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两个孩子，管理的两家公司出现了这样的情况，你总得拿出一个大家信服的态度吧？”
“你的意思是，我得处理他们？”
“何光用人有责任，何辉检查有责任。他们手下人难辞其咎，他们两个没责任？”
另一个说：“我们大家商量了一下，意思是一定要处理一个。给股东和外界一个交代。”
何明纬扫视着几位股东，他觉得这次不对劲。以往是他说什么，大家都会同意。这次他们怎么逼着自己下手了？两个只能保一个，他们这本身就是分化策略。
有人和他们通过气了，并且是深谈了什么。
“大家都认识这么久了。你们是小光、小辉的叔叔，不会这么绝情吧？”
“对我们几个股东好交代，其他股东呢？所有看着的人呢？天兴没有一个好的表态，他们也不会就这么让这件事翻篇的。”
“这件事，我需要想想。”何明纬说：“不可能马上就答复的。”
“这肯定需要人事调整的，我们明白。我们等着你的消息。”
“我们会帮你拖住时间。但也要快些决定。”
这几位股东表示很明显，何明纬拖不过去。
何明纬注视着眼前这些人，笑道：“我谢谢你们！”
何明纬面对几位股东的逼宫，心情简直跌到了谷底。
这是有计划、有预谋的行动。拿两个儿子开刀，逼迫这个老子退位。
何明纬在想，谁有这么大的能量？
乐扬？
在何明纬眼里，乐扬是有底线的。他要是做，不会让人开车撞墙，也不会安装摄像头。那不是乐扬的风格，也不利于别人的评价。
万笑笑？
为了在天海得到绝对的利益？
那也不可能。
万笑笑这个人傲气的很，她和乐扬一样，绝对不屑于做这些下三滥的事。
于震？曾献宝？
也许能做其中一项，但那两个粗人想不到这么周密的关联。
那么究竟是谁呢？
方运鸿的形象出现在了何明纬的眼前。
“方运鸿？”何明纬没觉得自己一家何时何地得罪过他。除非，他回天海就是为了某些目的。
夜幕下，微风起。穿着衬衫和西裤的方运鸿在自家的露台上欣赏不远处的小山。这是天海最高的山了。山上林木茂盛，让周围的空气也好。早上，这里就是天然的氧吧。
“看来你心情不错？”旁边的董瑶走过来。
她的穿着上也很得体。
这对夫妻都是精致的人。
方运鸿和董瑶即使在家里，也不会穿着随意。他们要求自己每一分钟都要精致。
“是。”方运鸿回答说：“整件事都在朝着我想要的方向发展。”
“是的。”董瑶说：“何家覆灭指日可待。”
“我不是要他覆灭，我是要天兴集团。何明纬占的时间太久了。”
“我相信你会心想事成。”董瑶说：“因为我们手里还有一张牌。”
方运鸿点头说：“一张让何家必死无疑的牌。”
万笑笑从自己的住处出来，她便打车去了一个地方。这个地方是天海周边的旧小区，小区本来并不宽敞的路边，垃圾堆了满满的一箱。
万笑笑来到这里下车，故意早点下车。走了几栋楼之后来到了一个单元口。
万笑笑抬头看了看，这小区里本是红色的墙已经掉颜色成了淡粉。她走进楼口，从楼梯到了三楼。
伴随着敲门声，里面的房间打开了门。
“谁呀？谁……”
看到是万笑笑，那人明显一怔。想要关门却已经来不及了。
“你也不用怕。”
“我不是怕。”男人说：“我是不敢见你。”
这个人是万子愈事件唯一牵扯的人，潘东宝。也是万笑笑一直找的人。
因为他判的太轻了。
他一定有什么立功表现。
潘东宝让万笑笑进来。万笑笑一进屋子就闻到了一股霉味。
“你怎么日子过成了这样？”
“犯罪，罚没财产，离婚，孩子断绝了关系。这楼还是父母的，他们现在都不在了。”
万笑笑看看旁边的绿色啤酒瓶子摆得倒是整齐。
“没钱还喝这么多酒？”
“喝？”潘东宝说：“那是捡来洗干净准备卖的。”
“这么长时间真没工作？”
“原来是坐办公室的，有这案底没公司要。里面又伤了腰，干不了体力活。就这么将就过日子呢。”
“我今天找你，是因为我爸的事。”
潘东宝说：“当时我没办法。”
“因为你，我爸多判了很多年。”
“你爸当时……”潘东宝说：“他根本就出不来了。没进去之前，你爸和我说的。他不行了，能救一个是一个。这点来说，这大哥仗义。”
“仗义换来的是出卖。”万笑笑狠狠地说：“你就不怕我爸最后是判死刑？”
“你爸求着死刑呢。”
万笑笑惊讶了，然后在脑袋短路了一分钟后，她觉得这是父亲干出来的事。
一了百了。
万笑笑说：“我今天找你，不是为了过去的事。”
“什么事？”
“你知道谁举报了我爸吗？”
“这我不知道。”潘东宝仔细想了想说：“当时你爸下去，天海这边没什么人收益。很多银行领导，不是离职就是调走。后来的都是空降的。”
“这点我也查过了。”万笑笑说：“不是这个。”
“那我真不知道。”
“这样的事，不可能没有真凭实据就举报。能掌握我爸情况的人，能有多少？”
“我想了很多人。”潘东宝说：“那样的人，需要一定的财力和能力，普通人做不到。”
“但是……”潘东宝说：“有个消息。”
“什么？”
“陈馨。”潘东宝说：“陈馨家里经常存钱。她认识一个大客户经理。”
“大客户经理？有什么关系？”
“这个人的丈夫是信贷部的小何。”潘东宝说：“陈馨家里开厂子的贷款是从他手里贷的。陈馨家里本来应该是贷不了那么多。”
“然后呢？”
“给他们家贷了。”潘东宝说：“我想……我想他们有联系。因为你父亲总骂小何。”
“为什么骂他？”
“不是你爸这边的人呗。而且也不知道逢年过节表示表示。没少被你爸收拾。”
“陈馨……”
“当时，你可是要和何辉谈恋爱。而陈馨与何辉当时正开始恋爱。”
万笑笑说：“陈馨是有动机。我虽然很讨厌何辉，但那可是陈馨的宝。”
“我也是这么想，没有证据。”
万笑笑咬牙说：“我自己查。”
这件事，万笑笑肯定是要查到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