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明纬眯着眼睛说：“连我也想搞下台啊。”
“没有。”何光说道：“我哪里敢？我就是……”
“你给小辉介绍万笑笑，然后举报万子愈。”何明纬说：“我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你就是没安好心。”
何光不说话。他知道在聪明的父亲面前，任何解释都是多余的。
“你个混蛋。”何明纬一脚踢中了何光的胸口。何明纬的一脚又一脚，踢得何光感觉五脏六腑翻江倒海，最后一口吐血了。
何明纬看看何光，自己的儿子终究不忍再踢了。
“上医院去看看吧。最近就在家里好好养病。”
“我……”何光有些虚弱。
“儿子惹了祸，老子得想办法。万笑笑知道了，她会对我们下手的。现在变了，子债父还，天经地义。”
天兴腹背受敌，何明纬没有空与何光争论责任。他需要先想办法走出目前的困境。
何光与何明纬之间的差距，就在这里。
何辉知道真相之后，他也懵了。
“举报万子愈？”何辉说：“哥他是脑子不正常了？”
“原来他和我说的，是陈馨举报。”何明纬说：“我也是糊涂，没想过小光会在这件事上骗我。”
“你们因为这个讨厌陈馨？”
“和那没关系。”何明纬说：“陈馨这个人，说好听些太‘务实’。和你不般配。你呢，什么事是到了一定程度就不贪心了。而陈馨是多多益善。这点她和小光是一样的。两个这样的人，肯定是互相看不顺眼的。”
何辉说：“但我觉得，也没有必要怕万笑笑。”
“眀岚是大公司，方运鸿又环伺在周围。眀岚要是出手，和方运鸿不一样。”
无业的方运鸿出手，一般围绕这你个人的错处。而万笑笑要是出手，她会集中在天兴集团的错处。
何明纬扪心自问。这么大的集团，就没有任何错误。早期积累原始资本的时候，偷税漏税，打擦边球不会没有发生的。
即使现在，能说一点问题没有吗？有没有在折旧上动手脚让报表好看，有没有虚增业务收入、提前确认收入。
一正一奇，腹背受敌。何明纬也有些绝望了。
何辉说：“不是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吗？我想乐扬应该知道什么情况吧？”
“乐扬？小光已经想过了。”
“那结果呢？”
“人家不管。”
“乐扬他看不懂吗？他们收拾完天兴，就会对付博耀。”
“人家乐扬才叫懂呢。”何明纬说：“现在是我们在前，要给人家博耀好处。”
乐扬告诉何光的“服从集团利益”是什么意思？
只有何明纬想明白了。
茗香茶楼门前的停车位很空，三三两两的停着一些车。乐扬的车停在那里，隔了一个车位就是何明纬的座驾。
还是那间包房，还是那个茶香。只是这次做东的人换了，换成了何明纬。
乐扬轻轻的端起茶杯品了一口说：“味道不错。”
“和上次的一样。我猜你可能喜欢。”
乐扬说：“何总。可是时间和境遇不一样了。”
“哦？”
“上次是我请您，按照您的习惯。现在是您请我，应该按照我的习惯。”
何明纬一笑，“那乐总是什么习惯呢？”
“喝茶。”乐扬端起茶杯对何明纬笑了笑。
何明纬说：“年轻人谈生意，很少喝茶了。”
乐扬说：“我这人可能有点‘做旧’。”
何明纬说：“乐总。今天请你来，是有一件事。”
“万笑笑的事？”
“小光找你是不合适的。”何明纬说：“也属于下策。”
“是吗？”
“可是这下策成了唯一策的时候，也就没有办法了。”何明纬说：“我想听听，乐总需要什么。”
乐扬挠挠头说：“我真是不知道。博耀来天海，是来赚钱的。”
“天兴也是为了赚钱。”何明纬说：“可是人家总算计我，我不能不还手啊。方运鸿开战了，我往哪躲？如今万笑笑也要报仇，更是难。”
乐扬说：“其实啊。也不难。”
“乐总有什么话，请讲。”
“既然你想找朋友，就多找几个朋友。”乐扬说：“那于震和曾献宝，与万笑笑多少有些摩擦。”
“可是他们不敢与方运鸿撕破脸。”
乐扬说：“我只是猜测啊，没有什么真凭实据。有一次凭什么称号，我忘了。好像是方运鸿和于震争夺吧？后来于震也是拆迁处问题了……”
何明纬一双眼睛滴流乱转。这个消息让他大感意外。
“故技重施？”
“也许。”乐扬说：“但都是停留在猜测上。”
“可是于震和曾献宝滑头的很，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绑在一起的。”
“那要看何总的本事了。”乐扬的笑容有些虚伪。“有一点，我今天提出，希望您能开诚布公的回答。”
“什么问题？”
“龙头角开发争夺的时候。”乐扬一改嬉笑，严肃的问：“曾怡被人设下圈套，与何光有没有关系？”
“曾怡？”何明纬对这样的事没听说。
“有个叫李健的帅哥，号称什么玉面郎。挺武侠的。骗了曾怡的人和钱。虽然钱没拿走，但事情的性质在那。而李健是詹启的同学，两人有过接触。詹启是谁，我想您非常清楚。”
何明纬的面色变了几变。“小光，会吗？”
“这我不知道。”
何明纬将何光叫到了茗香茶楼。被父亲打了一顿之后，何光觉得自己肯定是受了内伤。本来在家休养，现在被叫来，他也只得忍着前来。
乐扬看看何光捂着胸口，脸色煞白的进来问道：“这是怎么了？”
何光没好意思说。何明纬说话了。“孩子做错事，家长难免要教训一下。”
乐扬微微点头，他说：“您是一个好父亲。只是没告诉他吧？”
“呵呵。”何明纬笑道。乐扬是个明白人。
乐扬对何光说：“你爸算是救了你。”
“什么？”何光挨顿打，怎么成了救自己？
乐扬说：“没有给你打成这样，万笑笑的心头就是一团火。现在她应该放松了一些。也给你们父子争取了一些时间。”
何光对万笑笑是了解的。
她有自己的骄傲。也有自己的清高。
她不会乘人之危。
如果何光现在这样伤势，那么她不会去对付一个病人。她会等何光恢复以后再说。
而何家父子，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何明纬说：“我将儿子叫来了。你有什么疑问都可以问。他撒谎，我不会饶了他。”
乐扬问出了在曾怡这件事上的所有疑问。
何光也都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