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姨!父母的死因,我得查清楚。”
乐扬独自走到门口开门对马瑜珠说:“如果……替我照顾好他们。晚安,马姨。”
马瑜珠知道拦不住乐扬。乐扬选择与魏佟鑫这么对抗,就是等着那个人来找他。
他要钓到那个人。
是魏佟鑫?还是方运鸿?
乐扬从马瑜珠房间出来,来到电梯。电梯里有一个穿着时髦的长发女郎。她穿着火辣,在电梯里喷了一点香水。
这个香味,呛了一下乐扬。
“帅哥,再见喽。”女人对乐扬摆摆手。
乐扬别过脸,不想看她。
乐扬的车开到了市区内,他没有回家,而是选择沿着滨海路开向龙头角。
滨海路上,已经出了两起世故。乐扬要知道是为什么。
汽车开的飞快,乐扬感觉他的行动都开始变慢。作为一个聪明人,他感觉自己跟不上速度了。他看看迈速表,不过90而已。现在他知道,自己的状态很不对。
乐扬准备踩刹车,却毫无反应。车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拉手刹,也没有任何用。
乐扬的心跳到嗓子眼了,这确实很不对。他用尽全力抓着方向盘,不再碰油门。心中提醒自己不断冷静再冷静。
车速到40迈的时候,乐扬感觉正常了。他踩刹车,发现刹车也恢复了。
停在路边后,乐扬仍心有余悸。
如果不是晚上车辆少,如果这不是一条直道,如果不是自己心里早有准备和视死如归,他也肯定出事了。
乐扬给叶千秋打电话。
“老叶,你来接我。我给你发位置。”
叶千秋赶忙来到乐扬这里接上他就去医院。
“你这个疯子!”叶千秋恨不得打一顿乐扬。他问:“你当时什么感觉?”
“头脑混乱,心跳过快。拼命踩刹车也没有用。”
“可后来你踩刹车停了。刹车没问题。”
“我猜,要么是什么药物让我的肌肉不受控制,要么就是出现幻觉。我以为踩了,实际上都踩在旁边了。”
叶千秋吓死了。
“也就是你想了,并认为自己做了。而实际上你没踩到,也没拉手刹。”
乐扬说:“你知道的。有时候人晚上做梦,感觉自己做完了某件事。而醒过来,你发现根本没做。我们常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那是幻觉,梦境。”
“是。”乐扬肯定的说:“也许现在我知道了很多真相。”
医院内,乐扬做了全方位的检查。出来之后,乐扬看到了红肿着眼睛的曲梁音。
“我……”
“你没事吧?”
“现在好像没事。”乐扬轻松的说。
“啪。”曲梁音狠狠地抽了乐扬一耳光。“你混蛋!你想过我吗?”
“这下真晕了。”乐扬忙扶着墙坐在走廊的凳子上。
马瑜珠关切的说:“小崽子,现在不是你玩命的时候。”
乐扬说:“我已经知道什么情况了。”
“有人下毒。”刘燕颜和一位大夫走了过来。刘燕颜对乐扬说:“这是我朋友。检查显示,你的血液里,有一定比例的麦角酸二乙酰胺,致幻成分。”
乐扬闭上眼睛,回想了一下自己这一路都经过什么。
“从马姨那里离开,走廊里没有人。进入电梯。电梯里就两个人。有个女人在电梯里喷了香水,味道很好闻……”
乐扬跳起来叫道:“那个喷香水的女人。”
章梓荫说:“我来报案。”
丨警丨察来了之后,对乐扬进行了简单的询问,然后去寻找电梯里的女人。
曲梁音坐在一边生闷气。乐扬过来安慰她。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你是不是神经不好?”曲梁音眼含热泪。“你明知道他们会干什么,你还这么干?”
“我有把握的。”
“我讨厌你。”
“好了。”乐扬抱着曲梁音说:“总得有一个人舍身犯险,我觉得我是这群人里最有把握活着的。”
大家听到之后,才明白为什么乐扬以身犯险。因为魏佟鑫如果对付其他任何一个人,他们危险更大。像曲梁音和吕琦,几乎毫无生存希望。
“你太烦人了。吓死我了。”曲梁音扑在乐扬怀里一直哭得无声。
电梯内的那个女人消失的无影无踪。但找到绝对只是时间问题。
家中的方运鸿坐立不安。
董瑶问:“发生什么了?”
“乐扬没出事。”方运鸿说:“现在我们危险了。”
“你对乐扬动手,也太沉不住气了。”
“我也想对魏佟鑫动手。”方运鸿说:“我可不想做狗。还得顶着绿颜色的帽子。”
“你知道了。”
“我只要找找你从哪买的衣服,谁买的就知道了。魏佟鑫助理,凭什么给你买衣服?”
“呵呵。”董瑶冷笑。
“那你应该去杀魏佟鑫。可是你杀不了。looser!”
方运鸿听到之后,疯了一样的打董瑶。董瑶的惨叫声,响彻别墅……
董瑶嘴角流血,眼眶淤青,衣服也破破烂烂。她拿着包,光着脚慢慢走出了家门。
一向精致的董瑶,落得如此下场。
她走啊走啊,麻木的走着。后半夜才走到了那个小院子。
她靠在门边慢慢滑倒在地上。一双她引以为傲的玉足沾满了泥土。
突然门打开了,柔和的灯光从门里透了出来。
董瑶回头看到的,是自己的奶奶。
“奶奶?”
“回来了?小瑶。”奶奶说话,口齿清晰。
“嗯。回来了。我回来了。”董瑶的笑,发自真心。
第二天一早,天海的天气有点冷。
邻居出门,看到了躺在门口的董瑶。她的身体已经僵硬,脸上却是欢乐的笑容。
卖火柴的小女孩,用光了自己所有的火柴,来点亮了一个梦。
火柴熄灭,人也就熄灭了……
方运鸿拿上自己所有的东西走了。
他登上了飞往f国的飞机。从乐扬没事,他就惴惴不安。乐扬的聪明让他害怕。
飞机起飞,方运鸿没有一点逃出生天的感觉。他看看越来越远的天海土地,心理清楚自己也许再也不会回来了。
方运鸿靠着座椅闭上眼睛,回忆自己的一生,怎么就过成了这样?
曾经他也是豪情万丈,曾经也是少年得志。在认识万子愈之后,他一路有人帮忙。万子愈是他的贵人,直到万子愈拉他下水。
“我们要做几笔大买卖。”万子愈神秘的说。
帮着万子愈挪用公款,违规拿地,偷税漏税,与魏佟鑫一起内幕交易,直到——杀人……
方运鸿的财富越来越多,声望也越来越大,可他越来越睡不踏实。
方运鸿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他甚至一度想在国外终老,可那蠢蠢欲动的野心又让他回来了。
已经走上了这条路,是不可能停步的。
警方掌握了一些证据,经过尸检发现董瑶全身大面积软组织挫伤,内脏受损出血,明显是被人殴打。保姆供述了方运鸿殴打董瑶的事实,说断断续续足足打了两个小时。保姆都吓死了。
方运鸿成了逃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