看照片，一口一口的吃着鸡蛋糕。
“这小姑娘不是虐待，而是对一些人或者事情有着无法消解的恨意。”陈瑞说。
“你跟宋英竹说的一毛一样！”
“他也参加了这个案子？”
“还没有，下午我跟孙强在商量的时候，他正好到了。看起来跟孙强的关系不浅啊。”
陈瑞没有说话。
“对了，我们还从小姑娘的房间里找到了类似丨毒丨品的粉末。”
“粉末？”
“对。拿去化验了，估计明天就能出结果。”
“嗯。小姑娘打捞上来是什么情况？”
“周围很干净，只查到了鞋印，还是小姑娘自己的。”
“自杀？”
“不能吧？那铜币哪儿来的？总不能小卖部里买的吧？”
“这个暂时不清楚，而且这个案子，你来跟。”
“什么？我？”孙思锐连连摆手，“不。我跟不了。”
“我估计很长时间吃不了食堂的菜，所以都是你在吃，必须跟。”
“那我不吃了！”
“那我们的努力什么都换不来。”陈瑞非常正经的说。
孙思锐虽不能说是爱钱如命吧，但是一想到自己卖力气连顿饭也吃不到的话，肯定得亏死。
“诶……好吧好吧！不过最后怎么样可不能怨我，要是像上个案件那样被凶手跑路了，你可千万别怨我。”
“当然。”
面对着自己的第一个案子，孙思锐当然是无比的上心！当天晚上就直接住进了警局，然后十点就直接躺着折叠床上睡着了。
“这个人到底干嘛来了？”王壮搞不懂。问题是体型很大，还不愿意到不碍事的地方睡，所以走来走去都能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