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瑶和万笑笑确实比她们经历的多,也看到的多。
“那董瑶原来是方运鸿的秘书,这几年就成正妻了。”林苑说:“原来谈生意的时候,都是对我们林总、林总的,现在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林苑。你疯了吧?”曾怡说:“她你也敢说啊?小心被人听到。”
林苑翻了一个白眼,虽然不服气,却也不再说了。
曲梁音问:“她很小心眼吗?”
吕琦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有些人你可以和她比划比划,有些人最好就躲得远远的。董瑶现在是方运鸿的合法夫人。谁愿意触这个眉头?”
孙晓宇举手说:“这点我同意。我们‘带刺儿’,但不是‘刺头’。而且,我和董瑶也是旧相识。”
曾怡说:“说白了就是弄不过。”
曲梁音说:“我虽然是一直听过方运鸿的大名,但知道的不多。”
“你没听过正常。”孙晓宇说:“方运鸿就是属于人狠话不多的那种。我爸这么说的。他对谁都是客客气气的。就是那种待人有礼,但给人距离很远的那种人。总之,他比较难缠。”
“长知识了。”曲梁音说。
“别说她了。”林苑说:“大家都是有产业的人,多聚聚。陈馨。”
“嗯?”
“你怎么不说话呢?”林苑问:“你和曲梁音比我们熟,你和方运鸿比我们也熟。”
“方总和我前公公确实是比较熟悉。”陈馨说:“但是我只是听过他,很表面。方总确实属于晓宇说的那种人。但是,有一件事让我印象深刻。”
何辉曾经和陈馨提起过一件方运鸿的事。
小时候,何明纬带着两兄弟去方运鸿那里串门。何辉不小心碰倒了方运鸿的一个小瓷瓶,碎了一个小口。
何明纬挺不好意思的,他就说按价赔偿。方运鸿拒绝了,而是当时将这个碎的瓷瓶摔碎扔掉了。
陈馨说:“当然,这肯定不是像何总示威,而是另有意思。”
“这什么意思?”吕琦问:“当面摔碎,不是让客人下不来台?他这有礼貌?”
曲梁音想了想说:“这瓶子是不是一对?”
“聪明。”陈馨点头说:“就是一对。”
曲梁音说:“另一个就是独一无二了。这个人好有生意道理。”
陈馨说:“这样的事,虽然有人做过,可能当场当机立断做的,恐怕只有他了。”
吕琦一撇嘴,没说话。
曾怡慢慢的说:“权衡利弊,计算得失,而且这个心胸和财力……只怕没几个人极得上。”
聚会结束后,曲梁音没有回家而是去了隔壁乐扬家里。乐扬正在跑步机上慢跑着,停了曲梁音说的话,他慢慢停了跑步机。
“方运鸿这么做过?”
“是。”曲梁音说:“馨姐说的。”
“那这个人真的不得了。”
“我们也认为他很厉害。这样那个瓶子也就更值钱了。”
乐扬笑了,“这只是其一。他不会那么简单的。”
“还有什么?”曲梁音不解的问。
“这一摔,小时候的何辉可是立功了。”乐扬说:“看着尴尬,其实是化解了尴尬。何明纬不用后来找补人情,而是真心实意的和他做朋友。也同时显示了方运鸿的心胸。”
“可我觉得吕琦说的对,当面摔,还是让客人尴尬。”
“不同层次有不同层次的理解。”乐扬说:“要是我,就当面笑着摔。”
“所以你们是一丘之貉。”
“方运鸿是个人物。”乐扬说:“都‘一丘之貉’了,我得紧着夸他。”
“哼。”曲梁音一吸鼻子说:“那我回去了。”
“对了。”乐扬说:“这间房子要到期了。我也不租了。”
本来转身的曲梁音身体一哆嗦。乐扬是要走了吗?
“天海的事,看来不是短期能解决的了。”乐扬无奈的说:“我在市内相中了一套房子,准备住那了。”
“哦。”曲梁音说:“那你什么时候搬走?”
“你去看看啊。你觉得好,我就买。”
“买?”曲梁音扭过身问:“你买?你常住天海了?”
“不一定。”乐扬说:“也许要在这一年半载。”
“哦。”
“你去看看。”
“我看有什么用?你喜欢就好。”
“奇韵回家这边很远,你也住那吧。”
“其实扬哥。”曲梁音有点沮丧的说:“你是会走的是吗?”
“你呢?”乐扬说:“会一直在这吗?”
“我不知道。”曲梁音说:“家人在这,朋友在这,事业也在这。未来,可能唯独爱人不在这……”
“我……”
“男人是应该风风火火活一辈子的。”曲梁音说:“再说,异地也不是问题。呵呵……”
强颜欢笑。
“其实我和你都不一定会一直在天海。”乐扬说:“就像吕琦和千秋,他们也不一定。”
现代的商业节奏,高管之间两地分居实在是平常事。
“是啊。”曲梁音说:“两个人在一起,重要的是心。”
乐扬将曲梁音搂在了怀里。
凌晨三点,躺在床上的曲梁音的依然睁着眼睛。
她失眠了。
爱情来了,她自然的陷了进去。可现在,这个爱情会不会只是一个浪漫的泡沫呢?
天海留不住乐扬,自己出不了天海。
去天海之外,自己的一切会从零开始。
这也可以。她愿意为爱拼一拼。
可是父母呢?亲人呢?
真的要变成过年过节回来看望吗?父母就成了空巢老人了。
曲梁音辗转反侧,依然无法入眠。她的人生需要一个决定。
早上,曲梁音来到隔壁。她开门之后,看到乐扬在准备早餐。
“你过来了?”乐扬说:“我再多准备一些。”
“扬哥。”曲梁音从后面抱住了乐扬。
乐扬停了手里的东西。“你……”
他转过身,轻轻捧起曲梁音的脸端详着。曲梁音的黑眼圈已经说明了一切。
“看来昨天的话题,让你失眠了。”
“是。”曲梁音说:“这个决定让我两难。”
乐扬说:“其实你在天海,我在外面,并不一定影响什么……”
“你没想过带我走吗?”
“想过。”乐扬说:“天海的事,过个一年半载就差不多了。我当然想带你走。可是那不公平。我的工作性质可能会经常出差。而且让你远离父母,我也很怕。”
“很怕?”
“是啊。”
乐扬父母突然离世,依然在他的心理有创伤。
曲梁音说:“所以,你准备把我放在天海?”
“我希望你自己做决定。”乐扬说:“这么做显得我很没有主见,但我只是希望你将来不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