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干嘛?”何辉说:“嫂子还有身孕呢。”
“你认为你爹会干嘛?”何明纬说:“我会对自己的儿媳下手?那肚子里还有我孙子呢。我不会怎么样!但庄信宜也别想说出去什么。”
称呼“庄信宜”,何明纬就是不再将她视为自己的人了。
何明纬说:“今天来,本来我想你能出来帮忙。现在看,你还是再休息几天比较好吧。”
“你会对嫂子怎么样?”
“不会。放心。”何明纬说:“但小光会对她禁足吧。让她不要乱跑,好好养胎。”
何辉用力的抽了自己一巴掌。他真的是猪队友。
何明纬走到门口,他没有回头,却真情流露的说:“小辉。爱情这个东西,并不是理智能把控的。而且,以你妈的性格。如果真成了植物人,你觉得她是想就此死去,还是躺在那里一动不动,靠着机器维持生命?”
何明纬开门,然后说:“我想你明白她的选择。而且,我得告诉你。我和小光,什么都没做。”
何辉一下子坐在地上。他知道妈妈肯定会选择死。要强的妈妈不会接受自己插满管子,一动不动的生活。
而且他还害了庄信宜。
不知危险来临的庄信宜正在家中插花。
她自己虽然一直心绪不宁,可想到孩子,还是希望能有一个美好的环境。
何光突然在中午回到家里。最近天兴发展事忙,他要花费心思处理,还要安抚员工躁动的心。他回家往往都是晚上八九点。
这时突然中午回来很反常。
“回来换衣服?”
“是。”何光说:“我换件衣服就走。对了……”
何光回过身说:“给你加了一个保姆。她就负责跟着你,有什么东西让她拿着。”
“我喜欢静。太喜欢别人在我身边。”
“适应一下就好了。”何光摸摸庄信宜的肚子说:“有个人跟着,我也放心。手机什么的,拿着有辐射。放到她那,你用的时候找她要。”
庄信宜可不是笨蛋,她感觉到有点不对劲。自己是不是被看着了。
“其实,我有一个认识的保姆……”
庄信宜试探的问。
“这个保姆很好,很有经验。是我千挑万选找的。”
何光没有给庄信宜机会。庄信宜却明白,这就是何光要看着她。
庄信宜借口上厕所,刚拿出手机,何辉电话就过来了。
“事情他们知道了。”
“怎么会?”
“我说漏嘴。对不起。”
“我怎么办?”
“嫂子,对不起。你先冷静。你有孩子他们不会怎么样。你先在家,我想办法救你。”
庄信宜怎么相信何辉?人家三个都是姓“何”的。打断骨头连着筋。
手机眼看要被没收,不如找父母把自己接走几天。只是电话始终打不通。
庄信宜害怕了。她给陈馨发了一条消息:“救我。”
陈馨看了一眼手机,没想到是庄信宜求救。
“她怀着身孕,不会出什么事吧?”
陈馨回拨了电话。
“你在哪?”
“我在家。”
“发生什么了?”
“我的书不用着急还的。”
陈馨一愣,知道答非所问必有缘由。她说:“正巧也看完了。还想找你借呢。”
“哦。”庄信宜那边说:“那你方便的时候来吧。”
“好。”陈馨笑着说:“你和宝宝要健康哦。”
挂断电话,陈馨汗都下来了。
庄信宜已经不能直接表达意思了。那是什么情况?
绑架?软禁?
有何明纬,谁这么大胆子?
是何明纬。
在天海,也许只有一个人能救庄信宜了。
“乐总。”陈馨打通了“救命电话”。
晚上,何光没有忙工作,早早的下了班。父亲何明纬嘱咐他了,对庄信宜不能打,不能骂,但要限制。
何光也确实舍不得。
他舍不得的是孩子。
这半天时间,庄信宜觉得自己就是一只鸟。关在笼子里动都动不了。
何光与庄信宜在一张桌上吃饭,两人都没有说话。
保姆进来说:“曲梁音来了。”
何光一愣,他问:“曲梁音?”
“是。说是替陈馨来还书。”
何光看了庄信宜一眼,然后笑着说:“那快请曲小姐。”
曲梁音走进来,手中拿着三本书。三本书瞧着有些旧了,其中有鲁迅的《呐喊》等书目。
何光问:“曲小姐吃饭了没有?一块吃些。”
“不必了。”曲梁音说:“扬哥还在家等着我呢。他做了酱,等我回去煮面条。”
“那我就不让了。”何光说。
曲梁音将书递给庄信宜,然后说:“这是馨姐还你的。”
庄信宜说:“这么快就看完了?她需不需要再借几本?”
“她想借有关美好生活的书。”
“什么书?”
“什么希望之类的。”
“那我需要好好找找在给她。”
曲梁音说:“那只能快递给她了。她去星州了。”
“我和她联系。”庄信宜客气的说。
“那我走了。再见。”
何光拿起这三本书,没有给庄信宜,而是交给了保姆。
保姆拿着书本去了书房。何光若无其事的继续吃饭。
楼上书房,保姆翻了三本书,里面没有夹带,没有任何加的文字,上面仅仅有些划线的名句。
没有什么文化的保姆就将书放在了书桌上。她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
曲梁音离开何光这里,回到天海名居。乐扬做好了面的酱。
这个酱是有些特别的。肉沫、鸡蛋和香菇末,再加上特调的酱汁一起炒出来的。
曲梁音来到厨房,一吸鼻子闻到香味,她叫了一声“真香。”
“馋猫,等一等。”乐扬将准备好的面条下锅。
“庄信宜很不正常。”
曲梁音说完,拿筷子夹了一口酱尝尝。
“这么吃有些咸。”乐扬说:“我想,庄信宜能明白这三本书吧。”
《呐喊》,《自由》和《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这三本书看得让人摸不着头脑。
保姆不明白,何光也不明白。
而庄信宜明白。心细如发的她,看到了书名旁边的小红点。
“为自由呐喊,如钢铁是怎样练成。”
庄信宜也知道。这不是陈馨送来的。陈馨不会用这么“直接”的方式。
人们的心思都太复杂。
越往复杂想,越容易“灯下黑”。不能看到本质。
保姆是想不明白书的意思,何光是想的太复杂。都在文章的内容,字里行间思考,却没想到就在书外面。
越聪明的人,越容易让自作聪明的人上当。
庄信宜在书房选关于希望的书。她要准确的将想要表达的内容给陈馨,然后陈馨转给乐扬。
何光进来书房,他笑着问:“给陈馨选书?”
“是啊。”庄信宜说:“有些联系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