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家发家挺有意思。”曲梁音说:“是……对叫顶账房发家来的。”
钱多的父亲原来是工程队的头。他给别人做了工程。投资方不给承建方钱,承建方就没有钱。最后总包拿到了几十套房子,给几个包工头分了抵账。
钱多爸爸分了五套房子,也愁没钱给下边。家里现金都凑了,给底下人,手中就剩下房子了。他和市价一比感觉房子价格便宜不少。他就动心思了。
钱多爸爸找了另外几个包工头,要买他们的房子。那几个人当然同意。但钱多爸爸提出价格得“折上折”。
借了所有朋友和亲人,钱多爸爸凑了足够的钱,成了一个单元的房主。然后他秀了一波神级操作。贷款给银行,再去找尾盘。
即使是房子最火的时候,剩下的一些尾盘也比较便宜。钱多爸爸靠着“扫尾”,房子越滚越多,摊子越来越大。因为房价上涨的黄金十年,他的财富也是与日俱增。
后来钱多爸爸工程队都不做了,就炒房。
钱多也一步步成为了有钱人家的孩子。
可随着房价调控,房价涨幅不足以抵御贷款的时候,钱多爸爸房子越多,要补的钱也越多。
最后一切成了泡沫。
乐扬说:“他爸是次贷危机吧?”
“哎呀!”曲梁音说:“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扫房子差点把自己扫进去。乐扬说:“炒房团的头?”
“是吧。”曲梁音说:“过去有几个亲戚和朋友跟着他爸炒房子。”
“现在恐怕很少往来了吧?”
“那不知道。”曲梁音说:“他后来和大家很少联系。可能因为穷了吧。”
乐扬说:“这么说,难道他爸认识方运鸿?”
“为什么呢?”
“因为,房子抵押贷款是不是要和万子愈打交道呢?也许就认识了万子愈的朋友方运鸿。”
“应该会吧。”曲梁音说:“几个大行肯定都有贷款,但天海人还是很喜欢天海银行的。我想和万子愈应该认识。”
曲梁音叫道:“难道他和方运鸿、万子愈是一个线上的?”
“那我们猜不到。”乐扬说:“我没想到方运鸿为什么投资他们五百万。”
曲梁音一摊手,“确实没什么道理。可因为方运鸿的五百万,却有同学跟投了。”
“呵呵呵……”乐扬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是那个郭有成?”
“对啊。那个傻子。”曲梁音说:“他投了三十万。这么多钱呢。”
“真有意思。”乐扬无奈。
早上,乐扬刚刚从床上起来。他拉开窗帘看看,太阳已经升的很高了。伸了一个懒腰,乐扬拥抱太阳。
“每天起床第一句,先给自己排个气。”
“天啊!”曲梁音叫了一声,转身过去。“太臭了。”
“我还没放呢。”乐扬拍拍曲梁音说:“起床了,小懒猪。真能睡啊。”
“不要叫我。我要睡觉。周末还不让人好好睡觉。”
“周末也有很多事要做的。”乐扬拿着手机说:“比如看一场球赛。”
乐扬打开电视,挑了一场勇士队的比赛。水花兄弟,开始了轮番进攻。
正看的高兴,进入官方暂停。乐扬扫了一眼手机,方运鸿又上新闻了。
照片上是方运鸿推着妻子董瑶的奶奶,身边跟着的是董瑶。一行三人昨天为专门帮助阿尔茨海默病老人的基金捐款,获得“爱心人士”的称号。
“这方运鸿,确实包装的像是一个慈善家。”乐扬撇撇嘴,“而通常这样的人,表面比天使还天使,背后比魔鬼还魔鬼。”
乐扬放下手机,准备看电视的时候,收到了乔白发来的链接。
链接上描述了方运鸿出国治病,又恰逢刚离婚,就与董瑶在一起。言辞之间是对方运鸿和董瑶颇有微词,认为两人早就在一起了。方运鸿离婚给原配的钱也并没有两人财产的一半。
“有人对方运鸿下手了?难道真的是方运鸿对付何明纬,何明纬反击?”
乐扬正想着,曲梁音做了两个三明治过来。
乐扬抗议道:“我这胃,都让你弄西化了。”
“你将就一下。你才是‘留过洋’的,我才是本土出品的。怎么反倒像是调过来了?一点西餐都不想吃?”曲梁音靠在沙发上,一只手里抱着抱枕,一只吃着火腿三明治。
乐扬在北美的两年,他已经恨死那些汉堡、牛排和挤满柠檬的海味了。
乐扬无奈,他咬了一口,脸部都扭曲了。“你真是个天才!”
“怎么了?”
“这三明治是不是少了两根葱?”
“啊。我不吃葱。”曲梁音说。
曲梁音在三明治里面,抹的是豆豉酱。
曲梁音顽皮的说:“中西结合疗效好。”
“我早晚死你手里。”
“比赛打得怎么样?”曲梁音问。
“基本上又是三节打卡。”乐扬说:“有比比赛好看的。”
“什么?”
乐扬给曲梁音看了两条新闻。
“刚报道好,马上就给个坏的?”曲梁音说:“这有点打脸。”
“我猜后面,得一直打到肿。”
上午还没有消停,下午对方运鸿的报道又跟了上来。原配妻子离开天海后,她所持有的股票赔了个精光。后续她又参与了金融衍生品的投资而损失大半,如今只能勉强度日。
曲梁音问:“这都是离婚后的事,对方运鸿有什么影响呢?”
乐扬指着最后一段说:“阴谋论。”
最后一段说明,按照方运鸿原配妻子的描述,当时方运鸿离婚的时候,以治病需要钱的借口,就要现金和房产。夫妻分割证券时,给妻子留下了大部分的有价证券。
“不看好这些证券,转手给了自己夫人?”曲梁音说:“这太阴谋论了!谁能说准涨跌呢?”
“是啊。”乐扬说:“谁能说准涨跌呢?”
乐扬顺着蛛丝马迹查询了一下方运鸿的投资。晚上时间就知道了投资组合中的几支股票。
电脑前的乐扬审视着股票这几年的走势,他越发觉得这件事并不简单。
乐扬和叶千秋工作的时候愿意喝可乐或者其他的饮料。曲梁音不喜欢乐扬喝那么多高糖饮料,所以她会在乐扬工作的时候熬一些果蔬汁。虽然味道不甜,但也不坏,而且重要的是对身体也好。
曲梁音端着果蔬汁进来,看到乐扬用手蒙着脸。她将东西放在桌上,在身后为乐扬按按脑袋。
“想的费神了?”
“还好。”乐扬说:“需要休息一下。”
“你在这一下午了,研究出什么了?”
“虽然有些以点概面,以偏概全,但大体我是知道的。”乐扬坐直,让曲梁音看看这几支股票的走势。
“有涨有跌。”曲梁音说:“看不懂。”
“再粗一些。”乐扬调整为月线之后,形势明朗了。
几乎都是下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