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蛋!何光!”朱芸说:“看来你是有新人了,还是一个醋坛子。”
“不是。”何光说:“谁也没有你在我心里重。”
“那是为什么?”朱芸说:“为你,我婚也离了,很多也舍弃了。”
“对不起。”何光说:“我其实很自私的。”
“所以呢?”
朱芸将饭碗扒拉到了地上,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她的眼泪止不住了。
“是你说的,永远不会和我分开的。”
“对不起。”何光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这笔钱给你。这是我能做的一切了。”
朱芸抹了一把眼泪说:“里面多少呢?百万?还是千万?”
“一千万。”何光说:“这是我能给你的,绝对安全的钱。”
“一千万?”朱芸冰雪聪明,这个价不是斩断关系这么简单了。
她问:“是让我走是吗?不仅仅是离开你,而是离开天海。”
“你不是一直想留学吗?”何光低着头,他不敢看朱芸的眼睛。
他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呵。”朱芸说:“那我跟你这几年很值钱。”
“我对你是真感情。”何光说:“但我也有很多的‘不得不’。”
“和我来这套呢?”朱芸说:“我可不是苦情戏里的女人。好合好散。我能接受。这笔钱,我谢谢你。”
朱芸指着门口说:“现在,我的家不欢迎你。”
何光起身,走到门口拿起了外套。他回身看了一眼朱芸,嘴唇抖了一抖,欲言又止。
何光出门后,轻轻把门带上。
那小小的一声脆响,彻底隔开了两个人的心。
如果何光唯一真爱过的女人,那就应该只有朱芸。
朱芸也不是不明白。
可她知道何光是个什么样的人。
没有什么女人能比得过何光的事业。
朱芸从地上捡起了那碗饭,手指被划伤也不在乎。
她用手抓着饭,将饭塞进嘴里,不停的塞着,直到自己呕吐。
冲进卫生间后,她吐了很多没来得及消化的饭粒和那一抹血红。
伤心欲绝的血。
晚上,庄信宜正在家里插花。今天她在常去的花店买了一些薰衣草和野雏菊。
这样的晚上注定是没有人来打扰她的。她可以专心的沉浸在这个艺术里。
“插花呢?”何光进门之后看到她,随口说了一句。
“啊?哦……”
庄信宜没想到何光会主动和她说话。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今天一定是遇到什么超级好的事了。
“家里有饭吗?”何光问。
“有。”
保姆也愣了。何光平日回家都是扑克脸的。今天居然找饭吃。
保姆热了饭菜端到餐厅,何光端起碗吃的不少。
庄信宜背靠着大厅的装饰墙,扭着身子向餐厅方向张望。她觉得回来的人好像不是何光。
“你也饿了?”何光问:“要不要一起吃点。”
“不,不用……”
庄信宜急忙跑回去继续去鼓捣花。她坐在那特别紧张。
今天何光与她说的话,比一个礼拜的都多。
反常,也许是好事,也许是坏事,但肯定不是平常事。
吃过了饭,何光路过大厅,他吸了一下鼻子说:“味道不错。”
庄信宜觉得眼前的何光好像是个怪物。
“脑袋被撞了?穿越了?附身了?”庄信宜想了很多玄奇的理由。
她摇摇头,“他怎么就这样了?”
晚上睡觉之前,庄信宜捧着沈从文的散文集《湘行散记》读着。她读完一段放下书本就去浴室洗澡去了。
温暖的水流冲击着庄信宜。她抹抹脸,扬起头,任由热水冲刷自己的面部。
突然,门被拽开了。
庄信宜急忙转身护住自己,她还没叫出声的时候,嘴就被人用手堵住了。
惊吓得汗毛都竖起来的庄信宜看清了面前的人是何光。
“呜……”庄信宜用力挣扎。
可她没有力气,她惊讶着、羞愧着、直至害羞……
宽大的主卧床上,庄信宜趟在何光的身边。
“你……我……”
庄信宜也不太理解自己对何光这复杂的感情。
一面怨恨着、一面愧疚着。甚至她无数次动了一起去下地狱的念头。
可面前的何光,突然袭击她的何光,现在一点都不恨他。
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今天我看了一部电影。”何光说话了。
“什么电影?”
“也许你看过,《疯狂愚蠢的爱》。”何光问。
“没有。”庄信宜躺在旁边摇头。
“和我们很像。”何光说:“当我遇到那天的时候,我觉得整个世界都破碎了。”
何光的话,让庄信宜的愧疚感一下子全部出来了。
“我究竟差在了哪里?”何光无奈的说:“我开始自我怀疑,自我否定,我甚至要报复社会。也许是个男人都会这样。”
“对不起……”
何光拉起了庄信宜的手:“可我发现我越报复你,越空虚。越空虚,就越想报复你。我恨不得折磨死你。直到今天,我无意中看到了这部电影。”
何光认真的说:“我知道原因了。”
“是什么?”
“因为自始至终,我都爱你,而我却没有得到你的爱。”何光说:“那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自己身边人,就这样的对我。”
“对不起。”庄信宜控住不住情绪,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都是因为我的一念之差……”
何光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我不想再错下去了。我不想我会用余生继续这个错误。我不想……”
“我也不想……”
庄信宜搂住了何光,两人抱头痛哭。
这一夜,庄信宜依恋着何光。她从愧疚之中、折磨之中反而生出了爱。从没有过的爱。
早上,庄信宜起床之后感到有些疲惫。她没有去洗漱而是直接去了书房。那本散文集里的照片被她拿了出来。
她看了一眼照片,想撕却还是犹豫了一下,终于她喘口气将这一切撕碎,连同这本书也被扔进了垃圾桶。
保姆已经做好了早饭,她知道每天早上庄信宜都会按时吃饭的。
可这次,她惊掉了下巴。
何光搂着庄信宜的腰从楼上下来,两人的神态仿若刚刚恋爱的情侣。
保姆在围裙上擦擦手说:“我没做那么多。不知道您也在家里吃。”
“没关系。你吃吧。”何光说:“我和信宜出去吃。”
“好。”庄信宜乖巧的点点头。
天兴酒店的早餐很不错。有中西两种餐。
何光和庄信宜一起出现在这里,让天兴内部的人惊掉了下巴。