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你们过去太舒服了。”

“我们过去就是这么工作的。大多数房企也都是这么工作的。”

“包括一些违法行为？”

“我们……”

“大家想一想。天兴发展是要包装上市的。”魏佟鑫说：“我真的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如果管理层将那些‘余毒’处理掉，我相信你们会拿到我分出来的百分之五。”

“百分之五？”

“也许做好了还有更多奖励。”魏佟鑫说：“搞定他们。你们知道上市之后，这百分之五值多少。”

“我们尽力。”

“在我这没有尽力。”

“我们一定做到。对得起魏总的信任。”

“你们要对得起的，是钱。”

魏佟鑫确实不讲人情。

天兴发展的人形成了两派。一派是与高层有关系的中层。他们听高层的安排，本本分分的工作。

另一派是上面没人的中低层，他们知道减人肯定是他们。

乐扬也不得不佩服魏佟鑫有些手段。

“这招分化确实很妙。”乐扬说：“两派自己互掐，都得找魏佟鑫‘想想办法’。”

魏佟鑫兵不血刃，先处理一批无根基的员工，然后转手就对付一些“蛀虫”。面对厚厚的材料，高管们也不想影响自己的前途，纷纷不再保护那些有问题的手下。

魏佟鑫的操作已经明确了。他要精简天兴发展人员，然后由他引入的房企来接手。节流完成之后，会让天兴省下一笔钱。

半个月时间，魏佟鑫做的不错。天兴发展有了很大改善。

房企派了两批骨干过来，接手了天兴发展被辞退那些人的工作。而天兴集团也有心逐步撤出，不再过问天兴发展的事。股份转让给魏佟鑫只是时间问题。魏佟鑫也愿意全部接手，这段时间他筹到了资金，而且不想分给别人一杯羹。

乐扬说：“看来我得对魏佟鑫刮目相看了。”

叶千秋说：“我在你眼里看不到仇恨，为什么？”

“我可不会失去理智。”乐扬说：“魏佟鑫这个人，他没有变化。说明这个下毒的女人可能与他没关系。”

“如果有关系，他会向方运鸿一样逃跑。”

“也许会吧。”乐扬说：“那个女的跑不了。”

全省通缉，那个女人落网只是时间问题。

乐扬说到这的时候，眼神才有了杀气。

这个女人是解开一切的关键。

刚刚入冬，魏佟鑫所代表的天兴发展与房企合并已经开始。他的动作真的是非常快。

今年天海的冬天有些冷了。

乐扬和曲梁音去公园散步，曲梁音一辈子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穿上薄风衣。

乐扬走到天兴发展的楼下，心情并不太高兴。

魏佟鑫人并不在这，他让其他人负责了。因为一切已经水到渠成。剩下的就是什么时候能上市了。

“你不高兴？”曲梁音问。

“那个女人消失了。”乐扬说：“也许一辈子都不知道真相了。”

曲梁音说：“也许她跑得比较快。”

从监控一路追踪，结果到一个路口竟然消失了，连个正面都没有留下。她是一个高手。

乐扬拉着曲梁音的手向前走。走着走着，他经过了一个正在路口等灯的中等身材的清秀男人旁边。

男人正说着电话。“下次要小心哦。再见喽。”

“再见喽？”乐扬听到这三个字猛然扭头，男人也同时扭头。

两人对视的一瞬间，男人本能的转身想跑。

乐扬伸手抓他，他反手一拳打在乐扬的肚子上。右手食指与中指之间夹着一枚刀片。

练过的乐扬忙向后躲开，他侧脸一瞬间，看到刀片的刃有些淡蓝的光。

“刀片有毒。”乐扬忙拉曲梁音向后躲。

男人想再次下手的时候，街口停着的特警车上下来丨警丨察，端着的枪瞄准了男人。

“真是。”男人的声音确实跟女人很像。

他慢慢举起手，慢慢的蹲下抱住了头。

特警过来要抓他。

乐扬叫道：“他手里有刀片。小心！”

男人叹口气：“你这人没劲了。”他将指间的刀片扔掉。

特警吓出一身汗。没有乐扬提醒，这人是准备拘捕的。也许不注意，这刀片已经割开了他的喉咙。

男人对乐扬笑道：“你是第一个从我手底下跑了的人。”

“你以后没机会了。”

“呵呵。那也挺好的。”

被抓的男人是个厉害角色，甚至连个真名都问不出来。

“我能问问他吗？”乐扬问警官。

“这不符合规矩。”

乐扬只好作罢，等着审讯的结果。他告诉丨警丨察一件事。

“这个人可能缺少认同。”

“缺少认同？”

乐扬说：“我发现他没有喉结，身体的比例也更像女人。‘他’或者‘她’。”

丨警丨察明白了乐扬的深意。“这确实是一个突破口。”

乐扬回到博耀，满腹心事。

这个人训练有素，是方运鸿的人吗？他有这个财力和能力吗？

方运鸿出国、抗癌，他有必要准备一个这样的人在身边吗？

魏佟鑫才有作案可能。可要真是魏佟鑫，他为什么如此有恃无恐？

只有一个可能，这个人不可能指证魏佟鑫。

因为他训练有素，是个职业的。

“我把这件事想简单了。”乐扬无可奈何的说。

魏佟鑫有恃无恐，他已经忙着别的生意了。天兴发展会按部就班的上市。现在既不能影响天兴发展，又不能影响那家房企。唯一有影响的，就是政策。

房企a股上市很困难，所以不少人去hk上市h股。魏佟鑫没想到，现在那边审核越来越严格。闯关能不能成功，他也没有把握。

叶千秋一直在回想乐扬说的一句话。

“一家有问题的公司，去解决一家更有问题的公司，就算是解决好，也不过还是那家有问题的公司。”

宫羽端着咖啡来到叶千秋的办公室问：“那个杀手怎么样？”

叶千秋说：“嘴严的要命。乐扬给了一个突破口，那个男人可以交代一切，却不会说主使。”

“其中有……”宫羽试探的问。

宫羽要问的，是乐扬的父母案子是不是意外。

叶千秋点了点头。乐扬的父母确实在那个人的名单上。

“天杀的。”

“还有孙嘉康。丨警丨察应该是去通知孙晓宇的路上了。”叶千秋说：“现在就是没有证据。但我们都知道是谁。”

与乐扬抢连锁超市的时候，乐扬父母车祸。操纵明康股价的时候，孙嘉康车祸。詹启逃跑，也是车祸。

全部指向魏佟鑫。

叶千秋说：“这就是他发财的秘诀。狙击一家企业容易？还是狙击一家企业的重要人物容易？”

“真是杀人放火金腰带。”宫羽说：“乐扬不会放过他。”

“不会。”叶千秋说：“包括我。”

“算我一份。”

乐扬在办公室内，神情严肃。马瑜珠刚刚给他打了电话，说博耀永远是他的后盾。如果要报仇，马瑜珠会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