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何明纬没有说实话。他现在还不能暴露太多。他看了一眼何光说：“我们父子一人一个，他都没放过。”
何光沏好茶给何明纬说：“我们也不会放过他。”
“有这个态度就好。”何明纬说：“这次过来，是想你做两件事。”
“什么事？”
“一是照顾好儿媳妇，二是让朱芸不要被人利用。”
“说实话，爸。”何光认真的说：“我和朱芸没有联系了。她现在在哪，做什么，我是真不知道。”
“那就打听打听，看看她在哪。别被人钻了空子。”何明纬说：“你和朱芸不算是好合好散。而她又知道你太多。”
“她应该不会出卖我。”
“这个世界没有‘应该’。”何明纬郑重的说：“如果说‘应该’，你现在就应该找到她。让她能躲多远，躲多远。”
“我明天就去办。”
何明纬看看儿子，笑了笑。
乐扬说过，要看他们谁先犯错误。如果高手过招，那么有可能就会故意卖个破绽。
何明纬已经故意卖了破绽，就看另一边上不上当了。
乐扬和叶千秋在家中下象棋。棋局之上，叶千秋发现自己的棋子在乐扬的包围圈里怎么也走不出去，最后只得投子认输。
“这是怎么回事？”叶千秋不明白。
“从你吃我的马开始，就已经掉入了我的陷阱。”
“这什么招？”
“弃马十三杀！”乐扬说着，将手中杀的叶千秋的“将”，砸在了棋盘上。
弃马十三杀，又叫弃马十三招。核心本质是弃马骗着，弃子强攻。
最终目的，是占得先手。
而何明纬现在做的就是这样的事。
如果给对方一个“兵”，别人未必会放在眼里。如果一个马，则对方大概率动心。
诱饵的量，一定要够。
乐扬敲击着棋盘，他已经让到一套“车马炮”了。叶千秋不善于象棋，还是赢不了他。
吕琦问：“你为什么让千秋车马炮，也不让他两个车？”
“车马炮是立体攻势。”乐扬说：“这‘车’在象棋里是比较重要的一个进攻手段。可也因此总被人关注着，也是最先想干掉的。可实际上，直来直去的‘车’不如拐弯的‘马’和隔子的‘炮’。”
“所以这算是奇兵。”
“对的。但在‘弃马十三杀’里，那只弃马才是那个目标。”乐扬说：“如果现在何明纬挂在这的‘马’是何光，那么奇兵在哪？”
叶千秋惊道：“何辉！”
出行去欧洲的何辉，收到了何明纬的任务。
“那边有人接应你。”
“我要做什么？”何辉问道。
“找到方运鸿在欧洲都做了些什么，生意怎么样。”
“方运鸿？是他在对付我们？”
何明纬说：“我也不能确定。但综合思考各种条件，他的概率很大。而且，拍卖会上，我能感到他对我的心虚和敌意。就算不是他，他也对我是个潜在威胁。”
人的感觉很敏锐。尤其是研究人事往来的人。
方运鸿也许能瞒过很多人，对同样等级的何明纬，却很难隐藏起那最后一丝的敌意。
天海的晚上，欧洲这边正是下午。f国的村镇酒庄这里，何辉和一个叫阿德的男人一起来了。
阿德对着一个工人点点头，工人和阿德来到了一边。
“plusdedétails（详细说一下）。”
工人和阿德说了很久的时间，然后阿德从怀里拿出一个袋子给了工人。
“revoir（拜）.”
何辉一直在农村旁边欣赏着葡萄和田园景色。他听不懂法语，但是可以用软件记录下发音，并能进行传译。
阿德走过来，来到何辉的旁边。他将录音给了何辉。
“他说了什么？”
“方运鸿大部分时间都在古堡里。生意一般都是董瑶忙前忙后。”
“他有病吗？那个癌症。”
“有。”阿德说：“吃了很多药。也掉了一些头发。”
何辉想了想说：“刚才说他一直在古堡、吃了很多药，气色怎么样？”
“气色还不错。”阿德说：“具体都是他的回忆了。”
“他和董瑶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刚来就在一起。”
何辉点头。“这个就够了。”
为什么够了？
何辉可以写很有意思的事。
一个男人身患癌症，刚刚离婚，马上和身边的秘书如胶似漆。这多少违背一些常理。
难道是人生最后的疯狂？
现在世界上，只要有违背常理的事，就会有大量持有阴谋论的人去挖掘真相，或者编造真相。
而何辉只要能做到他们去挖这一点就够了。
回去的路上，他将情况汇报给了何明纬。
何明纬听完，还是满意的。“这样，我们也有个还手的方式。”
“可我们确定不了他。”
“如果制造一个新头条，那么也会掩盖我们的新闻。我们上的板块，是财经和生活。方运鸿上的板块，也是一样的。”
何辉连名字都想好了。“牡丹花下风流鬼。”
何明纬说：“这个贴切。”
何明纬结束与何辉的通话后，他又收到了一个好消息。偷拍照片的人找到了。
“谁主使？”
“他不敢说。但是问出了，是天海本地人，很有势力。”
“那是呼之欲出了。”何明纬说：“等等，我们有好戏。”
万笑笑开车去了星州，直奔赵鸣轩家里。她要找到陈馨问问她举报父亲这件事。
家中，陈馨为赵鸣轩准备了一些家常饭菜。赵鸣轩吃了太多方便面和速食，需要调理一下肠胃。
万笑笑的到来，让陈馨很是错愕。因为她和赵鸣轩与万笑笑都没有什么业务往来。
“万总？”
万笑笑说：“陈馨，出来聊两句。”
陈馨点头，“好啊。”
万笑笑和陈馨来到小区内的凉亭，两人分别坐在两边。
万笑笑问：“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曾经让一个人进监狱的事。”
“不可能。”陈馨说：“那绝对不可能。”
万笑笑说：“我一直有一个疑问。你们家当时建厂房，贷款怎么批下来的？”
“想问什么，你就直说。”
万笑笑说：“好。我得到一个消息，是你举报了我父亲。”
“怎么可能？”
“听我说完。”万笑笑说：“我父亲曾经的旧部说了你有重大嫌疑。可是我几番思考下来，你都做不到。虽然可能是我看不起你，但是你确实做不到。你手中拿不到我父亲的证据。后来我又暗中调查了一下，那个放给你贷款的客户经理级别不高，好像也没有这个本事知道我爸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