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扬摇摇头说:“你小姨子这几年从星州的一家金融机构借钱,从来没还过。而这个开办的人,是过去万子愈的旧部。他受牵连辞了职,最近几年在星州开了一家贷款公司。”
“这又怎么了?和我有什么关系。”宋健玉说:“乐扬,还轮不到你质问我。”
“确实轮不到我。”乐扬说:“所以,我决定将这一切上报公司。”
“你随便。”宋健玉说:“都随你。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什么。”
“要是有呢?”乐扬神秘的一笑,“其实你都猜对了。我来这里,肯定是不能让华东区舒服的。你也别想在玩封疆大吏那一套‘天高皇帝远’。”
“你手里有什么?”
“你出卖博耀利益给眀岚,眀岚通过那家金融公司将利益给了你小姨子。你小姨子的宝马,就是你和妻子奖励给她的。”
“哈哈。”宋健玉笑了。“我要是贪,为什么要绕这一圈?从自己公司不是更方便?”
“因为自己公司不安全。”乐扬凝视着宋健玉的眼睛说:“你是王健民的好友。王健民倒台后,你怕马总会对你不利。所以你找了一个外面的渠道。让小姨子可以无限的贷出眀岚的万笑笑应该给你的钱。眀岚拿到了客户,你拿到了钱。华东区这些人的努力,想不到最后,是被他们的上司给出卖了。”
宋健玉的脸色很不好看。
“这些事简单。”乐扬说:“你小姨子的银行流水查查,就能知道他从那家公司拿了多少钱。那跑车的后备箱,装不了多少。要么钱在你们家,要么就在银行,只要开动机器查,都能对得上。”
乐扬轻松的一笑。“评估了你小姨子的心理素质,我觉得她大概率会交代。”
“乐扬,你想怎么样?”
乐扬笑道:“你知道为什么现在才动你吗?”
“为什么?”
“因为马姨说了,对你可以既往不咎。华东区还是需要稳定的。”乐扬冷眼扫了宋健玉说:“你要是不来添乱,我也不会动你。”
宋健玉默不作声。
乐扬说:“你不容易,这我知道。父母死的早,身边没有什么亲戚帮你。是你老婆给了你支持。你像是一个赘婿一样,熬到今天才有身份和地位。我猜,选你小姨子做这件事,也是你老婆的意思。钱要在她能掌控的地方才行。你是越来越事业上升,她是越来越年老色衰。这个担心,可以理解。”
乐扬拍拍宋健玉的肩膀说:“只是,别真的应了你的名字,宋健玉,‘送监狱’。”
宋健玉身体抖了一下。
他有些害怕了。
当时乐扬他们几个对付王建民的场面,还历历在目。
宋健玉自嘲了一下:“你们几个,能不能不要这么下三滥。挖人家的错,挖到这个地步。”
乐扬指着宋健玉说:“曾经我也是个天真的孩子。是被你们荼毒的。八年前,当时我刚刚进入战略部。你,对,就是你的手下,抢了我的计划。”
宋健玉不出声。
“他说是借鉴!”乐扬笑道:“可你听说过全盘借鉴的吗?那叫复制,而且还落了他的名字。”
宋健玉摇摇头。
“没有听过全盘借鉴吧?”乐扬无可奈何的说:“最后,公司没有给我公道。谁都知道,不该得罪你的。大家劝我,年轻人要懂得息事宁人,要懂得顾全大局。可能那个人就叫‘大局’吧?”
宋健玉还是不吭声。
“你们给我上了生动的一课。让我知道一个道理!”乐扬手搭在宋健玉的肩膀上,大声的说:“想要规则公平,你得有修改规则的能力!想要和平,你得有打倒别人的能力!怜悯的祈求别人同情,别人来维护正义,那是最不现实的方式。”
“那看来你确实收获很大。”
“是。”乐扬说。“这么一比,我们比你们干净多了。”
“那你想怎么样?”
“那要马总决定。”乐扬说:“你应该在这祈祷,马总对你,能和老叶对包国平一样。”
乐扬将颤抖着的宋健玉扶起来说:“现在慢慢走出屋子,带着你的人回家。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乐扬来到门口拉开门,满脸笑意的对宋健玉说:“滚!”
宋健玉来到门口,他回头说:“乐扬。他们都说你变了。可你变了吗?”
“你说呢?”
宋健玉说:“也许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也许你就是这样的人。没有什么去评判,而是该做的就做。”
“是吗?”
“过去,你是疯魔,没有笼子的野兽。现在,你是个伺机而动的捕猎者。”
“谢谢夸奖。”
“没有那么多没意义的条条框框禁锢,又能保持自己的一套准则。”宋健玉叹口气说:“你,未来有大发展。”
乐扬没有说话,他就这么自然的站着。
“小心万笑笑。”宋健玉最后说了一句。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我会的。”乐扬肯定的说。
博耀办公室内,宫羽死死的掐着叶千秋的脖子。乐扬跑得快,在门外瑟瑟发抖。
乔白来到乐扬身边试探的问:“要不要救叶总。”
“不用。”乐扬摆摆手,一脸严肃的说:“宫总小时候踩香蕉皮摔倒了,先是撞了桌角,后又被猪踩过头。现在时不时的会犯病,一会儿就好。”
“真的?”
“很明显是假的。”乐扬一笑:“难道是你踩的她?”
“我……”乔白发现自己脑子不够用了。
宫羽来到门口说:“乐扬,你进来。”
乐扬开门进来赔笑说:“气消了?”
叶千秋喘着气说:“老乐。你太不够意思了。你不知道她精神……我没说。”
叶千秋要说的话,硬被宫羽的眼神逼回去了。
宫羽生气的说:“你们两个瞒着我。亏我还一直担心你们。”
“我们不是瞒着你。”乐扬说:“而是还没来得及告诉你。这里面事情复杂。要解释很长时间。其实我还是希望你单纯一点,这样可爱。”
“你少来这套。”宫羽说:“滚犊子。”
“最后应该是zè的音。”乐扬纠正宫羽的发音,“滚犊啧。”
“这么讨厌呢。”宫羽气的火冒三丈。
乐扬说:“晚上请你吃饭行了吧。”
“我要吃最贵的。让你心疼死。”宫羽决绝的走了。
下午五点的酒吧刚刚开门,通常是没什么人的。
只是今天不凑巧,有着于吉源这个客人。
他和老板是朋友。为了找个有气氛的地方,他让朋友提前开门。
“开了门也没有人。”
“那坐在这里,也比别的地方有感觉。”
另一位“不速之客”就是曾怡。
她看到于吉源叫道:“你怎么也在这?”
“我在这不行吗?”于吉源说:“你怎么不去吕琦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