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千秋嘲讽的说：“真是要打土豪，分田地。”

宫羽问：“这么做，我明白是让事情容易一些。可魏佟鑫的好处是什么？”

“二级市场操作。”乐扬说：“来这一路，我也想了。和前几家的操作方式一样。”

叶千秋抢答道：“低价收，控制，策划上市，发布利好，出货。可是……”

宫羽说：“让那些股东持有，他不是拿的少了一些？”

“因为这样，他才能脱身。也许他不会直接参与上市。”乐扬说：“但他会在公司上市之后，在二级市场上买入卖出。拿到这些股票之后，魏佟鑫肯定是要‘隐身’。一个账户过了百分之五的红线，他就需要公布自己的身份。况且，他持有太多，会让自己的资金超过了安全比例。那几家公司的时候，他也玩的是一个套路。明康就是这么毁的。为什么找万子愈所在的天海银行借钱？是因为这个钱万子愈会想办法放给他们，账上有钱，财务报表好看。而我猜，这代持账户之一，就有方运鸿。”

叶千秋对于另一点也有疑问：“没人举报他吗？”

“一条船上的人，谁举报谁呢？”乐扬说：“听没听过一个故事？有五个人想要杀了一个人，大家想怎么才能保守秘密。然后他们将这人绑住之后，每个人都往要害上捅一刀。”

宫羽叹口气说：“大家都是这件事里面的人。没人会吐出别人。”

乐扬说：“所有的股东都一样。魏佟鑫会让每个参与的人都满意。股票上市，在大多数情况下，都会让股东们身价翻倍。而嘴不严的人，是没有‘船票’的。”

魏佟鑫对于没有一丁点信任的人，是不会给任何机会的。

叶千秋问：“那他是发‘船票’的人了？他是船长？”

“我当然想守住这只船。因为我知道，他要是控制了这艘船，就是‘泰坦尼克号’。”

毕竟前面已经有五家公司的豪华游轮“撞在了冰山”之上。股价很低，只要不是破发，股东们还是有赚的。而散户从高位接手之后，会死的非常惨。

魏佟鑫是“一将功成万骨枯”。他榨干了那些参与的小股东。而这些小股东不过是魏佟鑫赚取钱财所树立的标志下面的底座。

而聪明的万笑笑还没有想到这一层。她并没有掌握魏佟鑫操作几家股价的情况。她只是觉得这位“魏先生”，恐怕不是很“先生”。

季舒行转了一圈，他并没有回家而是去找万笑笑。

“你怎么过来了？小女友呢。”万笑笑说：“正事明天说。”

“明天来不及。”季舒行推门进来说：“我觉得魏佟鑫有点不对劲。”

季舒行也许不太擅长做生意和干正事。可他常年在这个圈子里混，还是有直觉的。

“看来是傻子都发现了。”万笑笑轻蔑的说。

“你别看不上我好不好？”季舒行反驳万笑笑的话：“我有很强的第六感。当时为集团挽救了几千万的生意。”

万笑笑面对事实也不想再说，况且季舒行与自己的想法一致。

“那你怎么看？”万笑笑问。

季舒行一本正经的说：“我爸虽然让我们配合魏佟鑫的一切。可要发现不对，我们有不同意见。我们也应该向他汇报，问问情况。”

“怎么汇报？”

“小问题大汇报，把小事放大了说，说的越严重约好。如果我爸也没想到，那么也许没问题，也许魏佟鑫更高明。我们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万笑笑说：“看来有一天，你的脑子也有正常的时候。也许眀岚还有希望。”

万笑笑更担心魏佟鑫的计划了。

魏佟鑫能在套利之后离开，那么他到底准备怎么玩？他会不会将明岚也拽入深渊。

万笑笑虽然不愿意，但也不得不高看季舒行一眼。

“其实你还不错。常言说，‘虎父无犬子。’确实有道理。你要是用心学，应该还是有发展的。”

季舒行说：“我就是朦朦胧胧的一种感觉。”

万笑笑笑了一下，然后她说：“你知道乐扬这个没资源、没背景的人，是怎么被马瑜珠看到的吗？”

“他不是北华毕业的吗？这学历很高了。”

万笑笑说：“你要是了解过博耀集团就会知道，那里面藏龙卧虎。北华本科真的不是特别有优势。很多名校的研究生都在那里。乐扬当时其实有保研的机会，只不过他放弃了。”

“为什么？”

“因为他需要赚钱。”万笑笑苦笑：“你和我在那个年龄都没为钱发愁过，是不能理解乐扬的。当时北华出来的应届毕业生平均工资一万块钱。早工作，早赚钱。北华应届生是天之骄子。可在帝都那个地方，到处都是天之骄子。”

“那他因为什么被赏识？”

“根据资料显示。”万笑笑说：“那次是与马瑜珠等人一起去东南沿海考察。”

乐扬刚刚毕业，赶上马瑜珠与发展战略部的刘晓伟副部长和他的心腹要去东南沿海考察。当时章梓荫还不是总助，只是一个助理。她去华东区宋健玉那里打前站了。副部长便让乐扬跟着，说是学习，实际上就是拎包。

也许很多人都没想到，北华毕业的人会去推行李。

四个人的行李，一个人推着。马瑜珠看到了乐扬有点吃力，也不会说什么。为人微言轻的乐扬，去说一位高层级别的员工？

机场里，乐扬的身影风风火火的跑来跑去。刚入职的他很少坐飞机，对一些流程不清楚，跑了一些冤枉路。他回家都是“躺”绿皮卧铺，哪里知道飞机需要做什么。

马瑜珠却从那时看到了这个孩子的韧性。一些自视甚高的高材生，早就撂挑子了。国家一等学府毕业，谁给你办值机？这个学历去一些小公司都得捧着。可乐扬还是不断的问服务台，而且能保持礼貌。

马瑜珠问：“这小伙子叫什么？”

“乐扬。”刘晓伟说：“新来的。”

刘晓伟的心腹贾孝说：“他飞机都没做过，所以耽搁了马总一些时间。对不起，回去就严肃批评他。”

“没事的。”马瑜珠说：“我和刘部长去休息了。”

其实是因为票不同，乐扬跑了很多冤枉路。马瑜珠是贵宾，她自然应该在贵宾区休息。行李直接有工作人员拿去托运，不用自己排队。因为飞机机型原因，她和刘部长出行只能选公务舱，两人方便交流。贾孝也是在公务舱，刘晓伟说是方便贾孝说明资料。

乐扬一个人挤在经济舱，他的个头腿不太舒服。可他还是很高兴。这是他第一次坐飞机。

到了华东区，宋健玉接待了这一行人。乐扬虽然在总公司战略部被打压，但在下属公司属于上面下来的人，大家都很热情。乐扬对大家举止得体，并没有多说任何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